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比优斯奥特曼]燎原之风》予天光

114、美菲拉斯的游戏 不好意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走，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无论如何竭尽全力地呼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应，面前的空间仿佛在发生着无法感知的扭曲，未来猛地抬起头，与一双巨大的蓝色眼睛四目相对。
　　美菲拉斯。
　　面部在某种程度上形似猿猴，头部两侧长着巨大的双耳，嘴部是一个黄色的发声器官，随着他发声而发出闪烁的光亮。
　　“我亲自出手的话，打倒你实在是小菜一碟，不过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巨大的宇宙人低头望来，语气变得玩味：“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比如……”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让你最信任的人来杀死你。”
　　未来警惕地攥紧了双手，厉声喝问：“你想做什么？！”
　　美菲拉斯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做出回答。
　　他只是发出一阵大笑，四周的景象更加剧烈地扭曲着，突如其来的跌落感随之袭来，未来从长椅上惊醒。

　　……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未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是一场噩梦，梦中的情形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他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休假。
　　不远处，孩子们拿着玩偶你追我赶，吵吵闹闹着路过他的身侧。狂跳的心刚因为这欢笑声而稍稍安定，就在看清他们手中玩偶的瞬间再度提起。
　　口中喊着“打倒宇宙人”，被孩子们拿在手中的玩偶是美菲拉斯，而银红的奥特战士却作为要被打倒的对象，丢在地上。
　　还没明白这奇诡的场景究竟为何出现，地面就传来一阵震动。
　　未来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怪兽突兀地出现在城市中央，紧随其后，美菲拉斯在楼宇间现出了身形。
　　来不及多想，未来抬起手腕，金红光芒从梦比姆气息中迸发，淹没了他的身形。

　　同时警惕着两个敌人，梦比优斯刚准备应战，却听见美菲拉斯向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好像还是没理解游戏的规则啊。”
　　尚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看见美菲拉斯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挡下了怪兽的攻击，随后从手臂前端射出蓝色光线，将怪兽径直炸成了碎片。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向梦比优斯张开双臂，在他背后，飞翼号和急速号的机身自云层中浮现。
　　“GUYS的诸位，现在，”在梦比优斯惊愕的目光中，他从容不迫，如此宣告：
　　“打倒梦比优斯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炽烈的激光束从GUYS的战斗机前端射出，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攻向银红的奥特战士。

　　……

　　尽管竭力躲避还是不慎被击中了手臂，无法唤醒被美菲拉斯操纵的同伴们的意识，更无法对他们反击，无奈之下，梦比优斯解除了奥特战士的形态，恢复成人类的身姿。
　　咬牙忍住左臂伤口传来的疼痛，日比野未来穿行在街道上，试图在人群中寻找哪怕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并没有持续很久。转过一个街角，他看到了风见千春。
　　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然而神情像是放空，视线并没有真切的落在某一处。
　　像是隔着层透明的玻璃在漠然地审视这个世界，与之格格不入，仅仅是过路的旁观者。
　　最初看见她时如释重负的惊喜被随之而来的陌生感冲淡，未来甩了甩脑袋，压下心里的异样，向她快步走过去。
　　“千春！”

　　突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千春从放空的思绪中回神，她抬起头，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才看清那张脸。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尚未平复的呼吸依然急促，未来松了一口气，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在看清他的那一瞬间，她并没有露出惊喜或是放松的神情，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平静而陌生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

　　“你是……？”
　　她问。

　　未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不要捉弄我了嘛，千春——”
　　想借此让她结束这个玩笑，或者仅仅是想抓住点什么来压下心中越发强烈的不安，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她垂在身侧的手。
　　千春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开了他的触碰。
　　未来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垂眼看向他伸过来的手，千春挑了挑眉，而后抬起头，视线再次落在他脸上。
　　“不好意思，”她礼貌地开口，语气平静而疏离：“我们认识吗？”
　　未来愣在原地，像是一时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是我啊，我是未来啊。”
　　他略微抬高了声音，带着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日比野未来！”
　　他说着，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这只是玩笑的痕迹，又或者哪怕一丝熟悉或动摇。
　　然而她的目光依然陌生，看他的眼神像在看莫名其妙的家伙，透露出些许警惕。
　　未来的声音忍不住低了下去：“……我是梦比优斯啊。”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她终于做出了反应。
　　千春从长椅上站起来，向另一侧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梦比优斯？”从口中吐出熟悉的音节，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神情微微一变，看着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语气透着淡淡的困惑：“你是说……你是侵略地球的宇宙人吗？”
　　看着挺好的小伙子，怎么精神不太正常。
　　她有些于心不忍地再次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什么侵略，不是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涩，未来竭力维持着冷静，还是带上了些许颤抖：“美菲拉斯才是侵略者啊！”
　　千春闻言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沉默一瞬，还是迟疑着选择纠正：“你说反了吧。美菲拉斯不是一直在为保护地球而战吗？”
　　“玩具都卖得很火呢，喏。”
　　她很自然地掏出通讯器，向他展示上面挂着的毛绒挂坠。
　　未来低头看去，随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瞳孔紧缩。

　　本应挂在那里的猫猫头梦比优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毛绒美菲拉斯。
　　在空中微微晃动，蓝色的双眼正对着他，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怎么会……”
　　他嘴唇颤抖，喃喃出声。
　　电光石火间种种违和之处串联成线，未来终于明白了美菲拉斯所说的“游戏”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他的反应太大，千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但在目光触及那个美菲拉斯形象的挂坠时，表情不由得出现一瞬的空白，她微妙地沉默了片刻。
　　千春：“……”
　　我的审美……这么一言难尽吗？
　　察觉到面前的青年还愣愣地注视着微微晃动的挂件，她有点不自在地把通讯器放回口袋，动作干脆又迅速，特意把挂坠塞到最里面，确保一点也不会露出来。
　　做完这一切，千春抬起头，重新看向未来。
　　出于“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姑且一听”的心理，她耐着性子发问：
　　“……既然你说我们认识，那么，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闻言，面前的青年收回了目光，转而认真地注视着她，久到千春在这漫长而灼热的注视中感到有些不自在，正要说“不说就算了”，他才终于开口，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恋人。”

　　千春：“……啊？”
　　千春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诞，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然后她没绷住，发出一声无语到极点反而感到荒谬的笑。
　　下一秒，千春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感到为此浪费时间的自己简直是不可理喻，她面无表情，掉头就走：
　　“……我真是闲的，都多余问这一句。”

　　编也编得像样一点吧，我下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我说的是真的！”未来追上来，脚步有些踉跄，动作间不慎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顿时传来撕扯的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追到她的侧后方，语气急切而诚恳：
　　“美菲拉斯欺骗了你们，他根本不是什么守护地球的战士，他是效忠于皇帝安培拉的黑暗四天王，是为了要报复作为千风——”

　　“风”字刚刚出口，他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后推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后脑磕在墙面发出一声闷响，眼前一阵发黑，左臂的伤口被再次撕裂，疼得他咬紧了牙关，从齿间溢出一声闷哼。
　　还没从突如其来的痛苦中缓过劲来，锋利的刀刃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
　　寒意凛冽，紧贴着皮肤，没有丝毫缝隙。
　　未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利刃随即毫不留情地继续下压，瞬间拉开一道细长的血线，尖锐的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淌。
　　呼吸几乎停滞，他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漆黑瞳孔。
　　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狼狈而苍白，微微地喘息着，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千春揪着他的领子，直接把他摁在了巷道转角的墙上。
　　薄而锋利的风刃反手握住，架在他颈间，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方才的散漫与随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遮掩的真切杀意，冰冷、汹涌、令人心惊。
　　在她身后，气流暗潮涌动。

　　“说。”
　　声音压低，褪去了所有平和的表象，露出冷漠而锋利的内里，千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