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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打算 很久的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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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京禧终于动了,牵起他的手摸自己肚子,“你在边关很是自在啊。”
掌下滚烫,柔软,隔着一层肚皮掌心被轻轻触碰,江昱修的心尖颤抖,感受那律动。
“活的?”
萧京禧微笑,扇了他一巴掌。
江昱修凑上另一边脸让她打,人还有点懵,“她会动,她在和我打招呼。”
“不会动就完了。”萧京禧咬牙切齿,拧着他另一边的脸皮揪。
“嘶——错了错了,别揪,揪松皮了不好看,你挑别的地方,脖子、腰,你挑别的地方别揪脸。”
萧京禧骂道:“脑子扔路上了是吧蠢货?没皮没脸的,滚!”
“不滚,脚软了滚不动,就赖在这了不走了,你身上好香。”江昱修埋头猛吸,环着她粗了两圈的腰不松手,“你别生气,好久不见了都,我想你,想的脑子什么的早丢天边去了,我就这么一个蠢货,你别气,一气肚子里的孩子动的厉害,你难不难受?”
萧京禧原本是要拿掉他的手的,一拉一攥间摸到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腰上环住的力道却刚刚好,她便停止了推的动做,享受起肌肉紧实的手臂触感。
江昱修顺势贴上去,讨饶卖乖,他耳朵上红艳的赤真珠碰到玉镯发出轻微的嗒一声,随即耳垂便被她捏住。
“什么时候穿的双耳?”
江昱修摸了下,覆盖住她的手,“想穿就穿了,这样能一边戴流苏坠子一边戴耳珰,你喜不喜欢?”
“好看。”萧京禧点头,将书信收拢放到一边,准备换个地方聊。
江昱修不满意,“你直接说喜欢不行?非得拐着弯说。”
“别急,我先和你算账。”
“我算什么账?”
“听说南鲜与北鲜停战撤兵时,你正好在边界线上巡视,却违反军令擅自行动,不顾同僚劝阻,带人剿灭了一小股南鲜兵,事后却因为你父亲与孟光是旧友,孟光抹去了你鲁莽行事的事实,还给你记了一功。”
这哪是听说,这细节说的跟她亲眼见到了一样,不敢想她在边关有多少眼睛。
江昱修冷汗淋漓,但没有完全流下来,“你既然这么清楚,也当知道那队南鲜兵做了什么,他们……”劫掠杀害百姓。
“所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当时的职责是什么?负责这事的另有其人,不要因为结果是好的就忽略过程是错的,要是有人抓住你的小辫子往我这一告,你怎么办?”萧京禧横眉怒视着他。
“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冲动行事了。”
“是把你悲天悯人的心肠收一收,先顾好自己再顾别人,你知不知少你一个,有多少人会丧命?”
“你罚我吧。”
“我不罚你,但我能追责孟光,他也是霸王当久了,妄想一手遮天蒙蔽视听。”
江昱修心下一个咯噔,他有点想明白上辈子的孟光是怎么死的了,“你罚他不罚我,外人怎么看我,又怎么看你?”
“就是要叫他们看看,好知道什么事是能纵着你的,什么事是不能随你的。”
萧京禧甩袖离去,江昱修忙不迭地爬起来跟上去,从后面扯着她的腰带讨饶,好话说尽了,赔罪的话说了一箩筐,全然无用,萧京禧意已决,不是他能改变的。
终了,萧京禧叫他先回家。
江昱修眼睛跟着就要睁圆溜,“小半年不见了,你这就赶我?”
萧京禧无语,扶着额头甩开他,“你晚上再过来啊!”
以前是倔驴,现在是蠢猪!
挨了一顿骂的江昱修悻悻的回到荣国公府,荣国公拉住他就问:“为何陛下不见你们,独独见了李将军,你在边关与她可有接触?”
江昱修一顿,他不知道这事,“陛下想见太子求封的将军?”
“女身封官,确实值得一见,我看太子是别有用心。”
“如何见得?”江昱修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你不在京中不知道,太子办了女学,不过半年而已,便与学监同考,文章竟不差许多,太子借此提议设九司,好一番闹腾。”
江昱修知道,但是他不能知道,所以问:“九司?不是内宫的吗?”
荣国公:“这个九司不是,宫里原本的九司砍枝削叶,合成六宫管事了,太子新立的九司是外朝的,例如掌管文书、编纂、印鉴的司记,掌启奏的司言,掌官员名籍赐廪的司薄,管司法典狱的司典等等,都是有实权的。”
这些都和科考一样,得考取功名才能做,唯一不一样的是科考出来的人都从翰林院做起,或是中书舍人、六部主事这类,而女学除了诗赋、策论,还分了算术、律法、水利等各科,学生挑自己擅长的考,不过策论是基础必考的,最终按各自所长分到各司去。
具体的布告还未出来,目前只知道这么多了。
如今九司之中已经有人了,司造,专织造建设之事,但人不在京中,也没人见过,据说是一直在外边做实事。
“有些官职重合了。”江昱修道。
荣国公点头,“正是因此,朝中议论之声不绝。”
“会有支持的,那些儿子能当官,女儿也能当官的人家。”江宥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昱修立马站起来,“兄长。”
“回来了,真是没想到,太子受恩边关将士回京一事,不会有你在的缘故吧?”江宥齐明知故问,搭上弟弟的肩膀。
“我不知情,要不你去问问殿下?”江昱修很快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吾宁也在女学,咱家有没有出个女官的可能?”
回答他的是荣国公的嘲笑:“她?丫头就占个女字。”
江宥齐跟着摇头,“学识不见长进,好在肚子长进了不少。”
江吾宁考了个倒数第四回来,然后与荣国公夫人说女学的饭菜有多么多么好吃,要是能把厨子要来就好了,丝毫没有丢脸的想法。
江昱修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多虑了,根本不用他和萧京禧说把江吾宁弄走,等她兴致没了自然就、哦不,馋女学的饭来着,那还得一段时间吃腻。
荣国公回到最开始的话头,“等京中亲眼见到了当将军的女子,女学的学生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想?做女官是不是容易的多?”
“立都立了,这不是早晚的事?爹你琢磨这些作甚,我们家又没人在里面。”江昱修放松许多,拖了张椅子在屋子正中间坐下。
江宥齐刚从官衙回来,他们同僚之间才讨论过,这会儿炒起剩饭,“女子当官本就惊奇,不过咱们太子……所以女官也就显不出有多不正常,大家操心的是共谋其职,冗官过多如何纠责是好。”
“那些士大夫不是个个自命清高?怎么,怕被女子比下去了啊?”
“各自有各自的计较。”
“冗官是陛下和殿下该考量的,做臣子的替主子分忧可,替主子操心就过了吧。”江昱修混不吝的,挨了荣国公两拳。
“总感觉后头还有事……”
早得到小儿子回来的消息,荣国公夫人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急了,被丫鬟婆子搀着到前头来,见书房门窗未闭,径直进去打散爷仨的讨论,“儿才刚回来,我说你们哪有这么多公事要聊,你们是要在里面过年不成?”
父子三这才走出去,荣国公夫人牵着江昱修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热闹话,一家子整整齐齐用完了晚膳,江昱修才寻着机会偷溜出府。
夜黑风高的,江昱修爬上太子府院墙,不明白自己有理有据的怎么还跟做贼似的。
太子府上的侍卫其实也不明白,江公子怎么就那么喜欢放着大门不走,非要翻墙。
那墙上面的冰愣子不溜脚么?
贼人江昱修溜进了正院,香松给他开的门,又领着他到太子房中,亲眼见着人进去后才离开。
房内暖烘烘的,江昱修还是在炭盆边上烤热乎了身上才走进去,进去便见萧京禧已经躺在床上要睡了。
他在家中洗漱过,这会儿脱了外衣从床尾爬上床,静悄悄地躺在她身边,从身后环住她。
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肚子。
他又好奇了,“这样侧着会感觉压吗?”
“现在还不会,嬷嬷说月份大了会。”
江昱修身上很热,在冬天里是最适合暖被窝的温度,萧京禧往后面缩,让温度尽可能包围自己。
江昱修在此之前只近距离接触过他嫂子一个孕妇,那个还不能摸,所以现在摸着手下这个,说不新奇是假的,他脑子里没什么别的想法,全担心萧京禧的身体去了。
“现在几个月了?”
萧京禧睡意袭来,声音有些含混:“五个月多点。”
她刚成婚那会儿就怀上了。
江昱修嫉妒到扭曲,十分不正经地想那两个弱鸡似的文人能有这么厉害?这个时间点说起来有点玄妙,他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回味起走前的夜夜缠绵。
萧京禧感觉到了,她离他远点另扯了一床被子盖上,“畜生。”
江昱修丝毫不在意,隔着被子重新把人抱进怀里,追问:“五个月多多少,多几天?”
萧京禧不耐烦:“你去问问,谁怀孕能知道具体多少天的。”
都是约莫,大概,这个哪有准的。
“不问了不问了,困了睡觉。”江昱修抱着她拍后背,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
没办法,再失落也不妨碍什么,反正孩子是萧京禧生的,他喜欢她,同样也喜欢她生的,上辈子的太子聪明伶俐,虽不及她,但活脱脱就是小时候的她重新长了一遍,很难不让人爱。
唯有一点,不能让其他男人越过他在萧京禧心中的地位。
这么想着,他也付诸实践,在一个雪停的下午,似乎不经意问起太子的侧妃呢,他在府里逛了这么久怎么没见着。
玉笺诧异:“公子不知?”她们在府内还是更习惯称江昱修为公子。
“知道什么?”
玉笺就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迟疑了一下,也将房侧妃谋害苏侧妃的事说了,江公子是殿下信任的人,说了应当也无碍,她没有全盘托出,只是说了房侧妃嫉妒苏侧妃受宠,杀害苏侧妃不成反害了自己。
江昱修真奇怪了,这发展和他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个苏子桑可是活了个大岁数,也没听说过他受宠啊。
房望涔也是的,被鬼附身了似的,这么蠢的事也能做出来,留他一命,左相算是牢牢绑在太子的船上了。
“所以殿下现在后院空置?”
玉笺垂首看地,“殿下怎能没有服侍的人,新纳了几个小郎君呢。”
江昱修:“……”
真是想扇自己,怎么这么多嘴,就不该问。
江昱修气腾腾地走了,景也不赏了饭也不吃了,屁股往书房前的台阶一坐,就是萧京禧不出来他不走的架势。
台阶自然扫过没有积雪,不过院中角落堆着旧雪,上头又覆盖了一层新雪,江昱修放空自己,气渐渐消了,手痒想堆雪人。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萧京禧站在靠廊下的窗前,不知看了多久,等他堆好了雪人手也冻的通红的时候,冬日的晴光映雪,他抬头看天,也看见了眼角余光里的她。
萧京禧做了个搓手的动做,江昱修心领神会,从地上团了一颗雪搓手,待人走到屋前,雪也化了,手也没有那么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