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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暗示 撬开他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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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你大。”江昱修重新埋进被子里,听见萧京禧轻笑,自觉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却不见上方的琉璃眼眼角下撇眸光涣散,正是神游太虚之状,忽地凝实时,眼底只剩一片漠然。
睡前萧京禧叫来青枝:“你亲自走一趟,去天山请巫医来。”
天山离京城不远,马车来回一趟一天足以,青枝第二天清晨安排好府里面的事后才出发。
正巧,这日萧京禧难得清闲一日,朝堂上没什么大事,索性不急的小事也放一放,彻底歇一歇。
所以赖床的江昱修起来时还能看见等他用膳的萧京禧,真是又惊又喜,只差没蹦起来。
“你怎么在!”
“我不能在?”萧京禧放下书走到膳桌前,屋内没有侍女伺候,她自己舀粥,“吃完就不等你了。”
江昱修已经麻利的穿好衣裳,在掌心呼气确定没什么味道,先凑到萧京禧身边蹭了又蹭,才去后头盥洗。
桌子底下等着加餐的朱朱也学着在萧京禧腿边蹭,成功蹭到了一块鸡肉,欢欢喜喜摇着尾巴叼到角落里躲着人慢慢啃,啃完了接着过来蹭。
等萧京禧再出来,桌子上一盘白切鸡没了。
他眼睛搜寻一圈,坐下来时把还在桌底下的朱朱踹走,“今个儿没事?”
萧京禧喝着酒,“也不是没有。”
朝堂上的事江昱修从来不打探不讨论,他每天的活就是喝药吃饭盯梢,盯着萧京禧什么时候忙完闲下来两人能腻歪一会儿。
所以他也没吭声,静静吃着饭。
吃的差不多,萧京禧没准备走,江昱修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左看看右看看,亲了她一口。
萧京禧重新掀开眼皮,奇怪。
不对?
江昱修又亲了亲嘴角,“我乖乖的。”你放心走吧。
萧京禧更奇怪了,她有一种即将要离家的感觉。
“你今儿别出去了。”
“为什么?”还限制他出行了?
萧京禧:“刚得的消息,地方庠序既成,学徒盈门,京畿也诸事亦顺、蔚然成风,我打算见见第一批女子学堂的学生。”
当中就有温婉兮。
江昱修错愕,江昱修反应过来,江昱修震惊,江昱修跳起来跺脚:“凭什么是我躲着!”
萧京禧放下端到嘴边的漱口茶,理所当然地道:“不然?我出去吗?”
“你就是偏心!”江昱修想摔筷子,看了萧京禧一眼,小发雷霆地将筷子磕到碗沿发出一声清响,轻轻放下筷子,愤然离席。
萧京禧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同手同脚的,这不是小孩是什么?
她唤玉笺进来去办事,玉笺速度很快,消息一层层递下去,很快学生的代表就应邀上门,五个人,其中就有温婉兮和崔沉璧,令人意外的,江吾宁也在。
上回没见着的,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萧京禧没别的意思,就是例行询问她们准备的如何,有何困难顾虑云云。
让原本很紧张的几个女孩子顿感轻松,聊的话题渐渐深入,萧京禧也提起了一些政策,问她们的看法,也是为了考察考察她们的思维。
五人滔滔不绝,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当中年纪最小的江吾宁坐不住,找了个借口出去更衣。
门外寻晴和碧桃伺候着,见她出来,寻晴跟上去带路。
江吾宁按耐不住,问起了兄长:“姐姐可知我二哥哥现在在何处?”
自上回下人怠慢江公子受罚后,她们统一受了调教,寻晴深知与江公子有关的人事物不能轻视,态度十分好:“奴婢并不知,若江小姐想见,奴婢可遣人去找找。”
江吾宁点头,“那我在这等一会儿,若是太子问起了,劳烦姐姐替我说道说道。”
“应该的。”寻晴吩咐去。
雅阁这边也聊的差不多,缺个人并不影响大家的热情,萧京禧请她们在府上逛逛再回去,几人均应下来。
其他几人走了,崔沉璧和温婉兮留下来。
萧京禧往后靠住椅背,端茶品香,“有事?”
“说几句话,应该不耽误殿下时间?”崔沉璧率先开口。
萧京禧示意她们说。
“我家中旁支几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有七八个,初初开蒙,家中想的是殿下既办女学,能不能将年龄放宽些,让这些年岁的孩子也能沾光开智。”
如今皇室中孩子不多,国子监的老师闲下来,全被太子弄到女学去了,另外还有久负盛名的学士、女夫子授课。
从前除了当皇子公主伴读,哪能有这样的好事,已经接受了女学女官考制的家族,眼光不免放长远了些,学不出个什么,也熏陶熏陶。
萧京禧也在想这件事。
萧国不禁止女子读书,不过与男子进出学堂不同,女子只能在家中私塾读,学的也是些浅显的道理,更有家底不厚没有人脉的,女孩子们学学礼仪管账之类的就了不起了。
能从小就接受教育,还是同等与男子的教育,一代过后天下截然不同,势必事半功倍。
“此举可行,但要循序渐进。”
崔沉璧也不是现在就要个承诺,有个信儿就行,她们也好知道怎么办事,“还有件私事,听闻殿下在南方推建学院,专授穷苦人家的孩子学一技之长,地方百姓的感激之声已经传到了京城。”
“我怎么听说传的是,与其卖孩子得贱银,不如送去伎术院得赏银?”温婉兮道。
崔沉璧笑:“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总归这些孩子的以后不一样了。”
民间穷苦的,卖儿卖女甚过卖牛卖猪,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小厮已经算是好的了,多少是卖给人牙子去了不见天光的地方。
现在有了伎术院,养不活的孩子送进去也有银子拿,学成出来有手艺傍身,怎么不好?
与传言不一,并非每一个送进伎术院的人家中都有银子拿,这类人都是家中签了断绝文书的,以后这些孩子如何与父母无关,更不必赡养父母,相当于是卖给伎术院了。
此举是为了杜绝一些人钻空子,试想要是人人都能拿银子,学了手艺回家又能源源不断的赚银子,稳赚不赔的买卖,所有人都会送孩子进来,这不行。
瑞珠和萧京禧通过信,伎术院的本意是育才,不是做慈善,她们目前能力有限,只能优先接收活不下去的鳏寡孤独,再是真的想学一技之长安身立命的。
如果后续发展良好,可以增收束脩,扩大招生。
现在伎术院主要教授织布、织染、医药、算账、筑冶、抟埴,后续会逐步增加其他技艺,目前学生已有六百之数,授课的老师傅不够了。
瑞珠找萧京禧要过一批人,是工部和九司告老的匠人,一听是京城宫里出来的,后期想进伎术院的人更多了,忙不过来的瑞珠连发三封急信,又从萧京禧这里要了一批管家过去。
有这样的效果,萧京禧很满意,所以崔沉璧提这个,她表现的很高兴,“是好事,不过刚开始难免有些疏漏之处,后面慢慢完善。”
“正是,臣女正想说,这样积善行德的好事,我们也想添一份力,捐些银子、送些师傅过去,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萧京禧思索一番:“你们有这番心自然好,但师傅送过去就是伎术院的人了,没有一个人领两家米的事。”
她要培养自己的人,当然不能让旁人教。
崔沉璧当即道:“当然,过去了自然是一切听伎术院的安排,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是清欢表姐提出来的,余下几个也愿意出一份,叫我当信使来了。”
王清欢的提议,温婉兮低下头,她没从王家姐妹那听得一点消息。
萧京禧有些意外,“是么?你们聊什么了有这种想法?”
“偶尔提及,当时一屋子都是同宗的姐妹,说没见过这样式的学堂,仔细掰扯一番觉着是个好的,我们没其他的本事,体己银子有点,先生认识几个,便想了这么个主意。”
“既有想法,拟个单子写下来,后面我交给人去办。”
“是。”
坐久了腰不舒服,萧京禧站起来走,“出去逛逛吧,她们都玩了好一会儿了。”
温婉兮率先跟上去,“上回来没见着你,这回是有空?”
“一时时的,忙了很一阵子了,歇歇。”萧京禧突然发现她和温婉兮不知道聊什么了。
政务占了她太多时间,现在的生活娱乐似乎与她们都没什么交集,就连现在站在一处,也是因为有同一件事牵绊,大概成人的友谊都是这样的吧,细水流长,只是难免会觉得落寂。
温游玉对王清欢做的事夹杂在中间,温婉兮似乎更难坦然自如。
不止萧京禧,温婉兮自己说了几句话后也感无味,再往后面看,崔沉璧悠闲的赏景,丝毫没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更是和她们保持距离让她们安心说话。
这种气氛相持了一会儿,玉笺来找萧京禧附耳说事,萧京禧表示她要忙,先行一步。
又只剩下了温婉兮和崔沉璧。
好在她俩聊得来,同路也不无聊。
萧京禧没有走远,玉笺叫她不过是个借口,两人站在能藏人的草木后面,玉笺指着假山口:“过来了,这里只有一条路,两边势必会碰上。”
早在江吾宁找寻晴托人去寻江昱修时,玉笺就得了消息,让这兄妹俩见了面,又引着两人往这边走,在一定的时间对上头。
萧京禧静静看着。
四人迎面碰上,只有江吾宁一个人笑着,崔沉璧规规矩矩见礼,正在二人说话时,温婉兮瞪了江昱修一眼,江昱修是直接撇过头无视。
表面看两人是挺不待见对方的,可无形中却又透着一丝默契。
萧京禧视线往江昱修腰带看,常日里带着四处炫耀的麒麟玉佩此刻并不在他身上。
疑云更浓,萧京禧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不仅仅只是温婉兮喜欢江昱修这么简单。
“青枝什么时候回来?”
“午后。”
“用完午膳,送她们出府。”萧京禧交代完毕离开。
玉笺看看她背影,又看看下方着急摆脱对方的两拨人,踌躇两步还是跟了上去。
末时,送了崔沉璧她们出去,江昱修喝了药犯困,午休前拉着萧京禧的手叮嘱:“吾宁小孩子脾性,她去女学就是打打闹闹,一时兴致,你找个难事磨磨她,让她自己断了念头。”
萧京禧发现他腰间又带着玉佩了,听完了才道:“她要是真能学进去,未必没有造诣,何必拦着故意刁难?”
“我们对她没什么要求,平平安安就好,她性子跳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出去了怕惹事。”
这倒是真的,但萧京禧不做这事,“顺其自然,看她的想法,不过我总会护着的。”
过了一会儿没有声响,萧京禧低头一看,江昱修趴在她怀里闭眼睡着了。
窗外的风静默,屋子内的珠帘纹丝不动,香炉的烟气曲卷,青枝轻手轻脚进来端走香炉,退出去时一个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巫婆慢慢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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