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景中学坠楼案》樵夫爱种树

5、替罪羊

　　“万幸的是，他是因为毒性发作而死，我的投毒终归还是起到作用。我感谢警方捉到了蛛丝马迹，证明了郁延确实是因为中毒而死，不然我真的非常纠结于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事件，不要仅仅以一个高中生自杀跳楼这么一个无聊定论收尾。

　　没错，这个毒是我下的，但是我相信这将是一次非常完美的犯罪，我不认为有任何人、任何证据能够找到我，在这个事件当中，我是完美的。

　　既然我能在本次作案中摘除所有的嫌疑，那么我就无所谓公布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实。

　　比如当天晚上，首先是众多女生心中的男神宋威耍帅坐到屋顶矮墙上，然后他邀请其他两位女生一起坐上去，以冷酷高智商著称的冰雪女王钟意在这种事情上一向不会示弱，她也坐了上去，接下来是清纯美少女的陈以凡，最后他们看着踌躇不前的郁延开始疯狂怂恿。

　　宋威说为什么不过来，是因为不敢吗？

　　钟意说人猿还是别来了，容易出事故。

　　陈以凡说郁延，你要证明一下你自己是个真爷们。

　　尽管我也是当中的一员，但我还是想给大家还原一下当日的情形，不是因为我内心有所忏悔，而是想让大家知道很多人的不同面目，投毒这种事也不是什么非常悚然听闻的事情，只不过结局比较彻底而已。

　　接下来几天，我还会公布更多不为人知的那些事，欢迎大家关注我，我是TJ八卦墙。“

　　陈以宁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冷意窜上她的脊梁，她握着手机的手几乎要颤抖，她把手机交还给旁边的王萍。

　　王萍向她露出关切的神色，而这是她现在很讨厌看到的表情：“陈老师，这里面说的陈以凡是你妹妹吗？这应该不是真的，一定是哪个学生搞恶作剧。”

　　陈以宁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王老师，我去看下我妹妹。”

　　她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快速跑出食堂，看到陈以凡几人正在往教学楼侧面角落里走。

　　他们几人来到一棵树下，陈以凡抱头痛哭，宋威脸色铁青。

　　陈以宁直觉自己不能过去，她知道自己过去了会发生什么，但当她走到陈以凡面前，看到对方抬起头来，充血的眼睛带着愤怒的目光看向她时，她还是觉得心里被猛地一刺。

　　陈以凡问她：”你为什么要说出去？“

　　陈以宁冷静回答：“不是我说的。”

　　陈以凡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她的语气仿佛在说既定的事实，毕竟她昨晚才告诉自己信赖的姐姐极为隐秘的事情，第二天就被曝光于公众当中。

　　陈以宁手指紧紧攥着衣服：“我不知道，也许就是凶手说的。”

　　陈以凡不再看她，低头用手捂住眼睛呜呜哭起来。

　　陈以宁看着她旁边的三个同学，李景贤还是一脸关切地搂着陈以凡，给她递送纸巾；宋威一脸惨白坐在一旁不知道盯着哪里发呆；宋威女朋友也在一旁默默陪伴。

　　这个时候学校广播突然响起：“请高三5班的宋威、钟意、陈以凡来教学楼三楼小会议室，广播再重复一遍，请高三5班的宋威、钟意、陈以凡来教学楼三楼小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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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以宁和陈以凡一起坐在位置上接受警察的问话。

　　陈以凡首先坚持要求吴女士作为她的监护人陪她进行问话，但是在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无人接听的情况下，不得不由陈以宁代为陪同。

　　这次问话的是姜行，做记录的是万年。

　　姜行首先给陈以宁两人一人一瓶水，开口问：“陈以凡同学，你看过公布在八卦墙上的消息了吧，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陈以凡此时已经收敛好情绪，只不过她的脸色过于难看，手指还在轻微颤抖，听到问话也半天没有回应。

　　姜行递了个眼神给陈以宁，但是陈以宁将脸撇到一旁也不做回答。

　　姜行只得再咳嗽一声：“陈以凡同学，请你配合调查，请问你们当天晚上确实邀请郁延同学和你们一起坐在天台墙上了吗？”

　　陈以凡这时候才颤抖着嘴唇点头，眼泪再次流下来：“是真的。”

　　姜行点点头，继续问：“为什么当天没有告诉我们？”

　　陈以凡回答：“我，我们太害怕了。我们当时几个人商量好，都不许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因为大家都觉得是郁延自己跳下去的，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

　　姜行：“你们几个商量好，你们几个是指你、宋威和钟意吗？”

　　陈以凡点头，拿纸擦眼泪。

　　姜行：“那为什么这个事情会突然被发在网上？你觉得这个事情是谁说出去的？”

　　这时候，陈以凡看了陈以宁一眼，然后说：“我不知道。”

　　姜行看了陈以宁一眼：“你为什么要看你姐，你觉得是她说出去的吗？”

　　陈以凡含糊说：“我昨天晚上才告诉过她这件事。”

　　姜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结果今天这个事情就被发在八卦墙上，所以你觉得是你姐说出去的？那么，你觉得为什么你姐要说出去？”

　　陈以宁想反驳不是自己说出去的，但是在姜行的眼神示意下，她将怒火暂时压了下来。

　　陈以凡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姜行：“有没有可能是你其他几个同学说出去的呢？”

　　陈以凡：“他们都说没有说出去过，而且说出去这个事情对我们几个都不好。”

　　姜行露出了然的神情：“所以比起你姐，你更信任其他几个同学？”

　　姜行话一问出口，陈以凡瞬间没有了言语，但是姜行并没有就此打住：“作为一名正在调查这个事件的警察，其实我并没有义务和你去分析这个事情，但是按照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宋威和钟意，说白了，你和你的同学都是犯罪嫌疑人，你不去怀疑你那几个同学，你现在怀疑你姐？”

　　陈以凡抬起红肿的眼睛，崩溃地说：“我现在不知道要相信谁，我只知道我没有杀人！我也没有投毒！我当时也坐在那个墙上，大家都坐在那里，郁延后面也坐上来了，他坐的很好，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没想到他会……”

　　说到这里，陈以凡仿佛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开始泣不成声，陈以宁没有办法，只能一味地递纸巾。

　　陈以宁等陈以凡平稳情绪后问她：“你真的没有把这个事情再告诉过别人？”

　　陈以凡拿着纸停顿了一下，边擤鼻涕边摇头。

　　陈以宁继续问：“确定当时天台上没有其他人了？”

　　陈以凡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没有注意。”

　　陈以宁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姜行：“现在怎么办？你们能查到是谁发的那条说说吗？”

　　姜行对她一下子抓到重点投去赞赏的神色：“技术部那边还在破解，八卦墙那个账号现在已经被我们这边的人管控封号了，不会再有新的消息传出来。”

　　陈以宁接着问：“我之前怎么听说是郁延在运营那个八卦墙，现在又是谁在发消息？”

　　姜行身体往前，眼睛盯着她：“你别急，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操作这个账号，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陈以宁看着他，眼神闪烁：“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妹妹现在有很大的嫌疑吗？”

　　姜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建议你们找个律师，一是为了能够最大程度洗清嫌疑，如果你妹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的话。”

　　说到这里，他看了陈以凡一眼，陈以凡倔强回看过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姜行没理她：“二是尽可能避免一些节外生枝，凶手很可能就是发这个说说的人，他现在开始无差别攻击你们在场所有人，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替罪羊，尤其是……陈以凡同学现在似乎还沉浸于和好朋友的亲密关系中，她不知道的是，警方已经把凶手锁定在了他们几人当中。”

　　陈以凡露出可怕的神情，她紧抓住陈以宁的手：“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姜行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我没说你做了些什么，我说这么多只是想提醒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其他两名同学的情况，尤其是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的情况告诉我们，包括他们与郁延的关系、他们的为人处世、性格特点等等全部告诉我们。”

　　姜行这时候的眼光牢牢锁在陈以凡脸上：“你说的越多，其他两个同学的嫌疑就会越多，同时你的两个同学也在接受询问，你说他们会说出些关于你的什么事情呢？”

　　陈以宁看到自家妹妹浑身抖了一下。

　　陈以宁咳嗽一声，她眼神递了个刀子给姜行：“别吓唬人。”转而对陈以凡说：“以凡，你别害怕，知道什么说什么，慢慢说。”

　　陈以凡点点头，开始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钟意、宋威还有郁延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