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景中学坠楼案》樵夫爱种树

10、陈以凡

　　这次讯问陈以凡的是之前那名女警察，名叫李芸。陈以宁和张婵陪同陈以凡接受讯问。

　　李芸的桌子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把一段内容给陈以凡看，问：“陈以凡同学，这是我们查到的八卦墙里草稿箱的内容，请问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陈以宁几人看着电脑屏幕，上面编辑着短短几行文字：“我很抱歉要打碎腾景中学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与愤怒，为了不让更多可怜人执迷不悟，错把婊子当少女、□□当纯洁，我不得不公布，高三五班的陈以凡为了联考成绩居然勾引已婚男老师上床，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李景贤是否知道这件事呢［点蜡.jpg］”

　　消息下面还配了好几张消息往来记录，都是王志勇对陈以凡的甜言蜜语。

　　陈以宁紧握着陈以凡的手，对她说：“你可以不回答。”

　　陈以凡却摇摇头，对李芸说：“是真的。”

　　李芸：“为了隐藏这些消息，你有没有过想让郁延消失这样的想法呢？”

　　陈以凡摇头：“没有。”

　　李芸：“他有拿这个事情要挟过你吗？你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吗？”

　　陈以凡说：“他和我说过，我曾经也很害怕他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但是后面他又突然和我说他不会说出去这个事情。”

　　李芸眼神锋利：“为什么？”

　　陈以凡摇头：“我不知道，我问他为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后面都尽量和他少碰面。”

　　李芸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陈以凡同学，你知道这样根本说不通，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些什么？”

　　陈以凡面色平静地摇头：“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知道的事情只有这么多。”

　　李芸又问了几个有关问题，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有点不耐烦了：“陈以凡同学，你知道在审讯过程中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现在还支支吾吾不肯交代清楚情况的话，到时候真的结果下来我们可再也帮不了你了。”

　　张婵在旁边一脸严肃接过话茬：“李警察，首先这次问话应该不叫做审讯吧，目前还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她是凶手，你这样咄咄逼人对一个未成年孩子，根据《公安机关办理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案件的规定》，讯问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用威胁收集的供述，会被依法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我提醒你一句，小心承担相应的纪律处分甚至刑事责任。”

　　李芸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你什么意思？我问她几句话就变成威胁了？”

　　坐在一边的另一名警察赶紧打圆场：“没有没有，我们警方也是想尽早搜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早点找到投毒的凶手，李警察难免心急了些，请你们多多谅解。”

　　陈以宁拉着陈以凡站起来：“请问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以凡已经回答了你们所有的问题，如果没有更多的问题，我们就走了。”

　　李芸最后问陈以凡：“你觉得当时郁延为什么没有公开你这个消息？”

　　陈以凡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他喜欢宋威女朋友，但我从来没有拿这个事情威胁过他。”

　　李芸：“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宋威女朋友？”

　　陈以凡顿了顿，说：“因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郁延向她表白，他还强吻了王语珊，王语珊就是宋威的女朋友。”

　　临走前，张婵在一边说：“这个事情已经牵涉到未成年人隐私，我不得不提醒警方，如果因为你们这个事情泄露出去，我们一定会积极上诉。”

　　李芸身边的警察连忙说绝对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警方会坚决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利。

　　回去之前，陈以宁单独对张婵说：“我要起诉王志勇，价格可以另开，可以辛苦你准备这个诉讼吗？”

　　张婵点头：“可以，已婚男老师和未成年女生发生关系，而且那个时候以凡才16岁，我们胜诉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王志勇大概率会被判性侵罪。”

　　陈以宁继续问：“如果打官司，以凡可以不出庭吗？我不希望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张婵：“可以，一些书面记录也可以作为证据，你只需要把她和王志勇的聊天记录发给我，包括邀请她去他家那天的所有内容。”

　　陈以宁点头，眼睛有点发红：“谢谢你了张律师。”

　　张婵深深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以凡是个好孩子，她和我说了，那个时候你已经结婚了，每天工作都很忙，家里都顾不上。

　　她妈妈也没有管过她，王志勇曾经骚扰过她很长一段时间，她当时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摆平，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她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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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以宁开车送陈以凡回家，经过桂华街道的时候，陈以凡对陈以宁说：“姐，可以在前面停一下吗？”

　　陈以凡说要去向李景贤坦白。

　　陈以宁停好车，对她说：“好好和他说，我就在这里等你。”

　　陈以凡点头下车。

　　期间，陈以宁收到姜行的电话，他告诉她陈以凡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目前收到的线索都不足以构成直接证据，且他们发现八卦墙里不仅有陈以凡的事情，钟意和宋威都有秘密存在八卦墙的草稿箱里。

　　姜行：“具体信息我不好透露，但现在宋威和钟意的嫌疑更大，所以你不要担心，陈以凡会没事的。

　　我们这边也在加紧调查郁延的有关情况，相关技术人员都在破解他生前使用过的笔记本电脑，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在运营八卦墙。

　　根据他的生前遗物，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目前还在调查核实当中，具体情况我们到时候见面再聊。”

　　陈以宁和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他她准备起诉王志勇，即使她听说他教育局里有关系，不知会不会对她的工作造成影响。

　　姜行让她放心去告，他有办法给她兜底，只要她现在同步报警，姜行会找人给他们立案，到时候哪怕教育局想压，也抵不过司法流程，一旦定罪，王志勇必然被开除加终身禁教，他关系再硬也没用。

　　姜行想抱抱电话那头的陈以宁，可惜他现在还在警局，有一大堆子事等着他处理，腾景中学案子迟迟未决，网上媒体已经传的风生水起，上头命令他们三天内必须找出凶手：“以宁，不要怕，我永远站你这边。也不要为陈以凡的事情太过自责，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知道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有哭腔的声音：“嗯，谢谢你，姜行。”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沉下脸来，对旁边的万年说：“等王志勇来警局的时候，我要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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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以宁看着陈以凡返回，她的样子明显很崩溃，一直在哭，她知道她和李景贤一定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借着灯光，她还看到妹妹脸上有红色的指印。

　　陈以宁皱眉：“李景贤打了你？”

　　陈以凡哭着说：“没事的姐，是我的错，一年多来，这件事一直压在我的心里，现在说出来了，我反而觉得轻松了。”

　　陈以宁抱住陈以凡，为她妹妹感到心碎：“这不怪你，以凡，是王志勇坏，他明明有家人却趁家人不在把你一个女生请到他家里，还一直骚扰你，我现在，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陈以凡一边流泪一边摇头：“但是，我还是好爱好爱李景贤，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分手了。”

　　陈以宁摸摸她的头：“没事的，以凡你还有我，未来还会遇到别的男孩子，我家以凡这么漂亮，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生的。”

　　陈以宁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李景贤，她见过几次李景贤，给她感觉这孩子心机深沉，对她妹妹也不是特别好，控制欲倒是很强，会指挥陈以凡做这做那，连穿衣打扮都要听他的，之前陈以凡产生想要做播音主持的想法也是经李景贤灌输给她。

　　她觉得他们两个分手，对于陈以凡来说也许不是一件坏事，当然，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陈以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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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5日星期五 上午6：30

　　陈以宁是被汽车的鸣笛声吵醒来的，她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停了一排商务车，她还看到一些好像是记者的人拿着话筒站在旁边。

　　陈以宁直觉不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陈以凡走出房门，她手上拿着摁亮的手机，满脸惨白的对陈以宁说：“完了，姐，八卦墙又出来了。”

　　陈以宁没听懂：“什么八卦墙？不是已经被警方管控了吗？”

　　陈以凡摇摇头：“这次是一个新的账号，但也叫TJ八卦墙，里面把我们几个的事情都发出来了。”

　　陈以宁接过陈以凡的手机，果然看到一个□□账号名叫TJ八卦墙，上面连发了四条消息，三条消息对应陈以凡三人的秘密，一条消息是他的个人声明。

　　“警方的调查速度慢到让我难以忍受，直到昨天我才接到警方的讯问，得知了一些我的秘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一直等着将这些秘密大白天下。”

　　“第一个秘密小婊子陈以凡为了联考成绩，甘愿被已有家室的播音老师王志勇压在身下，如果可以的话，想采访一下王老师，不知道年轻□□尝起来滋味如何？”

　　“第二个秘密小妈妈钟意在补习班上和高三12班的齐子成几夜风流，恭喜17岁的齐子成喜当爹，钟意应该还没来得及打掉孩子吧？希望男方以后能够积极承担孩子的抚养费。”

　　“第三个秘密万人迷宋威一向受女生欢迎，不过我要向你们泼冷水了，挡在你们前面的可能不是王语珊一个人。他的地下男朋友是南大建筑系系草唐文息，为一往情深的王语珊心疼一秒钟，想必你还没有被这个男人真正宠幸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