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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动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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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疯狂动物城2
CP:林雪猁一家X兔狲养女
主要内容:宝伯特开始欺负你。
预警:美式霸凌/暗黑叙事/强制舔毛(…)/强迫吸食猫薄荷
05
猞猁与兔狲外表相似。在外看来,像是同一物种。但差别也很大。从定位上讲,猞猁是中型肉食动物,某种意义算是猛兽,而兔狲是中小型狩猎者;尾巴更大、更蓬松,而身形更小,习性更隐蔽,攻击性也更弱。尽管如此,你的族群并不算温顺的物种,甚至刚好相反。
小型动物并不与性情温顺画等号。
反而有些大型动物,确实是性情温顺的。
病愈后,你不再和宝伯特说话。
林雪猁是大家族,豪门贵胄,动物城幕后掌权人。你的日常,某种意义上也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但仅此一只的兔狲标签太显眼,你平常不愿出行,只有上学期间,还和同学有些交集。日常就是窝在林雪猁庄园豪宅,无聊地趴在沙发上,一边玩毛线球和逗猫棒,一边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看电视。
最近在看小型啮齿动物镇的贵妇生活。
小型动物的生活比你想象中更丰富。
她们戴的假发好可爱。
你如果戴那个,米尔顿先生…应该不会说什么。凯特里克和凯蒂会先笑到直不起腰。
然后把假发扯下来丢进雪地里。
然后抢走你的毛线球。
凯蒂喜欢抢凯特里克的东西,他被抢走后就会欺负宝伯特。他不常抢你的东西。显然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把你放进眼里。在他眼里你和假发没有区别。
但如果那时你刚好不巧摇着尾巴从他附近经过。
你新买的猫科动物最爱·永远不散的毛线球·翡翠版,就归他了。
“我没有库存了…!凯特里克!还给我!”
擦肩而过,肉垫上的蓝色毛球瞬间消失,高挑挺拔的大猫单指勾住线团球尾,恶劣地抬高手臂转身就走。你茫然跳起去够,够不着,只好追在他尾巴后面抢,“我才出医务室!还没有买新的!还给我!”
“去问宝伯特要,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差点杀了我!我才不要——”
“我以为你愿意被他杀呢。”长兄步伐未停,回身蓝瞳一瞥,视线怜悯,居高临下,“小可怜,爱上一个废物,眼睛总往低处看,难怪长不高。”
“我们兔狲就是这个身高!”你的脸涨红了(虽然藏在皮毛之下看不出来),“我在同族算长得高的!——凯特里克!还给我!那是最后一个了!猫咪之家新款限量版!你一定还有!”
“你真吵。明天出去再买一个,刷我的卡。”
“…那我还要买新包。”你瞬间温顺,不再跳起来够他的肩膀,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掰着爪子一一细数,“我要礼服裙,CG包,柔顺剂还有毛球毡…对了,还要去修毛!”
“你看起来乱,和柔顺剂没有关系。”他轻蔑道,“都怪你毛发太密。”
“…请,请把信用卡给我。”
“今晚下班前打电话给拉森。”拉森是他助理。
“…他们从不听我的。”
“那么,我让他送给你。”
凯特里克运起一番虚假的友善语调,半眯着蓝眼睛望你,手上已经把玩起你的猫咪之家最新款翡翠毛线球。
“你是林雪猁家的资产,出门购物,要像一幅样子。记得带上保镖,穿体面点。别像宝伯特,一身破烂,给家族丢脸。”
“你们也没有给他钱买衣服呀…”
你困扰地说,“他的卡额度不够找设计师……”
此时走至庄园大门,漆黑加长款车辆停在门前,车门缓慢打开,长兄忽而站定回身,低眸而下,视线勾回般在你身上绕过整圈,神色愈发轻蔑。外面还在下雪,你浑身不适,缩了缩肩膀,爪子也软软地缩成了一团,猫耳向后立起。他弯腰捏起你的脸,肉垫厚实得惊人,雪白西服染上霜色,雾灰长毛划过胡须。
“瞧瞧,”他倾身凝视着你,语调虚伪地说,“这就是陷入爱情的母猫的脸。愚蠢又呆滞。”
“——想刷我的卡,就别替他说话,至少别让我听见。记住了吗?索莱娜。”
……
他上车离开了。
你和长兄平常没什么交流。
这是他第一次和你进行肢体接触。
……他的爪子,
好像比宝伯特大。
宝伯特是那一窝里最小的,听说从小就营养不良。在普通猫科动物里,他算中大型,但在猞猁里,他的体型偏小。只是毛发更蓬松,才看起来相差无几。
这也让他被嘲笑成你的同族。
兔狲毛发更厚。
凯特里克就更高,虽然看起来很瘦,但那是他毛发比较柔顺的原因……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更像米尔顿先生。
他一松开手,就把你丢在原地,上车离开了。
你以为他会像父亲一样拿出手帕擦手,或者至少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净。
那天米尔顿先生丢掉的手帕就是他递的。
但他没有。
他就那么自然地上车离开了。
你呆呆站在原地,厚而长的尾巴抬起来,环住腰身,不知怎地,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没有那种感觉。
猞猁的爪子,真的好大啊。
符合你的尺寸的毛线球,在他掌心像个弹珠球,一只指甲就可以勾起来。
晃晃悠悠,线尾在空中摇曳。
庄园外还在下雪。熊类保镖在门口,一言不发,目不斜视。你晃着尾巴,回到庄园别墅,跳上沙发椅,软绵绵地继续收看小型啮齿动物的贵妇生活纪录片。
明天你也要买她们的同款提包。
……
凯特里克、应该有点不高兴吧。
因为你没有喜欢他,而和他瞧不上的废物弟弟先亲近起来,还当着他的面,替他的弟弟说话。
他不喜欢你,但是想让你喜欢他,来证明他的雄性魅力。
他在对你释放那种信号。
大概就是,讨好他,可以得到比宝伯特那边更多的东西,之类的。
信号。
……
你喜欢这种信号。
你喜欢被关注。
这好像意味着,你在这个家中,也有一些存在感。
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和社交名片。
06
第二天去逛了超市!新买的毛线球你很喜欢!这一次换成了蓝宝石款!
特意买大了一号。
还给凯特里克买了一个更大号的。
长兄收下时姿态轻慢,不过看起来还算满意,你殷勤的表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打发下人般对你挥了挥手,便勾着新毛球,随手丢进了书房抽屉的夹层。
你的体型对猞猁一族过于娇小,等同于他们一族的幼年体,除非有特殊癖好,他们很少对你感兴趣,只有一些小男孩,以为你是同龄猫,会跑来问你的尾巴为什么那么大,和他们不一样。总之,他这种取向正常、没有异种癖和恋○癖的贵公子对你没兴趣。
他只是喜欢抢宝伯特东西而已。
抢到就没兴趣了。
你被他无视,心情又沮丧起来,从他的书房出去,正撞上来找人的凯蒂,这一次没有被抢走毛线球,但她嘲笑你品味不好,并向你科普炫耀了全球限量款的粉色毛线球和新款蓝宝石戒指。
这颗戒指比你成人礼收到的礼物更大。
你的心情更沮丧了。
逛了一天猫咪之家,回庄园已经深夜。你蔫蔫地趴在窗边看电视,结果电视里在放食肉动物不明缘由发狂的新闻。前任狮市长由于藏匿十五只发狂动物被抓进了警察局,此后动物发狂事件频出。采访中动物城中心警局的新晋明星警员是一只兔子,看起来很可爱,表示这可能是食肉动物特有的返祖现象。
你也会这样突然返祖吗?
动物城九成民众都是食草动物,这种对立让大型食肉动物立场不妙。
虽然你在食肉动物中算是最娇小的一类。
但,好歹,也是一个捕猎者。
米尔顿先生怎么想呢?这类事件。
若非这件事显然对食肉动物无益,你几乎以为这是林雪猁的手笔。
目的是操控选票,扶持下任市长之类的。
但反而正是这种情况,米尔顿先生不会选择一个太有代表性的食草动物。
绵羊市长,有点太小只了吧。
感觉是更亲近小型动物的类型。
猞猁是中型动物,就算要顺应时局,扶持食草动物,应该也更倾向于体型相似的对象。这是他们的生物本能。这个选择不像米尔顿先生的手笔。
不过,无论真相如何,
时局的动荡都不会影响林雪猁家。
你们的生活一如往常。
电视关掉,你跳下去拉窗帘。顺着庄园玻璃窗,正看见猞猁幼子鬼鬼祟祟溜进庄园。雪地里留下一排肉垫脚印。
他出门了吗?已经好晚了。
想去关心一下。但是。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你不要再和他做朋友了。也不想再接近他。
他和哥哥姐姐一样坏。
精神还特别不稳定。
还会装好人。
更危险。
你这么想,也就这么做。后面几天都围着凯特里克转,像他平常围着父亲转。于是他的信用卡副卡一直没有收回。大少爷很瞧不上你,但非常享受这种有个小跟班的感觉,每天被你殷勤递上杂物,都愉悦得翘起胡须。有一次你在他身后捡丢掉的手帕,正好撞见宝伯特。他就拿你羞辱弟弟。
讲他果真是个废物,连唯一的所有物都留不住。
你在长兄那里的定位好像从来不是一只动物。
和毛线球同级。
他喜欢玩毛线球。
所以偶尔,也会玩一玩你的尾巴。
拿你的尾巴擦衣服之类的。
猞猁的肉垫攥住毛绒长尾滑动,
滑在价值不菲的定制不沾毛西装。
触感很舒服。
你很开心能刷他的副卡出门购物。
米尔顿先生从不给你零花钱,生活必需品、包括衣食住行,都是管家为你安排。连限量版毛线球都是你从零碎花销里省下来的。
也不是他们不给买。
但这类花销被家长知道,会很尴尬。
宝伯特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没有『唯一』的作秀标签,生活水平可能比你还差一点。
如果知道给凯特里克当跟班就能拿到副卡,你会早点对他献殷勤吗?
原来这招真的有用。
怪不得他们都喜欢讨好米尔顿先生。
在那之后,你的生活变好了些。
猞猁和兔狲都是独居动物,庄园又很大,除了雪地太冷,环境不适,你在林雪猁家的生活很自由。绵羊市长上任后,明星兔子警官不再像之前常常出现在新闻频道,杳无音讯,肉食动物与食草动物的矛盾愈发尖锐。动物城人心惶惶。
外界的风波,对豪门家族,依然没有丝毫影响。
你只从凯蒂嘴里听到只字片语。
对这件事,林雪猁处于观望态度。
绵羊市长不是一个好操控的对象,父亲另有人选准备,只等她下台,之类的。
那天她和凯特里克的密谈,你听到一半就被赶了出来。
走出书房,就撞见了宝伯特。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眼睛像两团幽暗的金火。
你低头匆匆从他身边经过,不去多看一眼。
而他一把攥住了你的尾巴。
利爪握住蓬松长尾,攥成一道可怜的凹痕。
这是一个极其不友善的动作。
你踉跄一步,阴影中停下脚步,耳朵应激外展,全身毛发竖立,原地僵住了。
“给我。”他说。
一种懒于伪装的冰冷语调。
“……”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
“给我!”他粗暴地说,扯住你的尾巴向后拽,你发出低哑的嘶鸣,愈发僵硬应激。他伸爪要从你的口袋去拿,你说不要。他充耳不闻,利爪尖锐撕裂口袋。你说不要!这是最后一个了!他还是不听,攥住蓝色的毛线团往外掏。这一下兽爪膨胀,干脆把你的裙子撕烂了。数个夜晚的影像忽而重叠。你浑身颤抖,猛地窜起来攻击他,利爪尖锐伸出,直取他的眼珠——而猞猁刹那做出反应,单手打歪你的前臂,猝然捏住你的肩颈,瞬间发力紧按在地面!
两边的兽性本能都被激起。毛发竖立到彼此穿插。
连这一幕,也像是之前那些夜晚的重叠。
光影交织,光源只有两颗暗金。他掏出毛线球塞进自己的口袋,呼吸粗重错乱。你小声哭起来,尾巴苍白地挥舞,宝伯特,不要这样…我没有第二个了……
但他只当没有听见。
像那天缩在凯特里克身后,
你假装没看见他一样。
你被体重大上数倍的异族彻底压制,抢走了最后一个新玩具。
他抢走东西,就把你丢在原地,独自跑掉了。
他跑得很急,像身后有动物在追。你抹着眼泪爬到一半,才发现兄姐的密谈刚好结束,正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他们在互相询问。你又对他说什么了?我没说,谁知道他什么问题。他们谁也没有搭话,谁也没有扶起你,谁也没有多看你一眼。路过时凯特里克嫌碍事,踢了一脚你的尾巴,你抽噎着抱住尾巴站起来,两人的背影已经走远了。不远处粉色的毛线球蜿蜒滚近,还残留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回房间你才发现自己的新裙子完全烂掉了。
从口袋撕裂到前襟,胸口布料摇摇欲坠。
从那天起,宝伯特开始欺负你。
07
最近街上的肉食动物变少了。
绵羊市长支持率很高。
凯特里克提醒你最近少出门。
冰川镇地广动物稀,情况没有市中心城区严重。猞猁一家向来把整个冰川镇当做领地。没有群众敢对林雪猁不尊重。但问题也不在这。让动物谨慎的还是不明缘由的发狂事件。
走在路上突然随机攻击,很恐怖。容易受伤。
米尔顿先生打发宝伯特去收发室工作,正好在庄园正门。你就更不想出门。
他和姐姐哥哥性格不一样,没有那么明显的攻击性,平常交流是很温和的。这可以说是伪装,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已经像本性一样烙印下去,他不会表现出明显的倨傲,瞧不起其他动物。也不会突然很大幅度地动手攻击、推搡。
但霸凌是不需要这些的。
他是性格偏向温和的猞猁。
所以他就很温和地霸凌你。
收发室是闲差。每天工作时间很短。这天下班时间,他又鬼鬼祟祟出门,三小时后鬼鬼祟祟回家。你趴在窗口偷窥,这时楼下猫影一停,忽然抬起了头。你立刻缩回房间。电视里已经没什么冲突新闻了,连小型啮齿动物贵妇生活秀都宣布停更一期。毛线球藏进抽屉,脚步声从门外接近。
“索莱娜?”他亲切地说,“能让我进去吗?我刚刚看见你了。”
你团成一团假装沙发边没有小动物。
“索莱娜?你还好吗?”他虚伪道,声线温柔又迷人,“我猜你是身体不舒服…我开门了,可以吗?”
你团得更紧,尾巴搭在耳朵上,试图伪装一只毛毡玩偶。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他的脚步很缓,很慢。自语似的轻声念叨。
“不在吗?难不成刚刚逃走了…”
你的耳朵轻轻一动。
下一刻阴影倏忽笼罩。大猫粗鲁挤开长尾,瞬间揪住你的后颈提起来。
已经不是可以被提后颈的年纪了!你挣扎着抬腿踢他,被他一时不慎、松手丢在沙发,瞬间爬到扶手要逃,正要跳上窗边,尾巴顿时一痛!浑身毛发直竖,嘶叫着跌落下去,再度被义兄按在了爪下。
“别叫,”他说,眼珠暗金异亮,声音压着某种高亢,气息拂过淡色绒毛。
“别叫,…来,我给你带了新的。尝一尝。”
粉红包装撕裂,绿色草叶洒落。气息弥漫开来。
熟悉的眩晕与温暖。
猫薄荷发挥作用。意识逐渐瘫软。绒毛软绵绵滑落下去。庞大而柔软的身体接住你,箍住你,俯身倾覆下去。他的毛发搔过你的耳缘。猫耳轻颤。他低下头舔你后颈的毛。你颤抖起来,侧首也去舔他,尾巴去勾他的尾巴。猞猁的尾巴很短。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受用的意味。他舌尖的倒刺滑过你,微微的流失感,很舒服。他依然是温暖的。
他贴得很近。
绿色的、有些陈旧的条纹毛衣褪去,猫科动物柔软蓬松的灰白毛发贴合上来。你感受到他。
体温,和不稳的气息。
他像捉住一个所有物将你拥进怀中。
肉垫比父亲和姐兄都小一圈。
你依然更习惯他的尺寸。
……
宝伯特应该是有异种癖的那类动物。
你见过米尔顿先生打他。
那一次他开罪了一个重要伙伴。
场面极其恐怖,父亲大发雷霆,而幼子护住脑袋仓皇逃窜,在地上连滚带爬,嘴里还在喊daddy,用哭腔凄厉求饶。
那时凯特里克和凯蒂都很害怕。
在那之后,他们欺负弟弟的行为,也变得更过分。
好像只要把宝伯特碾压到至低的尘埃角落,他们就永远也不会沦落低处,众目睽睽之下被父亲斥骂侮辱。
只要弟弟还是那个『废物』,他们在这个家庭,就永远是等腰三角形的两个支撑点,永远不会沦为游离态。
打压宝伯特,能够让他们保持优越。
所以他们不会特别去欺负你。
因为你只是『养女』。
你的用途很明确,不会影响他们的地位。
但宝伯特不懂这个道理。
他只是在模仿。
他们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他不知道欺负你只会让他的状况更糟。
而林雪猁家,永远不会因为这种模仿接纳他。
……
所以潜意识里,他喜欢更弱小的动物。
因为只有这种动物,才能让他,
成为一只「林雪猁」。
08
当晚夜里出屋,你一身细碎的猫薄荷,不慎撞上了下车回家的林雪猁家主。他是家中体型最魁梧的猞猁,领地意识强到可怕,向来对你懒于多看。这一次擦肩而过,不知怎地却停住步,乜了你一眼。
你刚和他的儿子打过架,被他眯着眼睛一斜,毛发顿时直竖,弯腰低头,畏缩唤道,“父亲。”
他要你叫他父亲。
但在外你不会这么叫。
在心里也是,只当他作米尔顿先生。
他只瞥过一眼,便抬腿离开了。
第二天你收到管家通知,下周的慈善晚会,由你代表林雪猁家出席。原因是他们三人都没有空。现在城中局势严峻,中小型动物出行更方便。
那宝伯特呢?
小少爷就留在家里。
……连你都越过他去吗?
当晚最小的义兄强迫你带他一起,你不敢。他猜到这个结果,还是对你大发脾气。你在义兄变得癫狂之前顺着窗户跳出去,撞翻了庄园的灌木丛。四下寂凉,雪花无声飘落,被彻底忽视的家族幼子追上义妹,终于残忍带回了庄园。
长尾跌落雪地,拖痕虚浮蜿蜒。
在外碰面时,他偶尔还是会像原来一样。
他有时候,会像原来一样,带着笑容轻松地和你开玩笑,打招呼,友善地叫你的名字。
哪怕场景是你跟在他的兄长身后,看着他被对方随意推搡,假装自己不存在。
冰川镇雪夜无尽绵延,电视中歌星忧郁号召和平,夜景温暖如幻觉虚无。灰白长毛干燥交融,他的微短的漂亮软毛掉在你的沙发椅,如水滑落下去。壁炉噼啪燃烧,火光赤色流红,墙上只有猞猁模糊的虚影。虚影中何物轻柔流失。动物之间依然对立,你不知道这场风波什么时候能够过去。
在那之后,义兄常常拜访你的房间。
无论你是否允许。
是否呢喃他的名字低泣。
或许他终于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