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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燎原之风 一缕风会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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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红的身躯镀上湛蓝,金色的火焰纹路攀上胸甲,自灰烬中涅槃重生的奥特战士以全新的姿态立于天幕之下。
安培拉星人不以为意,依旧抬起手,黑红交织的雷佐利姆射线倾泻而出。
针对光之战士的毁灭性射线曾将梦比优斯分解成光的粒子,但对于此刻由友情的羁绊与共同的意志铸就的凤凰勇者形态而言,它已经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安培拉星人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意外。
毫发无伤地接下了一击,奥特战士却没有立刻做出下一步动作,姿态踌躇,有所顾虑。
皇帝手中的球形器皿精致而显眼,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格格不入,囿困于此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雾中,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即使透明的牢笼如此坚固,他们也不敢去赌来自外部的冲击是否会波及身处其中的千春。
濒临极限的躯壳或许已经禁不起再一次致命的伤害,任何微小的扰动都可能会打破这凭借意志艰难维持的生命天平,让它无可逆转地倒向崩溃的一端。
安培拉星人留意到了奥特战士的目光,似有深意地将球形的展品微微举起,作为无言的威胁。
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并不只有暴戾的皇帝,囚笼之内,千春颤抖着将掌心贴上透明的壁障,深深注视着那无比熟悉又因崭新的姿态而有些陌生的身影。
不舍眨眼的眼眶中含着一层泪光,她以视线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梦比优斯的轮廓,透过那再度幽明湛蓝的计时器,恍惚能够看到伙伴们担忧焦急的视线。
好在伤口仍未愈合,千春从疼痛中确认自己并非身处濒死前的梦境。
明明眼泪无法停止地顺着脸颊滑落,但是无法抑制的、不由自主地,她露出微笑。
从未有哪一刻感到如此的安定,不用惧怕沉沦或迷失,因为坚不可摧的情谊将彼此的心紧密相连,牢牢锚定。
并肩的伙伴们已经自灰烬中站起,她怎么能独自落下呢?
我们会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只要能够和微笑的你们再次相逢,即使为此心碎也没有关系。
倘若不再彷徨,温暖的双手会拨开所有迷茫,指引她逾越名为悲哀的河流,坚定不移地走向既定的彼岸,不惧孤独空旷。
明明阴云依旧笼罩着这片土地,她却并不感到任何悲哀或恐惧。
一种轻盈而温暖的力量充盈了胸腔,慢慢地膨胀,飘飘然枝条抽长,直至填满所有空荡的裂痕,令她忘记了痛苦、伤感与绝望,沉淀、锤炼为永不动摇的决意。
自心中生发的,名为“希望”。
千春扶着屏障,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肯弯折的脊背再度挺直,她抬起手背,用力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跨越满目疮痍的土地,穿透弥散的尘埃与硝烟,熟悉的声音在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不用顾虑我。”
平静的、笃定的、含着释然而轻快的笑意,GUYS的队员们听到了她的话语:
“我将与你们同在,无论以何种方式。”
随着迫水真吾输入密保口令,最终流星技术权限解禁。
银色的金属装置刺破暗沉的天幕,缓缓悬停在梦比优斯与安培拉星人之间的半空中。
可以放大奥特战士射线威力的至高科技,凝聚了人类最高的智慧和想要回应奥特战士守护的心意,流星技术迎来了自诞生之日起就在等待的这一天。
“各位,”迫水队长口吻郑重:“向斯派修姆放大器使用梦比姆骑士射线吧。”
金属的叶片层层张开,形似某种锋利的花朵缓缓绽放,千春的视线越过金属装置的轮廓,向着梦比优斯微笑,郑重地、笃定地微微颔首。
请全力以赴吧。
光芒不会驱散气流,火焰不会灼伤千风,我所要舍弃的不过是人类的躯壳,千风的子嗣不会就此长眠。
已经不必再绝望了。
梦比优斯不再犹豫,双手握拳,在胸前相对,骑士气息和梦比姆气息同时亮起湛蓝或赤红的光芒,能量汇聚,划出璀璨的金色莫比乌斯环。
无始无终,也没有极限。
与此同时,千春转过身去。
苍风于笼中弥漫,意志尚能自溃散的洪流中分出细若游丝的几缕,在她面前汇聚、交织。
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一片淡青的风刃缓缓现形。
仓促成形的利刃仅有半臂长短,没有剑柄,不断凝聚的同时也在不断溃散,在二者之间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千春伸手,将其握入掌中,任由锋利的边缘最先割破自己的血肉,殷红的血珠顺着边缘滑落,伤口逸散的光雾与短刃溃散的气旋相融,不分彼此。
皇帝觉察到了她的动作,目光轻蔑而怜悯地落下。
“自不量力。”
他所构建的牢笼,怎么会被如此可笑又软弱的武器打破。
但垂首凝视短刃的囚徒却不置可否。
“陛下,”她发出一声叹息:“我说过的。”
人间或是天国,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
大逆不道的叛臣高昂起头,漆黑的瞳孔僭越地直视皇帝容颜。
她曾无数次注视过这张面孔,怀着绵绵无绝的恨意,怀着滔天的怒火,怀着锋利而果决的杀意。
但此刻,她只是平静地审视着他,直面纠缠她漫长半生的梦魇与所有悲剧的起源。
璀璨的红蓝金三色光芒迸射而出,撕裂了阴云笼罩的天幕,声音在轰然爆发的梦比姆骑士射线中湮灭,她的口型无声开合。
——我们地狱见。
安培拉星人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但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千春的手腕已经翻转。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淡青的弧光,剑刃在惊愕的目光中倒转方向,没有一丝迟疑,她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躯壳是现世滞重的尘埃。
痛楚迫使她忍不住弓起了脊背,皱起的眉头却在下一瞬松开。
本源从伤口处喷薄而出,人形的躯壳再也无力维持,一晃之后彻底溃散、消融,苍青色的本源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从微薄的雾汇成磅礴的海,直至透明的壁垒再也无法容纳。
蛛网般的裂纹密密地攀上屏障,而后轰然爆裂。
镜面般的碎片四散飞溅,苍青的光雾翻涌而出,掀起交错的旋风,如同千百万遵循潮汐的涌流,肆无忌惮地向天空漫溢、升腾。
几乎同时,璀璨的光流穿过斯派修姆放大器,击中了短暂愣神的皇帝。
他抬起披风遮挡,身形瞬间被光的洪流吞没,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之中,不可一世的皇帝终于感受到了痛苦。
……
镜中于何处照见真我?
当你平定一切渴望与惧怕,成为你本身。
紊乱的气流顺从此间至高的意志,天地为之屏息。
双臂交叠于身前,千风的女神低眉闭目,莅临于世。
澄澈的、静谧的青。
没有固定的形体,是风,是流动的概念本身,是这颗星球自诞生之日起从未停止的呼吸的具象,化作宽广而无垠的羽翼缓缓舒展,涌动的金纹流光中唯有星星点点的火红是鲜明而清晰的色彩。
千百道交错的风索倏然自虚空中化出,在缠上皇帝身躯的下一瞬同时收紧,将想要移步的安培拉星人牢牢捆缚,不容躲避。
被迫承受着梦比姆骑士射线的冲击,安培拉星人发出一声闷哼,但也仅此而已。
灼热的光线在躯体表面烙下焦痕,始终未能更进一步。
对于曾经以绝对力量建立帝国、征伐宇宙的皇帝而言,这样的攻击或束缚不值一提,甚至不必当做严肃的威胁。
他尚未真正发力挣脱,目光落在勉力维持的风索之上,像是看着飞虫可笑又可怜的垂死挣扎。
“自寻死路。”
炽热的光流也在灼烧着风的锁链,不断溃散又艰难地重续,反馈痛苦的同时疯狂汲取着生命的本源。
千春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
安培拉星人对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径嗤之以鼻,双手握紧,磅礴而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风索瞬间被撕碎大半,本就勉强维持的生命力骤然坍缩。
即使神祇向牢笼灌注全部的意志,也几乎维持不住强而有力的束缚,苦苦支撑,天平仍不可逆转地缓缓倾斜,滑向另一侧。
但就在他即将挣脱的前一刻——
一点苍青的光团自空中浮现。
渺小、轻盈,亮起一粒萤火的微光,在风中舒展轮廓,张开青白的羽翼。
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从断壁残垣之间,从焦黑的土壤之中,古老的生灵缓缓浮现,渐次亮起的微光点亮了昏暗的战场。
笼罩在光晕中的形体流动不息,它们无声地俯冲而下,前赴后继,将模糊的身形融入正在溃散的风索。
断口接续,裂隙弥合,濒临崩溃的束缚重新变得坚韧,仿佛被黑洞吞噬的生命力骤然一松,甚至开始缓慢地反哺怔愣的神明。
迈入永无止境的梦乡吧,在衷心祈祷的时刻,逝去的同胞也会陪伴在你的身边。
死亡不能将你们分离,只是回到天空的怀抱。
皇帝刚刚抬起的手臂被重新捆缚,越发明亮的苍青风索层层叠加、缠绕、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收紧。
再度爆开力量,却发现刚才在他眼中尚且不堪一击的束缚此刻柔弱却无比坚韧,任凭他几度挣扎,始终不肯放松。
贯来对柔弱的生命报以蔑视的态度,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竟真的被蝼蚁与亡者的意志困在原地,他低下头,像是对这堪称荒谬的现实感到了一瞬的难以置信。
直到与迫水真吾一心同体的佐菲也加入战局,炽热的m87光线自平伸的手臂奔涌而出,与梦比姆骑士射线汇入同流。
在两道光线交叠的冲击之下,横亘心口的旧伤疤迸裂,安培拉星人坚不可摧的防御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光流停息,千风的神明向年轻的奥特战士微微颔首,意念之中,迫水队长的声音依旧沉稳果决:
“各位,就是现在!”
火焰猛地爆开,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从梦比优斯的体内迸发,红与蓝与金的三色交织着熊熊燃烧,他的身躯融入炽白的光芒,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焰。
恍惚间与一亿五千万公里之外的天体重合,阴云遮蔽的天地间升起第二轮太阳。
金属的装置在火球经过的瞬间炸裂成碎片,随即湮灭为灰烬,那耀眼的天体穿过了斯派修姆放大器,向着黑暗的皇帝飞来。
扭曲空气的热浪先一步逼近,不可一世的皇帝终于感到了何为恐慌,他想要躲避,却在抬脚的瞬间被苍青的风索死死缠住,分毫不得动弹。
胸前的旧伤向外溃散着黑暗的粒子,安培拉星人看着那团正在逼近的火光,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敢置信的颤抖。
“……还不放手?你想跟朕同归于尽吗?!”
同样伤痕累累,笼罩周身的光晕也变得黯淡,闭目垂首的神明睁开眼睛。
瞳孔中倒映着灿烂而不熄的太阳,哀伤而温柔,交叠于身前的手臂向着那团火焰缓缓张开,姿态舒展,如同静静地等待着一个温柔的拥抱。
你是不会懂的。
我已不再畏惧于聆听死亡歌唱。
她的嘴角弯起含泪却安定的弧度,张开双臂,迎接属于她的太阳。
来吧,我最亲爱的。
奔向我,拥抱我,燃烧我,然后——
杀死我。
我是不见天日的飞蛾,若能被你的烈焰焚尽,也算我曾到过明天。
……
炽热的火焰将安培拉星人与千春同时贯穿。
一缕微渺的风,流浪过漫长的光阴之后终于燎原,在永夜之中,迎合着烈焰高扬。
安培拉星人的身形在火焰中开始了消解,生长于永恒的黑暗与死寂,憎恨着一切光芒的皇帝,在生命的终点却化作了光的粒子,寸寸溃败,消散在空气中。
命运善于嘲讽每一个妄图凌驾于它之上的存在,以极尽讽刺的终局为其波澜壮阔的一生画上仓促的句点。
在消散之前,安培拉星人发出一声嘲讽而恍然的喟叹。
“……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输给了蝼蚁般的存在。”
火焰褪去之后,凤凰形态也随之褪去,一道温暖的光芒将同伴们送回地面,重新站立的梦比优斯自涅槃中重获躯壳,回归了本初的姿态。
这是一场惨烈但充满希望的胜利,废墟之上,龙、贞治、真理奈、哲平、木之美……被尘土弄花的脸上露出灿烂而由衷的笑容,为终将到来的黎明而欢欣鼓舞。
极力压抑住澎湃的心潮,梦比优斯向着同伴们肯定地颔首。
但本应与他们一同分享胜利喜悦的人却迟迟未到,他转过身,自然伸出的手却在看清她的下一刻僵在半空。
目光中的喜悦熄灭,在下一刻被茫然和恐慌取而代之。
一片不敢置信的死寂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千春?”
光将黑暗驱散,风却也在火焰中灼烧殆尽。
已经化身为风的神明露出微笑,身形随之一晃,开始溃散。
苍青色的本源从她身上剥落,像风化的岩石,层层褪去应有的色彩。
是的,这是一个谎言。
这是她对清澈纯然的奥特战士所说的第一个谎言,也是最后一个。
一向轻信他人的未来终于还是被骗了。
在做下决意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无数次预演最终的结局,本以为在这最后的时刻自己或许会有很多话想说,对不起、再见、谢谢……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她才恍然发现,原来所有的遗言都没有意义。
一缕风会以何种方式死去?
消散?融合?亦或永不停息地奔流?
名为生命的奇迹缓缓离去,她却异常平静。
没有落泪的冲动,当命定的结局真的来临,她仍然感到轻盈的力量充盈着胸腔,意识也越来越轻盈而模糊,不再跳动的心脏却感到久违的安定和满足的幸福。
什么是死亡呢?
号称不死的神祇在弥留之际如是想道。
然后她抬起头,漆黑的瞳孔中映出长夜后破晓的第一缕阳光。
……
浑身的光粒子都在那一刻彻底冻结,梦比优斯向那仍然停留在原地的身影跑去,不顾一切地伸出手臂,试图挽留正在消散的神明。
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既定的事实并不随意志而扭转。
似乎置身于空旷而荒芜的宇宙中央,四周冰冷如极地冻港,一切声响都归于死寂,唯有荒凉的风穿过空荡的胸腔发出呜咽,哀哀地哭泣。
她怎么会变成了风呢?
空白的思绪如是混乱地想道。
伸出的手指抓空,颤抖着近乎绝望,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形开始缓缓消散,苍青色的光点逸散于空中,如同铺开漫天绚烂的星辰,自固执收紧的指缝间毫不留恋地流走,却又在下一刻落在他的肩膀,融化不见。
微风温柔地拂过脸庞。
恍惚如同恋人温存地捧起他的脸颊,流动的气旋落下呼吸般的轻吻。
轻盈的光点随风飘荡,天地间飘落一场苍青色的细雪,在接触到什么的瞬间就会无声息地融化,却有温润而蓬勃的生命力,以无差别的眷顾疗愈战争的创伤。
无论是光之战士还是人类,亦或是枯焦的植株,仓皇的飞禽走兽,芸芸众生平等地沐浴在神迹的润泽之下,接受着这份温柔而无私的给予,一如那些曾消散于此的古老生灵。
计时器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慢,直至某一刻亮起澄澈的湛蓝,身体上的疼痛被澎湃的生机平息,却为什么无法安抚绞痛的心脏?
奥特战士仰起头,却不知道该向何处伸手挽留,她无处不在,也不在任何一个地方,以至于他只能呆滞地站立在纷纷扬扬的萤火之间,茫然无措。
视野变得模糊,眼眶感受到滚烫的灼热。
梦比优斯感到困惑。
明明伤口已经被温柔的风拂过愈合,那现在正飘散在空气中的光粒子又是什么?
……
黑云散尽,破晓将至。
厚重的阴霾中开始透出微光,第一缕阳光利剑般刺破云层,自云隙间漏下,斜斜地穿过尚未散尽的烟尘,落在废土之上。
那些古老的生灵扇动羽翼,再次飞向无垠的天空,直至隐没于云间,消失不见。
最后一只青鸟,在没入云层之前,眷顾而垂怜地回望大地,爱怜地注视着尚存于世的同胞。
人们从地下的庇护所中互相搀扶着走出。
他们仰起头,看见苍青色的轮廓悬浮于黎明与大地之间。
无名的神祇没有垂望众生,也没有回头,像是深深迷恋着那缕金红的阳光,慢慢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灿烂的奇迹。
残破的身躯从边缘开始模糊,缓缓消散成无数淡青色的光点,在终于如愿触碰到那缕光的一瞬,最后的指尖也无声地化开,散作千万颗细微的光尘,融入永不停息的气旋。
温柔的旋风以她所在为中心卷起,将飘散的光点吹落大地,这场纷纷扬扬的细雨随着奔涌不息的苍风慢慢地扩散,直至笼罩整颗蔚蓝的星球,落在这片她所深爱的土地,遍历每一个角落。
光点落在焦黑的地面,落在残破的废墟,落在枯萎的枝丫,落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之上,在触碰的下一刻融化。
所到之处,万物复苏,枯木逢春。
焦黑的土壤中生出细弱的新芽,苍绿的植株蔓延攀爬,在建筑支离的骨骼间张开翠绿的叶片,枯死的枝丫重新焕发生机,在断壁残垣下吐露娇嫩的花蕾,而后灿烂地次第绽放。
光点拂过耳畔,会疗愈淋漓的伤口,无论是狰狞的还是细小的,都在生机的光辉中弥合。
千万点绿从大地中涌出,像一场无声的潮水漫过礁石,疗愈这颗星球的累累伤痕。
一半落入土壤,一半回到天空。
我所拥有的尽数归还,褪尽所有附着于身的形状、名字、爱、恨、所有的色彩,走过漫长的光阴,最后回归本初,只有我与我本身。
褪去现世滞重的尘埃,在阳光下消融的泡沫,拥有永恒的灵魂。
这是无视所有自然规律的、整颗星球的春天。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