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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显露 该露的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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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兮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着见牙不见眼,“反正我是喜欢热闹,能见见其他小姐自然好。”
王君尧身边的大丫头去请人,到了王柏舟的院子里,两人在书房谈话。
王柏舟听见动静,走出来立于阶前,青衫素净,不染尘俗,眉目疏朗似远山含黛,他行过的路上,足迹都显得温和。
温婉兮第一次见,迷了下眼,再看见后面的弟弟,对比之下贼眉鼠脸,一副不怀好意的奸诈模样,垮了脸。
王君尧凑上来,“四哥请温公子吃饭,不如带上家里姐妹。”
王柏舟自觉温小姐脸色好像有点不好,反问:“你自己做决定的?”
六妹宠的大性,别是强硬拉着人来的。
“什么,你请客当然不能只请人家弟弟啊。”王君尧被他的语气问的不爽,头一扭翘下巴,“反正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姐姐三哥哥他们了。”
就是说不愿意现在也得愿意。
温婉兮从弟弟那收回目光,刚听见这句话笑得灿烂。
王柏舟注意到,挑了挑眉,哄着六妹妹:“还是你思虑周全,险些怠慢了贵客。”
王君尧哼哼,拉着温婉兮先去了膳堂。
温游玉接收到姐姐得意的眼神示意,不免勾起嘴角,刚走出两步,狐狸眼眯起来,不经意一瞥,王清欢正从竹林中徐徐走来。
她来的最早,因为院子离的近。她和离后没有住回之前的闺阁,自己择了一处偏僻清静的院子居住,正好王柏舟温书也要清静,就都在这一角。
本来弟弟妹妹们接待客人的局她不想来的,可丫鬟得了王君尧的命令,好说歹说请着来了。
这会子映入眼帘的就是温游玉,和她弟弟一个年纪的孩子,青春稚嫩。
温游玉先收回目光,王清欢也避嫌走开。
王柏舟方才正嘱咐下人去跟二伯母说客人都在他这吃饭,不一会儿,王栩王宁微他们也来了。
众人一起进院子。
用过饭又玩到半下午,温家两姐弟才尽兴而归,从王家侧门出来,正对着平安街。
温婉兮随意看了一眼街道,“那是左相府的马车。”
每家马车车身首尾都会有标识涂徽,若是马车相遇,看标识就知道哪方应该避让,权贵府上的马车标识她们都要记住。
温游玉手里端着花,也看过去,“那边是荣国公府,应该是上门道谢的。”
“听说房公子醒来有些失智。”
“惊吓所致吧,”温游玉把姐姐扶上马车,“你什么时候关心丞相府来了。”
温婉兮在马车上坐好,撩起一边帘子看外面,“我是和公主交好,所以关心与她有关的事,人救了却伤了脑子,总有说法。”
温游玉不在意,“能有什么说法。”
左相府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温婉兮放下帘子横了弟弟一眼,“你以为都是你啊?”
看着就来气。
枣红篷顶的马车停在荣国公府正门,下来的却不是二公子房望涔,而是左相。
门房进去禀报,管家连忙出来迎接。
“夫人身子有些不舒服,国公爷在和太医说话,方才已经派人去请了,丞相稍等片刻。”
待客厅里,下人呈上茶水,有序退下。
坐下喝了不过一杯茶,荣国公就来了,左相立马起身拱手。
“上门时候不巧,叨扰国公爷了,令夫人身子还好?”
荣国公回礼,“不妨不妨,内子只是一些小毛病。”
“今日我特来登门拜谢,是为那日令郎救我小儿一命,君之大恩,犹如再生父母于吾儿也,此恩此德,没齿难忘,小儿定当铭记恩情,他日若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左相招呼跟随上前,拿过礼物呈上,“今特备薄礼,聊表寸心,望君勿嫌。”
“小事小事,当不得。”荣国公连连摆手。
几番推辞下来,管家拿了礼物出去,待客厅只剩左相和荣国公。
“实不瞒国公爷,我那小儿体弱,醒来之后竟有些昏头。”左相摇头,“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请国公爷帮忙。”
荣国公请他继续说。
“太医猜测小儿是薄厥,听闻令先慈曾有类似的症状,是个云游的老道士治好的,我想打听这位老道是何人士,去往何方,国公爷可有他的消息?”
荣国公抚须思考,奈何记忆太过久远,想不起来,最后还是叫了管家来。
管家:“老道士是游历到京城,上门后也没说何门何派,只说自己是玄医子,当时国公爷令我好生送走,我倒是问了一句道士去何处,那老道只说一路北游。”
这就是没什么消息了,只留了个名。
左相不无失望,人海茫茫,找一个人的难度太大了,房望涔的病也耽误不起。
荣国公没有问他家二公子伤的什么程度,只是安慰道:“天下最好的大夫大半都在宫里,总能有办法医治令郎的。”
“是小儿福薄。”
左相没说什么,告辞离开荣国公府。
要是宫里太医有十成稳妥的办法治,他也就不用特意问那老道了,真是无妄之灾。
荣国公正琢磨着,门外江宥齐江昱修一起迈进来,江昱修还抱着侄子逗弄,被糊了一身口水还乐呵呵的。
“你俩一起来有事?”
江宥齐看了一眼弟弟,“听说方才左相大人上门。”
荣国公挽袖子抱过孙子,点头,“送了些礼,等会老二回去带走。”
江昱修上半身全部靠在椅子里,也没吭声,拿过一边的茶水喝起来。
“我听管家提了一嘴玄医子,那老道人不是说游历北方后,会回京城,再下南边吗?”江宥齐道。
荣国公逗孙子的手一顿,“你知道人去向?”
江宥齐摇头,“只是听他这么说过,距离他离开也有八九年了,应该也差不多走完北方了。”
当时他年岁尚小,那老道说的一些云游经历非常吸引他,缠着老道又说了不少,这才知道。
荣国公连忙叫来管家,让他去左相府上递消息。
虽说没个准确的地方,不过也能缩小找人范围,救命的事,多一点消息都是好的。
忙完这一通,荣国公抱着孙子举高高,就见这快九个月的大胖小子一直盯着江昱修看,不理他。
“嘿,小兔崽子,两天不见就不认人了,之前撒我一身尿的是谁!”荣国公不满道。
江宥齐把孩子抱走交给一直紧张盯着的奶娘,又踹了一脚坐姿不雅的弟弟。
“来之前在花园,昱修抱着玩了一会,诚儿应该是记住了,就喜欢仲父是不是。”江宥齐捏孩子脸蛋,打趣弟弟,“昱修还未成家,抱小孩的姿势倒是先娴熟了。”
江昱修露出真心实意的笑,眉头跳起来,眼里藏不住的春风得意,翘起来的腿一抖一抖的。
荣国公见儿子这样就不由得多想,眯起眼睛打量。
江昱修注意到了,收起笑,解释:“我侄儿当然亲近,抱的多自然熟悉。”
他越这样,荣国公和江宥齐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还不会翻身的时候,做为仲父的江昱修第一次见到侄子拉屎,被熏得两眼发晕,逃也似的跑走了,本就见的不多,后来就更少抱孩子了。
江宥齐这几天就感觉弟弟飘忽忽的,时不时发癫,昨日还见着他对着水缸摆出夸张的笑容,神经似的抽搐。
一连几日都如此,今天逮到机会,他就领到父亲面前,看能不能套出实话。
这两人都盯着,江昱修也不自在起来,用手摸鼻子掩饰,“看我作甚?”
“儿啊。”荣国公绕着厅中间走一圈,“莫不是遇见什么喜事?”
江宥齐坐到一边,手里整理花瓶,耳朵竖起来听。
江昱修又重新躺下去,闭眼,“我能有什么事?”
赐婚的事情他没跟家里任何人说过,离新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一人一语的全知道了,皇帝得知后万一后悔可怎么是好。
况且他觉得这是公主和他两个人的秘密,所以更不想说。
公主信任他呢,他不能辜负。
爷俩实在是套不出什么话来,正琢磨着呢,管家来说夫人醒了找国公爷。
荣国公一走,江宥齐一人成不了气候,更问不出什么。
不过能让弟弟显露情绪的事情非常少,江宥齐猜想多半与公主有关,但实在没往赐婚这件事上想。
虽说大家都有数,但在圣旨未下之前,谁也不会说就十拿九稳了,所以他们都下意识不去往这方面考虑,免得说秃噜嘴了让弟弟升起期待。
晚饭是在国公夫人那里用的,妹妹江吾宁也过来了,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出了主院,江昱修抬头,苍穹浩瀚。
夜观天象,见角宿初露,亢宿继之,漫星如棋,张布于苍穹。
真是个好夜。
……
黑夜散去,晨昏蒙影,美好的拂晓时刻被尖叫声惊跑。
亲仁坊,这里住的都是皇亲国戚,王府公主府都在这。
脚步匆忙的人影上了马车,在道路上疾驰,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烟。
皇帝很早就起了,今日没早朝,稍微活动后正吃早膳。
也不是起的早,而是昨夜没怎么睡好,时而惊醒,入眠困难,干脆就没睡,等着天亮。
曹大监着急,叫太医来看过,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脉象上看就是没什么问题,只能开了点安神用的药。
这会儿,皇帝正问曹大监中秋夜时,萧京禧和江昱修夜游一事,两人举止亲密,公主有些失态。
皇帝心里有数,对自己女儿也有数,他在想其他的。
“端华张扬,现在是在朕手上过日子,没什么,等太子继位……”
未言尽的意思曹大监明白,太子品德轮不上他评价,其他话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公主张扬恣意却不失风骨,举手投足自有分寸,从不以傲娇蛮横凌人,只是不肯轻易吃亏罢了。”
再有一点,护短,这话曹大监没说。
“老奴在宫里这么多年,陪着陛下一路走来,说个托大的话,公主是陛下一手教导的,陛下还怕自己教的不行不成?”
皇帝叹气,“你不懂,当父母的,总也想什么都给孩子打算好。”
曹大监心想也没见您替太子打算,面上仍稳稳当当的,“与其‘打算’,不如‘奠基’,陛下已经做好了公主的引路人,其他的,您总有顾及不到的,多思多愁,反倒不好。”
“江公子也是陛下看着的,这姻缘稳妥,公主往后余生不怕什么。”
皇帝摇摇头,想起上次和女儿谈心,道:“端华说‘人能否立足于世在于己身,不可依赖旁人’,人心不可测,她是对的。”
端华不用改。
太子是改不了了。
病根大难砍,皇帝对他也没什么厚望,平平稳稳的就行,下一代他自然安排了好帝师教导。
指望太子太子妃教育后代成才,还不如他从棺材里爬出来呢。
皇帝突然出声:“可惜端华不是男孩。”
曹大监低头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殿里安静一瞬,皇帝示意撤走早膳,宫人端了漱口茶来。
曹大监到殿外透气,双手握着浮尘扫身上不存在的灰,他的小徒弟在一旁候着,被曹大监敲了一记。
“跟着我做什么?进去候在陛下身边,机灵点,不长眼的东西!”
小徒弟屁颠屁颠去了。
憨货。
曹大监摇头。
他不指点着,这小子就不开窍,以后可怎么活?
陛下……
陛下一直说太子不好,可陛下什么时候又为太子谋算过呢。
公主幼年丧母,陛下怕后宫吞了公主的命,特意把庆恭皇贵妃身边的心腹全部拨去照顾公主,这还不放心,又让乾清宫的大宫女带人去照顾。
一个公主,也怕被妃嫔谋害了,巴巴的亲自养着,从扶着走路开始,到跑跑跳跳,不假于人手,大了亲自挑选伴读,喜欢武艺就让荣国公亲自教导。
生怕王家利用公主,紧紧的盯着,直至公主长大了能分辨是非才撤走对王家的监视,对外戚也不过如此了。
那个时候太子是什么样子呢?
先皇后在时有人疼、也不是疼爱吧,就是当成唯一的指望紧紧抓着。
先皇后不在了,太子就由宫人领着上学、下学、学规矩,什么时候见,都是很沉默的一个小人儿。
在太学,见到父皇接妹妹下学的时候,太子是什么想法呢?
这些曹大监都不得而知,太久远了,皆封存在记忆深处落满尘土。
传话的太监急急走过来,附在曹大监耳边说了什么,曹大监皱眉,不禁觉得晦气。
这都是什么事?
燕赤和亲一事在紧密张罗中,皇帝的意思是从宗亲里头选个差不多的,好歹有萧氏血脉,不算辱没了燕赤丹。
这种利益牵连的事,有父母心疼女儿不愿远嫁,自然也有父母强迫女儿愿意和亲的。
皇帝案头堆了不少呈情的折子。
本来递上来的名单好好的,已经挑了一个合适的,结果昨日宫里的嬷嬷去传话试探,今日那家的女儿就上了吊。
那小姐夜里好好的睡了一觉,挑在清晨婢女叫起之前,扯了衽席挂上房梁,婢女推开房门见到一双荡来荡去的腿,吓得尖叫。
本来这件丑事应该瞒下来的,可惜那家几房人不和,上吊的小姐是大房的,进宫来告状的是三房的。
三房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只是不忍皇帝受到欺骗,怕此女后续又闹出什么不可遮掩的丑事来,到时和亲事定,有辱皇室名声,所以大义灭亲。
不过是三房自己有女儿想送去和亲,结果没有选上罢了。
皇帝心里门清,大怒。
萧京禧是进宫给皇帝请安来的,正从曹大监口中听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家三房的正跪在殿外,凄凄惨惨。
燕赤丹还住在宫里呢,这么闹一通,这家宗亲也是没脑子透了。
扶着公主进去,青枝问:“宗亲里面女孩子也没有几个,出了这样的事,陛下会不会从大臣家里挑?”
本来陛下活着的手足就没两个,五服加起来才凑了这么些人,这一代孩子都不多,也是奇了。
“只能是宗亲里面的,其他的父皇不会考虑,放弃和亲也不会考虑。”
萧京禧算是了解皇帝。
和亲本就是为了利益结盟,不过萧国也不是非要搭上燕赤这条线就是了。大臣家的女儿有的是,挑个人不难,难的是皇帝不允许。
尾大不掉,看看太子母族是个什么情形,太子妃又是个什么出身,就知道皇帝不会允许强大的外戚存在。
臣女远嫁异国,不说象征意义大打折扣,就说忠心,臣女是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还是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啊?
宗亲就不一样了,荣华富贵有,实权皇帝一点不给,嫁出去的女儿再怎么谋划,不也还是姓萧,亲人都在皇帝手里攥着呢。
你说还有个王家?
那也是外戚。
可她是女孩子啊,有什么关系呢。
正因为她是女孩子,王家才能是她的仪仗。
她要是个男孩,现在太子就是她,王家势必要隐退消减一部分,且王家女儿进宫为妃,也不能有孩子。
王家那几个姊妹……
不知现在这般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京禧摩挲着右手大拇指的扳指,这是方便射箭拉弦用的,皇帝戴了几十年,给了她,圈口太大,又在里边镶嵌了一层白玉。
“那家几房的女孩子以后都没什么好婚事了。”萧京禧也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感叹。
行至殿中,曹大监做了个举冠的手势,萧京禧笑了下,伺候的人全部下去。
“儿怎么每回来,父皇都在发火?显得我跟个鸩鸟一样。”萧京禧抬眼,皱了下眉,“父皇脸色不好?”
为了这事?不至于吧。
皇帝拿了本书装模做样,现在甩到一边,目光沉沉看着她。
萧京禧一觑,乖乖待到一边搅手指。
太子今日要负责南朝北朝使者归朝一事,一大早就去了城外,现在估摸刚出城不久。
仪仗队路过亲仁坊,端华那个时候进宫。
皇帝烧掉信简,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青檀皮的味道,“你让人跟着太子做什么?”
萧京禧撇撇嘴,“父皇您消息也太灵通了。”
不止灵通,眼线简直到处都是,公主府估计也有不少。
“朕问你话。”皇帝语气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只是他第一次发现女儿此举,没发现的呢?
好好的她盯着太子做什么,太子能翻出天大的事不成?
萧京禧一点紧张忐忑都无,很是随意:“看看风向啊,父皇这不是让皇兄送使者回国,我好奇。”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得到了女儿俏皮上扬的笑,虎牙尖尖露出来,憨憨的。
“没正事做?”皇帝斥责。
不是受委屈了就行。
“我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出去玩,都有些腻了。”
“所以才想起来进宫看看朕?”皇帝十分不满意,“还是看热闹?”
中秋过去才五天不到,换而言之,她也就五天没进宫而已。
萧京禧在心里腹诽,人却已经坐到皇帝身边去了。
御书房里这把椅子自然是专属龙椅,位置宽敞,萧京禧就这么坐下,皇帝还往旁边挪了挪臀。
“就是碰巧,主要还是来看父皇的,刚刚还想父皇怎么脸色不好呢。”
并不是因为生气的缘故所以脸色不好,在萧京禧的视角里,皇帝眼下乌青,面色暗沉,像是精力不济。
“昨夜时时惊扰,睡不好罢了。”
萧京禧捏上皇帝的肩颈按摩,“太医来过了吗?”
最近没什么大事发生,今日又无早朝,父皇昨夜怎么会睡不好?
“看过了,不用担心。”皇帝并不想多提这事,他已经在暗中查了,也在找外面的大夫,“今日陪朕用午膳。”
“皇兄也一起吗?”萧京禧问。
按理太子中午要来皇帝这汇报情况。
皇帝点点头,其实他方才并没有想起这一挂。
萧京禧这才起身道:“我先去看看几位娘娘,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皇帝还有事情处理,萧京禧不能多待。
走在宫道上,两边侍卫、宫女太监或拿或端着物件,靠墙依次走过,临近她面前,纷纷行礼避让,待她和身后抬着轿撵的仪仗队彻底走远,才起身继续做自己的事。
前朝后宫地界分明,相距甚远,不坐轿子,很得走一会。
萧京禧握紧青枝的小手臂,“把人都叫回来,不用盯了。”
青枝也不问为什么,低声应是。
一路上萧京禧想着事,不知不觉走到贤妃的宫殿,外边候着的宫女看了里面一眼,连忙迎上来行礼。
“殿下万福。”
萧京禧停住,“娘娘有事?”
她没忽略宫女看的一眼,只能是里面有其他人或者不方便。
宫女道:“良妃娘娘、淑妃娘娘、德妃娘娘还有太子妃都在里面商讨事宜,公主殿下如果有事,不妨先在东偏殿稍等片刻?”
“不必了,只是进宫看望父皇,也来看看各位娘娘们,问个安,既然娘娘有事,我也就不打扰了,你过后和娘娘们说一声就行。”
她和四妃也没有亲热到非见不可的地步,来过就算。
正好四妃在一处,她也省的满后宫的跑了。
萧京禧走了,宫女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候着,里边话正说了半截。
太子妃挺着肚子,现在已经显怀,不过胎算是稳了,此刻正坐在雕花椅上握紧了扶手。
贤妃淡淡扫她一眼,“也不是本宫非要拿乔,故意折腾太子妃辛苦跑这一趟,实在是宫务繁多,一点都不能出错。”
“昨日也是听闻了一则笑话,本宫在宫里好歹也有三十余年了,也是第一次听说宫里不叫太妃们吃好的,本宫当即细细审问,尚食局的说是太子妃定下的规矩,就是这么多,别的一概没有。”
“有这件事情吗,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