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盛阳》春含

21、他的祝福 谭明对大耳

　　谭明对大耳狐是有感情的，当初他也是在大耳狐的帮助下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在国外的雇佣兵界有了一席之地，为了安全，谭明出任务时都会遮住脸，知道他真容的只有大耳狐，两人本来互相信任亲密无间，但随着谭明的身价水涨船高，他的初心没变，但是大耳狐的却变了，因为只有大耳狐知道谭明的样子，所以想要谭明出任务就必须得他做中间人，看着酬劳高的任务一个一个被谭明拒绝，团队里不止别的雇佣兵不满，大耳狐心里也生气，所以就在大耳狐为了打破谭明的规则，逼他就范隐瞒真实任务之后，谭明只身一人回到大本营，两人彻底决裂，他想过平静的日子，万万没想到大耳狐利欲熏心，竟然还敢来找他，甚至是威胁他，起初他念在旧情，没有动手，但是看到他把矛头指向了无辜的苏茉晗，他决定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在海边对峙那晚，他观察一圈之后在民宿放置了信号屏蔽器，他知道那个雇佣他们的军火商擅长远程□□，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给大耳狐这种武器，所以他只能在叶闯到了之后放置信号屏蔽器以防万一。他本想再好好劝一劝大耳狐，可他没想到大耳狐疯魔到掏出了枪支威胁他，谭明没有武器，只能先稳定住他，他知道大耳狐会去房间里控制苏茉晗，这样才能要挟他，屋子里有年慕晨和叶闯在，大耳狐的枪是自制的，到时候他堵住枪口，年慕晨和叶闯就能把他拿下，可他没想到大耳狐在窗外把枪口瞄准了年慕晨，他知道大耳狐不会轻易伤害苏茉晗，因为苏茉晗对他有用，但是年慕晨就不一定了，所以他果断的过去抢枪，没想到大耳狐扣动了扳机，子弹从谭明的腰侧射入击中了他的腰椎，谭明当时就感觉腿脚无力，倒在了地上，他死死的拽着大耳狐，在失去意识前看到有人围了上来，他知道这回苏茉晗彻底安全了，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谭明觉得很晕，腰部以下像被电击一样，说不出来的难受，他想坐起来，但是腰使不上力，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他知道这是麻药药效没过，有个穿军装的人站在他床前跟医生说着什么，那人见他醒来，走过去说到“谭明，我是潘良，你中了枪现在在医院。”，谭明努力的张开嘴，潘良低下头靠在他嘴边努力听着，谭明喉咙干哑的说道“苏茉晗呢？”，潘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她没事。”，谭明又问“年慕晨呢？”，潘良直起身，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雇佣兵界名声大噪的“山猫”，心情很复杂，潘良没有跟谭明接触过，他不像年慕晨和叶闯那样完全的信任谭明，雇佣兵不是一般人，他们随时会倒戈，他不敢拿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去赌，他赌不起，所以当时看到两人对峙，他没有采取行动，对年慕晨来说谭明是朋友，但在潘良眼里，这个人是极度危险的，狙击手在远处已经瞄准了大耳狐，只要他敢把枪对准屋内的人，他们就会击毙，大耳狐举起枪时，狙击手的手指已经准备扣动扳机，但潘良没想到谭明会不顾生死扑上去抢枪，他没有轻举妄动，直到枪响看到谭明中枪倒地还抓着大耳狐不放，潘良这才下令抓捕。潘良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年慕晨也没事。”，听到了想要的回答，谭明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事按流程走，谭明把知道的关于这次的事全说了，他的供述跟潘良他们掌握的情况一致，经过半年的治疗，谭明已经可以坐起来，但也只能借助手臂力量坐起来而已。年慕晨不符合探视规定，但他是网络工程师，谭明醒来后说出大耳狐还有个秘密账号，里面有各种新型武器的地下交易场所，大耳狐说谭明为了邀功瞎说，潘良的人找到了暗网，但是暗网的账号有上千个，需要谭明帮着找出来，而且找到账号还需要破解密码，大耳狐不配合所以就请了年慕晨过来，年慕晨知道这是潘良给他机会来看看谭明，虽然不能单独跟谭明在一起，但有潘良在，两人说话也可以不那么拘谨。
　　潘良已经准备好了电脑，年慕晨坐了下来，谭明提供了一些线索，年慕晨开始查找起来，看着年慕晨专心工作的样子，谭明内心有一丝欣慰，只是他的腿又不受控地抽搐起来，每次痉挛，他都特别的难受，不过他硬是一声不吭的挺过去，听到床上传来声音，年慕晨手指停了下来，他一脸疑惑，潘良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截瘫的并发症，时不时会痉挛，他很厉害，医生说痉挛会很难受，但是他一声都没吭过，是条汉子。”，年慕晨心里很难受，过了一会儿，痉挛停了下来，谭明的额头已经有了汗珠，他没说什么，年慕晨有些担心的问道“经常这样吗？”，谭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故作轻松的说道“这个大耳狐，平时枪法不行，打我的时候倒是挺准，不让我死，让我生不如死。”，年慕晨想摸摸谭明的腿，他听说瘫痪的人腿会萎缩，他想知道谭明的腿怎么样了，潘良看出他的心思，把他的手放到了谭明的腿上，谭明正看着电脑里年慕晨初步筛选出来的账号入神，短短半年，谭明的腿已经萎缩了，年慕晨摸着他那细瘦的小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忍不住问道“没有做康复吗，腿怎么萎缩成这样了？”，谭明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年慕晨反应过来说道“这回再近身格斗，我只能用胳膊锁喉了，腿是用不了了。”，年慕晨也打趣道“这回你可别想把我压地上了，你可打不过我了。”，谭明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苏茉晗怎么样了？”，年慕晨说道“我们订婚了，十月份举办婚礼，她那天还问我你能不能来，你要是能来，她就准备一盆虾爬子让你做椒盐虾爬子。”，谭明笑了笑面露遗憾的说道“帮我跟她道个歉吧，婚礼我是去不上了，我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年慕晨想了想说道“你不会关很久的，等你出来，我们都可以吃到你做的菜。”谭明看了眼自己已经开始萎缩的双腿和身上插的尿管有些惆怅的说道“再说吧，等出去以后，我得想办法谋生，没准以后我可能沿街乞讨呢，听说乞讨也不少赚，我这个样子应该能要到更多的钱吧，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年慕晨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说“说什么疯话呢，等你出来了，我养你！”，此话一出，潘良和谭明都愣了一下，谭明心里很感动但还是嘴硬道“我不用你可怜我，我弄瞎你的眼睛，老天收走我的腿，这很公平，我不欠你的了，不需要你养我这个瘫子！”，谭明以前只觉得年慕晨很可怜，但是等到自己瘫痪之后，跟痉挛褥疮还有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大小便失禁比起来，再也站不起来反而不算什么了，他更理解了年慕晨的不容易，残疾带来的不只是身体上的残缺日常生活里的不便，更重要的是会打击人的自尊心。年慕晨理解谭明的心情，他就是从那段艰难的时光走过来的，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的低声说道“我养的不是瘫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谭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角滑落一滴泪，他赶紧擦掉，潘良虽然面色如常，但心里也很感动，他知道要是没有谭明，年慕晨、方达达和三个人质根本活不下来，虽然立场不同，但他对谭明还是敬佩的，没听到谭明的声音，年慕晨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太感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吧！”，谭明欣慰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当初救下你，真是最明智的决定！”年慕晨郑重的说道“那就说好了，等你出来我来接你，你要坚持锻炼，不能让腿再这么快速的萎缩了！”，谭明坐直了身体，嗯了一声也郑重的说道“一言为定！”。
　　返程的路上，年慕晨有些恳求的对潘良说“队长，能不能照顾照顾谭明，他的腿萎缩的很严重，能不能每天给他做一些康复理疗？”，潘良拍了拍年慕晨的手背说道“谭明在那里没有受到苛待，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救人才受伤，对他很照顾，只是他醒来之后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瘫痪这件事，康复训练也不是很积极，不过，我相信，今天你们见面之后，他会努力康复的，这样人，最重承诺。”，年慕晨放心的点点头，潘良又说道“他虽然参与恐怖行动，但他不知情而且有重大立功表现，不会判很久的，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时间过得真快，当时队里最小的你也要结婚了，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做孝顺的儿子，做合格的丈夫，知道吗！”，年慕晨坐直身体声音洪亮的郑重回答道“报告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从潘良那回来，年慕晨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叶闯那里，听完年慕晨的讲述，叶闯也很难过，他点燃一根烟说道“他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吗？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吗？”，年慕晨叹了口气说道“医生说他的脊髓损伤是完全性的，没有自主站立的可能，不过现在辅助器材很多，他也可以依靠器材实现站立，但是他自己是站不起来了。”，叶闯吸了口烟说道“站不起来也没关系，等他出来，我就把他接回我这，我让他当前台，他那张娃娃脸，坐在那跟招财猫一样，这回我能留住他了，他想跑也跑不了了。”年慕晨也点了点头，这回谭明可不能说消失就消失了。
　　婚礼如期而至，在宾客们的祝福声中，两人相拥而吻，开启了人生新的阶段，而且很快叶闯也会开启人生的下一段，抢捧花环节，叶闯本来没想去抢，结果捧花就落到他面前，他本能的伸手去接，上台说完祝福的话，下台后他还自嘲道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接了捧花又能跟谁结婚，结果典礼结束，年慕晨就拜托他把苏茉晗的化妆师连同婚纱一起送回影楼，化妆师是个看上去很冷艳但是交流起来却很随和的女生，两人相谈甚欢，就这样开始交往了起来。苏茉晗想把婚假和年假连在一起歇，这样就有一个难得的超长假期可以用来度蜜月，她从小到大都很喜欢欧式建筑，所以内心十分渴望能用这个难得的假期去国外度蜜月，但是想到年慕晨，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开始在国内寻找新的旅行地点，作为她的老公，年慕晨当然知道苏茉晗喜欢什么，之前电视里有个明星出国旅游的真人秀节目，苏茉晗期期不落，虽然苏茉晗坐在沙发上在那看节目的时候，年慕晨通常坐在单人椅上戴着耳机听一些编程的书籍，但是他的耳朵很灵，把苏茉晗不经意间说出的向往的地方都记了下来，于是在苏茉晗默默的选择蜜月景点时，年慕晨已经找好了旅行社，他看不到，在异国街头苏茉晗一个人带着他肯定玩不好，所以他决定跟团游，为了有更好的旅游体验，他报了一个只有六人的定制团，虽然很贵，但蜜月旅行只有一次，他不想让苏茉晗有遗憾，所以当他让苏茉晗提供一些出国需要的资料时，苏茉晗先是愣在原地，然后一下子蹦到年慕晨怀里，开心的在他怀里狂亲。这次旅行，行李都是年慕晨准备的，他有过出国的经验知道哪些东西是必须带的，这次有导游跟着，不需要苏茉晗带路，他想让苏茉晗随心的玩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时苏茉晗伸了个懒腰，当飞机进入他国的领空，苏茉晗就紧张的睡不着觉，因为这就算是进入陌生的国度了，年慕晨倒是睡得很香，苏茉晗看着呼呼大睡的他，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她看了好几部电影，但依旧是没有睡意。虽然一路没睡，但是落地到异国他乡，苏茉晗的好奇心还是赶走了困意，虽然从电视上看的景色都有滤镜，但也没有打消苏茉晗游玩的积极性，小时候书本上的景点都变成了手机里的照片，景色很美，但当地的实物真的不好吃，苏茉晗失望的说“这的西餐怎么还没有家那边的西餐厅好吃啊！”，年慕晨笑着开玩笑说“可能家附近那家更正宗吧！”，国外的甜品都很好看很精致，可是入口之后甜得都齁人，根本吃不了第二口，苏茉晗心心念念的马卡龙也是如此，她买了四个，拍照很出片，拍完之后她拿起一个粉色的咬了一口，很干很甜，跟好吃完全不沾边，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用耳朵感知周围环境的年慕晨说道“老公，张嘴！”，年慕晨听话的张开嘴巴，苏茉晗赶紧把剩的马卡龙塞进他嘴里，边塞边说“你的浓缩咖啡配这么甜的甜点正好，一个挺贵的，别浪费了！”，年慕晨无奈的一边咀嚼一边伸手在桌子上摸索他的浓缩咖啡，从那之后，看到好看的甜品，苏茉晗只是拍个照再也没有买过，不过有一点必须承认，国外的冰激凌真的超级好吃，开心果口味和柠檬口味是苏茉晗最喜欢的，每到一个景点只要有卖冰激凌的店，她都会买上一个，结果白天吃太多冰激凌，晚上苏茉晗就开始肚子疼，还好来的时候年慕晨带了许多药，苏茉晗吃了药之后腹痛缓解了许多，年慕晨搓了搓手，让手心热热的，然后在苏茉晗的肚子上轻轻揉搓起来，第二天，苏茉晗还是忍不住想吃冰激凌，被年慕晨严词拒绝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苏茉晗生气了，然后年慕晨哄了几句没有哄好，他也来了倔脾气，于是就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苏茉晗领着年慕晨，年慕晨也跟着她走，但是两人都不说话。因特拉肯，滑翔伞爱好者聚集的地方，一行人在山下溜达，远处天空有许多滑翔伞飞来飞去，苏茉晗好几次激动想跟年慕晨分享，但一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硬是把话都憋了回去。黄金列车，苏茉晗最期待的行程之一，看着外面淡蓝色的湖泊波光粼粼，湖面好像洒满钻石一般闪闪发亮，与湖泊的淡蓝色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绿色的群山，再加上轨道旁偶尔出现的小房子，让苏茉晗有一种穿梭在童话世界里的感觉，另外两对夫妻兴奋的一边拍照一边分享着窗外的美景，苏茉晗也拿着手机一顿拍照，她回过头看着望着窗外发呆的年慕晨，又心软了下来，窗外的景色这么美，而他的眼里只有模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想到这，苏茉晗靠近了年慕晨，在他耳边轻声说“外面阳光很好，照得湖面上一闪一闪的，好像钻石一样……”，听着苏茉晗的描述，年慕晨渐渐露出了笑容，刚刚听着这个车厢里的人都在感叹窗外的美景，他突然很失落，仿佛这个美好的世界，只抛弃了他一个人，他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眼前那个比较亮的长方形发呆，他想那个长方形应该就是窗户，窗户外面是什么样的，应该很美吧，他也不是故意继续跟苏茉晗置气，苏茉晗不给他讲解就能好好的欣赏窗外的美景，机会难得，让她好好欣赏欣赏，只是他没想到，苏茉晗这么快就不忍心扔下他一个人发呆，她把拍的照片放大给年慕晨看，年慕晨把照片贴到眼前，能看到一些绿色，再加上苏茉晗的描述，他又开始发挥想象力，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两人先是去了隔壁的超市买了一些当地特产，苏茉晗发现这里的奶制品换算成人民币超级划算，就买了一些，两人还买了一些巧克力，买完东西回到酒店，另外两位男士跟导游在大厅聊天，苏茉晗想先回去洗澡，便上楼去了，四个男人坐在楼下先是喝了当地啤酒，然后又吃了导游从国内带来的下酒菜，大家都挺照顾他，团里三对夫妻，有一对是度蜜月，有一对是孩子考上大学，两人出来放松放松，几人很聊得来，年纪小一些的小伙子感叹道“哥儿们，今天看你们两口子生气，后来你媳妇先跟你说的话，你俩就和好了，你有没有什么招数教教我呗，我跟我媳妇两个人要是生气，我要么买包要么买首饰，要不她都不带理我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呀？”，年慕晨笑而不语，几人又碰了下酒瓶喝了一口，导游对年慕晨说“一看你妻子就很喜欢你，我带过很多团，接待过很多度蜜月的小夫妻，像你妻子这种看着你时眼睛里都闪着亮光的，说实话，并不多。”，年轻男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年慕晨微微一笑说道“感情是互相的，我也很喜欢她，只是我对她的感情没法从眼神表达出来。”，年纪大一些的人说道“男人么，重要的还是能力，我看你虽然眼睛不方便，但是大事小情都安排的很周到，我们几个都跟着你做的旅程规划受益很多，等你们过上日子就知道了，有效沟通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果然，年纪大的人和年纪小的人关注的点并不一样，自从两人谈恋爱以来，他已经听过好多人说苏茉晗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很深情，他也很想看一看，苏茉晗看他的时候眼神是怎样的。聊了一会儿，几个人回了房间，年慕晨刚要开门，门就打开了，苏茉晗笑着说“我刚要下楼找你，你就回来了。”，年慕晨也笑着说“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关上房门，苏茉晗看着年慕晨微红的脸惊讶的说道“外国酒酒劲儿这么大吗，你脸都红了。”，年慕晨一把把苏茉晗搂在怀里，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眼睛，苏茉晗不解地问道“干嘛呀？”，年慕晨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又摸了摸苏茉晗的脸柔声问道“茉晗，我好爱好爱你的，你知道吗？”，苏茉晗笑着说“我知道呀？”“你怎么知道的？”“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的。”年慕晨不解的问道“我的眼睛？我也看不见你呀？”，苏茉晗摸了摸年慕晨的眼睛说道“你对着我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满是爱意呀，你的眼神很温柔的，都要把我融化了！”，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对话让两人只觉得浑身燥热，两人相拥着来到床上，度过了蜜月旅行里最最甜蜜的一晚。昨天晚上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导游说明早起来可以从窗台往外看看，会有惊喜，年慕晨站在窗前静静的望向远方，苏茉晗在被窝里打个哈欠问道“不是说窗外会有惊喜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年慕晨回过身皱着眉头说道“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什么？我觉得前面很空旷，空气有些湿润，可能酒店前面是湖泊吧。”，苏茉晗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出来说道“怎么可能，昨晚回来的时候那里漆黑一片，我猜是片空地吧。”，说完也来到窗前，映入眼帘的美景让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年慕晨侧耳问道怎么了，苏茉晗突然好想哭，不是因为悲伤而流泪，单纯是被眼前的美景美哭了，她握住了年慕晨的手说道“老公，你想象一下，昨晚漆黑一片的地方原来是碧蓝色的湖泊，湖泊远处有山峰，山峰顶端有积雪，但是山下却是绿色黄色交织，有好多像海鸥一样的胖乎乎的小鸟在湖面上飞来飞去，真的太美了！”，年慕晨感觉到苏茉晗被美景深深感动，他拉起苏茉晗的手说道“那还等什么，这么美的景色，我们快去看看！”，两人快速的换好衣服跑了下去。年轻的那对小夫妻还没有起床，但是中年夫妻已经在楼下拍了好多照片了，这几天年慕晨给苏茉晗拍的照片比另外两位男士给媳妇拍的多很多，而且拍完之后，苏茉晗看过照片都赞不绝口，倒是另外两人总是被媳妇骂拍的难看，起初两人以为是苏茉晗照顾年慕晨的情绪，或者是对盲人照相没有太高要求，所以才假意夸赞，但是每次看完照片苏茉晗都很高兴，这让两个人起了好奇心，在年慕晨拍照的时候，两个人就在旁边看着，年慕晨听着手机里对周围景色的描述，结合他的残余视力，还有就是他看的见的时候学过十年画画而且对摄影很感兴趣，所以他在脑海中构图，拍出来的照片就很好看，虽然年慕晨会数一二三然后拍照，可因为看不见偶尔也会有苏茉晗闭眼或者没准备好的照片，但总体上，年慕晨拍出来的苏茉晗总是又美又温婉，给年慕晨照相就更简单了，身材好，长相好，他又很会表情管理，随便一拍都很帅气，所以其他两对在因为拍照吵架时，两个人已经在不同的位置照出好多美照了。今早的美景是意外之喜，甚至比行程里要去的那些著名的景点更让苏茉晗欢喜，在那对中年夫妻的帮忙下，两人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日后苏茉晗看到照片就会想到当时的美景，而年慕晨则会想到苏茉晗当时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