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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养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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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疯狂动物城2
CP:林雪猁一家X兔狲养女
主要内容:你才知道名门望族如此残酷。
00
收养近亲濒危动物,
对林雪猁家族只是一个慈善任务。
你很困惑宝伯特为什么看不出来。
01
宝伯特是动物城中名门望族的第三子,也是这个家中,与你定位最相似的义兄。
你一直知道他讨厌你。
三年前,城中最后的族人意外去世,作为关系最近而家室最显赫的名门望族,林雪猁家族收养了你。
那日下车满目雪白,贵族庄园冰雪皑皑,城中大小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照射茫茫亮色。家主米尔顿先生亲切而慷慨,伸出猞猁一族灰白厚实的庞大利爪,温暖而强硬地握住了你的手。
他宣称林雪猁一家今后将你视若己出,并赐予养女一个新名,作为彻底接纳的友善象征。
那是你听不懂的异域语言。
后来你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译是「唯一」。
显然,对林雪猁家族,这是一场政治作秀。
但对你,这是一场值得感激,确确实实的慷慨资助。
雪中送炭。
此后在这个家族的生活,与你过往诸多不同。动物城能接纳众多动物共存,最大功臣是切割城中领土的气候墙,它将城市分为数个大区,以便不同种群动物在接近栖息地的环境生存。你的族群喜欢洞穴生活,以往居住在沙漠戈壁地区,而一墙之隔,气候墙的对面,则是林雪猁家族居住的冰川区。
两边气候迥异。
说到气候墙,不仅是动物城发展繁荣至今的重要发明,也是林雪猁家族跃升成为名门望族的原因。
——因为发明气候墙的科学家,正是当代猞猁家主、米尔顿·林雪猁先生的祖父。
他们一家在动物城很有名望,被誉为城市的大恩人。市中心至今立有林雪猁先生的威严雕像。
这是精神意义上的成就。
如果要你现实些去讲,那么,简而言之。
林雪猁家族是动物城首富。
能与他们共处,起初你感到十分荣幸。
02
成年后你开始和义兄私通。
林雪猁家一父三子,你有两个义兄。
长兄凯特里克与义姊凯蒂,在外仿佛贵族模板,美丽、高傲、强大,永远高扬头颅,视线睥睨而下;在内像是护卫随从,忠诚、殷勤、以至谄媚,随时簇拥父亲身边,形成了最稳固的关系三角。
而三子宝伯特。
很不幸,是姐姐与兄长的对照组。
他是家族的边缘人。三角关系外的游离点。
局外人。边缘人。异类。不同寻常者。
刚好和你凑成一堆。
那晚是你的成年礼。
依然各大媒体簇拥,长枪短炮加冕,舞会场面浩大,名流聚集,歌星献唱。米尔顿先生亲切而慷慨,宣称他们很荣幸将动物城最后一只兔狲平安养大,此后依然负责她的终身大事——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养女佩戴了一条璀璨夺目的孤品项链。
那是上个月慈善拍卖会上,凯蒂以最高价码买下的绿宝石。
与你的眼睛同色。
台上灯光晃眼,闪光灯定格画面,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新闻刚好播放。画面中你和米尔顿先生同样灰白长毛、眼瞳泛金,身形一大一小、一雄一雌,几乎像是货真价实的同族。
只是灯光照射之中,你的瞳孔缩成一颗圆点,而家主狭长而倒三角的眼型中央,瞳孔是一条竖直漆黑的浓线。
只有你自己知道。
那时义父紧紧握住你的手,凝视你的眼睛,看似真诚的笑意之下,是居高临下、对异种族雌性藏不住的轻蔑。
媒体散去后,他接过长子殷勤递上的手帕,随意而惯性地擦了擦手。
手帕丢至窗外,飘落而下,无声无息。
残留的痕迹、很快便被大雪覆盖了。
这晚你发现他的幼子在偷尝猫薄荷。
林雪猁庄园太冷。夜里辗转难眠,你想着出门散心,走到同一楼层拐角,却听见义兄房间、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像是、忍耐着什么的声音。
和他的兄姐不同,这位豪门幼子对你还算善意。迟疑片刻,你站定在他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宝伯特?”
他没有回应。
但门内的声音变大了。
……是肉食动物失控的粗喘。
同为食肉动物,族群相近,相貌相似,你们之间没有天敌的互相抵触。因而听见这声宛如狩猎前兆的粗喘,比起畏惧,胸中浮现的、更多是对熟人异常状况的担忧。
“宝伯特?你还好吗?”
这一次门内无声无息。
连同粗喘也消失了。
“你还好吗!”你急切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宝伯特!今晚人多眼杂,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我听说最近有不明缘由的动物发狂事件——”
“…进来。”
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嘶哑、低颤,断续。古怪地含着一点以往常听见的谦逊笑音,状态不同寻常。
“索莱娜…是你么?别、别喊…我没有事,哈哈,还能,呃,跟你讲笑话呢。——你听,是不是一切正常?”
他用一种明显不正常的亢奋语调讲出这句话。
笑音短促而高昂。
你很难给出肯定答复。
门内他的话音急促起来,愈发短促而高扬,夹杂着更加古怪的喘息,是肉食动物狩猎前危险的显兆。但他的声音又依然谦逊、活跃而温柔,与沙哑的本能结合,汇聚成一种半分扭曲的引诱。
他极急躁、又迫不及待似的,像是恨不得立刻伸爪将你捕捉进去,极尽亢奋地颤声催促。
“——你怎么还在外面?……听我的,好吗?索莱娜,索莱娜,我没有欺负过你啊?你、哈啊,就…进来吧,…对了,小点声,…房门开得小些,…快,…快,快进到我的房间里来——”
他确实没有欺负过你。
因为他的哥哥姐姐,一般是在欺负他的时候顺带欺负你。他没有针对你的余裕。
可是他的语气,和求助的内容,都太急切,太不正常了。
……要听他的,进门去吗?
……三年以来,在这个家中,除了他,你没有第二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如果连他也不喜欢你,不愿意和你共处,你在这座冰川区的雪地庄园,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成人礼前一天,你请求米尔顿先生放你离开庄园,独自生活。
那时会议室长桌漆黑,同科不同属的壮年猞猁坐定中央,灰蓝眼珠微眯,缓慢扫视养女,寂静中未发一言。
说话的是他的长子。
社交场合,他们总是三人绑定。私下各有工作生活,倒是常常落单。你本想挑米尔顿先生独行的时间请求,没想到这天凯特里克也在。
会议室外终年飘雪,室内昏暗无光。
他的那句发言,你或许直到死亡都记忆犹新。
“索莱娜。”
他倨傲而怜悯地说,“你还不明白吗?”
——你连宝伯特都不如。
对林雪猁,
你与上个月凯蒂买下的绿宝石没有区别。
那时米尔顿先生没有说话。
你以为义父的态度是不赞同。
直到第二天成人礼,他亲手将那颗碧绿青翠的宝石送至你的脖颈。
聚光灯闪烁不停。众目睽睽之下,隐藏在柔软蓬松的皮毛,猞猁庞大而温暖的手掌划过后颈,探出尖锐利爪,冰冷压住了你的颈动脉。
这是一个威胁,或者警告。
意味着他对你,生杀予夺。全然掌控。
警告你绝不许踏出林雪猁家半步。
原来他不是不赞同。
而是默认。
如果一定要在这座庄园生活下去。
你是不是,不应该拒绝宝伯特呢?
他在家中的地位很低。
舞会上他的西装不太合身,针脚不够细密,行为冒冒失失。他做得和你一样,一塌糊涂。
你很开心他的地位这么低,并不希望他变好。
这样你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他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
毕竟这里是他的家,父亲姐兄都在,而你是需要带出去显示慈悲心肠的时尚单品。把你弄坏,他得不偿失。
大概抱着这个想法,
你小幅度地打开门,慢慢挪进了义兄的房间。
03
猫薄荷不算一个特别意义上的违禁品。
对于猫科动物,它的定位类似于○○,短时刺激大,成瘾性低,官方允许买卖;但必须经过严格管控,且有高昂的增值税。未成年小猫不允许吸食或接近。
这是一个暴利行业。
林雪猁家一直有猫薄荷生意,你不确定是正常买卖还是跨境走私,或许两者皆有。因为他们既有官方授权(毕竟是动物城各届市长的幕后资助人),又有跨境渠道,而两者结合起来显然利益更大。养父又唯利是图。
你知道这东西吸了会上头。
但义兄上头时,不计后果的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庄园中层房间,唯独猫科动物能察觉的隐秘气息肆意弥漫,你头脑眩晕,神色迷茫,定睛望去,并不受重视的家族三子衣领松散,姿态原始,正半蜷下去,躺在一堆绿色猫草中央恍惚。
“宝…伯特?”你迷迷糊糊,大着舌头,靠近过去,叫他的名字,“你不能…吸太多这个……”
年龄相近的义兄皮毛蓬松、胡须卷曲,琥珀金色的眼睛半眯着,朝着你的方向、斜斜转过了脸。
“来…”他含糊地说,“来,你一定还…没试过……我从凯特里克的房间找到的……”
“你怎么,…他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你的声音也含混起来,摇摇晃晃,坠跌在他的身侧,猫薄荷的气息倾轧而上。意识彻底朦胧。
瘫软片刻,才想到爬身起来,远离此处。这时身后温暖靠近,猞猁庞大的利爪压在肩背,隔着睡袍毛茸茸的布料,将你按在一地猫草中央,低头伸舌,舔舐起了你的后颈。
他的肉垫厚实而柔软。
很近。
很温暖。
舌头上的倒刺刮过皮毛,奇怪的流失感。
有点舒服。
“舞会上,他把我赶下台,要我去拿他的文件。”义兄口齿不清地讲,“他要给daddy,我等了一会儿,就在他的书房看见一盒,…这个。”
“他也、很有压力吧。”你放弃挣扎,再度瘫软下去,“都说,凯蒂更像米尔顿先生,他们两个竞争,彼此压力都很大。”
“……”
一片寂静。
身后阴影庞大而扭曲。
他一言不发,□□,张嘴獠牙深深刺下,埋入灰白皮毛,咬住了一丝皮肉的边缘。
其实只论外表,宝伯特也很像父亲。
但米尔顿先生厌恶他。
因为他的『无用』。
你恍恍惚惚,感到疼痛,微微挣扎,但种族不同,体型差微妙,只能被迫承受,便又瘫软下去,眯着眼睛去舔身侧义兄前爪的毛发。
舔毛是表示亲近的动作。
两只猫科动物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松开獠牙,继续替你舔后颈毛。舔到肩背之下,睡裙胡乱滑落,猫薄荷洒落一地。浓郁的蛊惑气息染上皮毛。你转过颈去,高处金色的眼珠微微扩张,映出了你的碧绿的瞳孔。
他的身体、隔着绿色的毛衫,传来了模糊的温度。
“不要只脱我的…”你呢喃着说,“也让我…感受你,宝伯特。”
他遵从了。
你只记得他是温暖的。
他是冰川区唯一的温暖。
第二天早上,你在义兄的房间醒来,猫薄荷的气息已经散去了。地面和床上都满是绿色碎末,夹杂着打闹间掉落的柔软毛发。这不是繁衍期,你们没有□□,没有生下一窝小猞猁的风险,但动物城中异种族情人并不少见,生殖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因素,这类行为,性质相差不大。
此后这场景常常重演。
你不确定这行为叫做什么。
抚慰,还是取暖?
但猞猁不需要取暖。
也不是群居动物。
04
大约发生后第三个月,这件事先被凯蒂发现了。
“你的眼光太差劲了。”
她磨着刚做好亮粉色美甲的利爪,语调轻蔑而怜悯。“父亲,或者是凯特里克,我都能理解。可宝伯特?你真是疯了。他还不如你。”
“……”
你发现她的观点总是和兄长相反。
“因为他也是个蠢货。”她扯开一个恶劣的笑,“宝伯特一无是处,而你,至少对林雪猁还有一点用。——猜猜看,如果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父亲会选哪个?”
你不想做这个选择。固然你对家族很重要,是一张漂亮的慈善社交名片,但有重要到值得养父放弃幼子的地步吗?你不确定。如果你死了,他可能会从远房亲戚家再接来一个体型较小的猞猁,或者干脆从海外,偷渡来一个新的兔狲冒充。
不过,也不一定。猞猁的境地意识很强,三年前你是幼年体,才被他们勉强接纳,现在接来一个成年体,可能会激起养父的种群歧视倾向。
你应该不会被杀死。
而你喜欢宝伯特。
他是你在庄园唯一的朋友。
三年前进入庄园,心情忐忑难言。第二天早饭期间,餐桌上一对猞猁竞相汇报争宠,不多看你一眼。第一个和你讲话的庄园主人,便是宝伯特。
“你好?”他友善地说,“我去过沙漠区,你们住在戈壁滩吗?听说是在洞穴生活,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他的姿态不像兄姐挺拔傲慢,而类似你的族人,更加绵软温柔,讲起话来有一种与常人无异的随和,神色和气谦恭,丝毫不像坐拥豪华庄园的名门子弟。
那时你以为他是脾气好,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一直被哥哥姐姐欺负。
除了你,他没有第二个可以说话的人。
他过得不算太好。
他身上那件柔软的绿色毛衣,一直到现在都还在穿,样子已经有点旧了。
你喜欢他这样。
所以不想让他变好,也不想被他讨厌。
你没有接凯蒂的话,走出了二楼客餐厅。她依然留在座位磨指甲,检查般抬起指尖,轻描淡写吹过利爪。胡须微微颤动,弥漫开一股侵略性的香气。门外有猞猁的毛发。
家里五个猫科动物,随时随地都在掉毛,
你没有多想,就这么离开了。
第三天晚上,宝伯特迟迟不给你开门。你以为他不在,便转了身,走出几步,咔哒一声,回头看去,走廊依然无人,房门幽幽敞开。庄园霜雪终年不化,夜晚冷寂无声。走近房间,气息愈浓。
你迟疑片刻,没有进门。
“你还好吗?”你说,“我先把门关上了,会被佣人闻到告诉…”
“父亲。”他说,“可是父亲无所不知。”
你怀疑这个家族有内部宗○崇拜传统。
但你还是进门了。
关上门热度蒸腾,浓度太高,头脑很快眩晕。你脚步踉跄,软倒在一片绿色碎屑,没有看见义兄的身影。勉强想要爬起,弥散气息间言行失状,利爪探出,只抓破了他的床榻,涌现大量雪白羊毛。
“宝伯特?你在哪——为什么——”
“他们说我和你很像。”他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如果我不配成为林雪猁,你不是更不配吗?”
“什么?你要——”
“你们一整个族群都很蠢。分不清危险,才会沦落到灭族的下场。”
“你是最没用的动物。”
“你在这个家没有任何存在意义。”
“你只会给父亲惹麻烦。”
“你永远,永远。永远也,比不上——”
他不知何时靠近过来,厚实而庞大的爪压在你的后颈,力道大得惊人。你分不清他是否在颤抖。他依然是温暖的。但猫薄荷的气息灌进鼻腔,寒凉与眩晕都变得可怕。药物作用下,半是涣散地,你又一次想到了米尔顿先生。
他无需如此用力,无需半句威胁,便能让你感到死亡的危机。
而宝伯特。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神经质起来。
你听见他在笑。他笑了。
“我怎么可能是一只山猫!哈哈!太可笑了!咕、嗯,呜,父亲…daddy,你看到了吗?我可以——我也可以——!!”
你不知道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通过伤害你,证明什么呢?
伤害你这件事,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
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会让他开心一点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这时的你并不知道。
因为即将窒息的前一刻,熊类安保团队冲进房间,将家族的小少爷掀翻按在房间地面,彻底清理了地面残留的绿色草叶。下一刻米尔顿先生亲自进门弯腰,无视惊慌失措的幼子,将养女扶进了怀中。
他的鼻尖微微一动。
你闻到他身上雅致的淡香。
裁剪合身的西装材质特别,是专门针对猫科动物客户的不沾毛设计。
他一句话也没有和身后凄惨求饶的幼子讲,径直走出房间,将你放进了家族医疗室。
他走后谁在床边窃窃私语。
“我赢了。”女声说,“说好的走私生意,让给我。”
“我不认。”男声说,“谁想到那蠢货想杀猫?这都怪他太蠢,想不到父亲要她还有用。我不信他欺负她,父亲会管。”
“你早该想到他太蠢。”女声嘲笑,“不是你先骗他吗?”
“谁先?那句话我们是一起说的——”
再后来的话,你就听不清了。
……
这样啊。
那天最后,浮现在脑中的想法是。
宝伯特,又被他的哥哥姐姐欺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