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荣耀纪事》诶呀妈呀

3、横刀（壹）——孙翔嘉世出道if线

　　（不确定横刀的来源了，就假定是孙翔自带的吧）
　　当推开那扇挂着“经理室”铭牌的门时，十七岁的孙翔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铺开了金光大道。
　　孙翔迈步进去，背脊挺得笔直。训练营上个月的内部选拔赛，他操控着横刀，把所有同期生、甚至几个二队正选都挑落马下。狂剑士在他手里，不是笨重的杀戮机器，而是一柄兼具狂暴与精准的凶刃。
　　陶轩坐在办公桌后，笑容满面，他推过来一份合同。
　　“俱乐部决定让你下赛季正式出道。”陶轩在合同上敲了敲，“横刀的最终调整已经完成，它会是你最锋利的武器。孙翔，嘉世的未来，有很大一部分要压在你肩上了。”
　　孙翔快速扫过合同上那些数字和条款，心跳得有些快，签字笔握在手里隐隐发烫，他没有犹豫，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谢谢陶经理。”他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会让横刀的名字，响彻联盟！”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陶轩大笑，绕过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见见未来的队友，尤其是……叶秋队长，虽然职业不同，但他的经验和意识，绝对是联盟顶尖，多观察，多学。”
　　叶秋，斗神一叶之秋。
　　孙翔胸腔里那股火燃得更旺了。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站在最高的地方，感受最强的对手，甚至……未来某天，用手中的重剑，去掂量那杆战矛的分量。
　　去训练室的路上，他们经过了荣誉陈列墙。玻璃柜里，三座联盟总冠军奖杯沉静地立着。孙翔的脚步缓了一瞬，目光掠过那些奖杯，最终定格在最新的一座上——那是第三赛季的冠军奖杯，此后，就再也没有了。
　　陶轩的声音在旁边适时响起：“辉煌需要延续，王朝等待重建，孙翔，你和横刀，就是新的开始。”
　　孙翔没接话，只是把账号卡在指间转了一圈，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不是来当“开始”的符号，他是来赢的。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几个正在训练的人听到动静，大部分都转过头来，好奇的、打量的、平静的目光汇聚到孙翔身上。
　　孙翔没有理会这些视线，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看向了那个角落。
　　在训练室最里面的位置，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一张没什么精神的脸。那人穿着一件黑T，外套随意扔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不算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行云流水般的节奏感，仿佛键盘的每一次起伏都精准嵌合着屏幕里角色的心跳。周围有些嘈杂，但那人身周仿佛自成一个寂静的领域。
　　孙翔没见过叶秋。训练营的资料视频里只有比赛录像，没有真人影像，他来训练营的时间也短，很巧地没有遇到过叶秋，但他看着那个的侧影，看着那看似散漫却无比稳定的操作节奏，心脏猛地一跳。
　　——是他。
　　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斩钉截铁地告诉孙翔：那个人，就是叶秋。
　　不是因为他坐在特殊的位置，不是因为周围人隐约的态度，就是一种纯粹的、对同类强者的感应，像两柄绝世凶兵在鞘中的低鸣共鸣。
　　“大家停一下。”陶轩拍了拍手，声音洪亮，“介绍一位新队友，孙翔，从训练营提拔上来的狂剑士选手，下赛季正式出道，账号卡‘横刀’！”
　　训练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副队长刘皓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几步走了过来：“欢迎欢迎！早就听说训练营出了个不得了的新人，今天总算见到了！狂剑士好啊，霸气！我是刘皓，以后就是队友了。”
　　孙翔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到对方掌心有点汗湿。“副队好。”他礼节性地说，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角落。
　　叶修似乎刚结束一局竞技场，松开鼠标，后仰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慢吞吞地转过头，隔着几排电脑和人群，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像是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风景，但在与孙翔视线接触的刹那，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孙翔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毫不退缩地迎上那道目光。
　　“叶秋，这就是孙翔。”陶轩抬高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强调意味。
　　“哦。”叶修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又把头转了回去，重新看向屏幕，随手点开了下一局匹配。
　　孙翔心里那簇火苗像是被风扑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窜动起来。这是什么态度？不屑一顾？还是觉得一个训练营上来的狂剑士，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叶秋他……呃，最近研究战术比较累，话少。”刘皓笑着打圆场，手很自然地又想搭上孙翔的肩膀，引着他往另一边空着的机位走，“来来，你的位置在这儿，设备都是新的。叶秋就是这样，你别介意，以后多请教。”
　　孙翔皱了皱眉，这次他没客气，直接侧身避开了刘皓的手，“知道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动作利落，他不喜欢这种亲热，虽然刘皓表现得十分热情，但孙翔就是莫名感觉对方不是真心的。
　　苏沐橙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对孙翔笑了笑，笑容温和有礼，却也带着距离感：“欢迎你，孙翔，我是苏沐橙。”
　　“沐橙姐好。”孙翔认得这张联盟公认的明星脸，语气稍缓。
　　苏沐橙点点头，没再多说，拿了自己的水杯，很自然地走向叶修那个角落，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低声说着什么，叶修偏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手指却没停。
　　训练室很快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但孙翔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背上的目光并没有完全散去。好奇褪去后，剩下的是评估，是试探，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对这个“空降”的天才，对这个似乎不太“合群”的新人。
　　他戴上耳机，登录横刀，狂剑士矗立在竞技场的等待界面，煞气逼人。他需要做点什么，打破这种让人烦躁的微妙氛围。
　　机会很快来了，一次队内分组训练赛。系统随机，孙翔发现自己和叶秋、苏沐橙，还有两个二队队员分在了一组。对面则是刘皓带队，加上几个一队、二队混编。
　　地图载入：幽暗矿坑，错综复杂的矿道、可供藏身的废矿车、落差明显的开采平台，地形极为复杂。
　　A队（叶修队）团队频道：
　　【一叶之秋】：3号主矿道口集合，佯攻吸引，三十秒后听我信号全员转4号侧出口，埋伏。
　　指令清晰，目的明确：制造假象，然后快速转点设伏。
　　孙翔操作横刀率先冲向3号矿道口，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占据后方高台，两名二队队员紧随其后，叶修的一叶之秋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一条岔路，进行视野侦查。
　　B队（刘皓队）几乎同时出现在矿道另一侧入口。
　　双方在狭窄的矿道口遭遇，技能光芒瞬间炸亮！
　　【一叶之秋】：横刀，右前压上，崩山击覆盖治疗前行路径。
　　叶修的指令在A队频道亮出。
　　孙翔应声而动！横刀悍然跃起，血刃劈落，不仅逼退了对方试图前插的治疗，震荡波更让侧翼的枪手身形一滞。
　　【一叶之秋】：沐雨橙风，坐标（147，82），火力覆盖五秒。
　　苏沐橙的蓄力炮弹准时呼啸而至，将孙翔制造的压力区彻底化为死亡地带。
　　【一叶之秋】：漂亮。
　　叶修简短评价，同时一叶之秋鬼魅般从侧翼阴影杀出，一记精准的龙牙捅向对方因躲避炮火而走位失误的刺客。
　　【一叶之秋】：撤，按计划转4号，横刀断后两秒，元素法师给减速区域，守护注意血量。
　　完美的战术配合，凌厉的进攻转撤离。
　　孙翔的横刀执行断后指令，重剑挥舞格挡流矢，他扫了一眼小地图——一叶之秋和沐雨橙风已开始向4号出口方向明确移动。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了异常。
　　队伍里的元素法师和守护使者的动作竟然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元素法师非但没有按指令在撤退路径上释放减速区域，反而在原地多吟唱了一个攻击性的雷光炼狱——这个法术在快速转点中几乎无用，且吟唱时间暴露了自身位置。
　　守护使者的治疗光芒更是混乱，一会儿落在孙翔的横刀上，一会儿又想给原地施法的元素法师套盾，完全失去了节奏。
　　而对面B队的反应非常快，甚至是快得诡异！
　　就在A队转点指令发出、叶修和苏沐橙开始移动、而两名二队队员明显“掉线”的几乎同一时间，刘皓的暗无天日猛然前压，一道精准的冰霜波动剑瞬间铺满了A队预定的部分撤离路径！
　　与此同时，B队其余几人如同提前演练好一般，迅速展开了一个半包围阵型，切割意图明显——这不像是对“佯攻后撤”的常规反应，更像是对“对方转点必然出现脱节”的精准预判和提前阻击！
　　【沐雨橙风】：当心！
　　苏沐橙的警示在频道响起。
　　但已经晚了。因为自家元素法师那个多余的雷光炼狱和守护使者的犹豫，A队的撤退窗口被严重延误，刘皓的冰霜波动剑成功延缓了整体速度，B队的切割阵型瞬间成型！
　　孙翔的横刀为了掩护那个原地不动的元素法师，撤退动作被迫变形，侧翼彻底暴露在对方枪手和另一名突击手面前！
　　【一叶之秋】：横刀向左翻滚！
　　叶修的命令急促了一分，战斗法师回身试图援护。
　　枪手的子弹和突击手的剑光同时到了！孙翔极限操作，重剑格挡开部分伤害，仍被一发狙击弹命中肩部，血花飙溅，血量骤降一截！
　　【一叶之秋】：冲出去！
　　一叶之秋猛然爆发，却邪荡开一条血路，沐雨橙风的炮火全力掩护。
　　最终，A队凭借超强的个人能力硬生生撕开了本不该出现的包围圈，狼狈撤向4号出口，但所有人都付出了额外的状态代价，战术意图完全暴露，设伏计划流产。
　　训练结束。，A队凭借更高的技术实力和叶修、苏沐橙、孙翔的顽强发挥，以微弱优势险胜，但过程堪称灾难。
　　复盘会议室，气氛凝重。
　　投影屏幕定格的画面，正是孙翔的横刀被集火、血条暴跌的那一瞬间。
　　孙翔盯着那刺眼的红色，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他从来没打过这么恶心的“配合”！
　　刘皓照例挂着那副和事佬的笑脸，开场白刚起了个头：“今天这场练习，总体来看……”
　　“看什么看！” 孙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他的声音炸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把所有人都惊得一抬头。
　　他根本不管什么会议礼仪，也不管刘皓是不是副队长，怒气直冲头顶，指着屏幕就开始诉说自己的不满：
　　“这打的什么玩意儿？！队长让撤！听见没有？！撤！转点！我他妈在前面拼死断后，沐橙姐和队长都在动，后面两个在干嘛？！梦游吗？！”
　　他气得脸颊发红，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
　　“那个元素！你读的什么雷光炼狱？！打空气吗？！还有那个守护！你加血能不能看准人？！老子血都快被对面抽干了你在给谁套盾？！啊？！”
　　两个二队队员被他吼得脸色煞白，头都快埋进胸口里。
　　孙翔越说越火大，那种赛场上的直觉和此刻的愤怒混在一起，让他口不择言：“对面为什么能压上来那么快？！啊？！就因为你们俩拖后腿！像个木桩子杵在那儿！他们不抓你们抓谁？！老子差点被你们害死！”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猛地转头瞪向刘皓，眼睛因为愤怒而格外亮：
　　“还有！副队你们冲上来的时机也太他妈巧了吧？！巧得就像知道我们这里一定会卡壳！有这默契之前怎么没看你们夺冠？！”
　　这话已经相当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空调的嗡鸣都显得刺耳,所有人都被孙翔这不管不顾的爆发震住了。
　　苏沐橙看了眼刘皓的脸色，心里默默给孙翔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也太虎了！
　　刘皓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一阵红一阵白。他当了这么久的副队长，还没被一个新人这样当面吼过，而且还是用这么直白的话！
　　“孙翔！”刘皓也拔高了声音，试图用资历压人，“注意你的态度！你刚进一队，懂不懂规矩？！团队配合有问题是正常的，需要时间……”
　　“我不懂规矩？！”孙翔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少年人的倔强和骄傲全写在脸上，“我就懂一点！打比赛要赢！听队长的能赢！不听队长的，拖后腿的，就是他妈的错！”
　　他这话简直像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太纯粹，也太伤人。
　　“你……！”刘皓气得手指都在抖。
　　“够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像冷水泼进油锅。
　　角落里的叶修终于动了，他抬起眼皮，目光先扫过气得满脸通红的孙翔，又掠过脸色铁青的刘皓，最后落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二队队员身上。
　　他的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说的，”叶修指了指孙翔，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哪句不是实话？”
　　没人敢接话。
　　“指令，是不是我下的？”
　　“执行，是不是一塌糊涂？”
　　“对面，是不是抓准了脱节？”
　　叶修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轻，却一个比一个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他不需要孙翔那样激烈的言辞，只需要把事实剥开，摊在所有人面前。
　　然后，他看向孙翔，少年还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竖着毛，胸膛起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未被世俗打磨过的、灼人的光。
　　叶修看了他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终于看到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脾气不小。”他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接着，他站起身，拎起外套搭在肩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离开前，他头也没回，扔下一句话：
　　“脾气大，就得有配得上这脾气的本事，觉得自己今天有错的，晚上训练室加练，没错的，自己看着办。”
　　门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刘皓狠狠瞪了孙翔一眼，冷哼一声，摔门而去，其他人也神色各异地快速离开，没人想在这尴尬无比的地方多待一秒。
　　孙翔站在原地，刚才那股爆炸般的怒气慢慢平息，留下的是心跳过后的空茫和一丝……后知后觉的茫然，他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苏沐橙走到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你呀……以后在队里，别这么……”
　　她没说完，但孙翔明白她的意思。
　　“可我说的没错。”孙翔还是倔，但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执拗。
　　苏沐橙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她顿了顿，又说：“队长……很少说那么多话。”
　　孙翔一愣，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是啊，那个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男人，刚才……算是给他撑腰了吗？
　　孙翔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能感觉到，叶修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嫌弃他惹事，也不是敷衍他，像是……终于看到了他。
　　孙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账号卡，紧紧握在掌心。
　　路还长。
　　架，也还多着呢。
　　但他不怕。
　　他抬头，挺直了背，也走出了会议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清晰，坚定，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