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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闲谈 谁又能知道 ...


  •   雁岁慈穿过角门进入书房,裘衣未退直接坐到了火盆边上,看着烧的烈红火炭,思绪泛起了烦闷杂乱。

      白枫被派出去打探消息,所搜寻情报应该与自己预料不差,新年将近,即便自己不作何举动......没想到还会有别的人想做动作。

      不知行劫的这些人,是皇贵妃的人在做手脚,还是另有阴谋?太后的马车连着劫了三次,必然是知晓这些财物不菲,明知这些财物出自皇宫,又落向何处,还敢抢劫,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行劫之人,只是普通劫匪,那这些财物定无法迅速运出京城,而如今太后的暗卫未搜查出任何蛛丝马迹,那这些财物和劫匪又会藏到哪里去?

      因为情报有限,思路不清,雁岁慈想的有些头疼,整个人脑袋晕沉沉的,那烤着火盆的手,掌心已经被烤的火热发红了,感知到疼痛才停止了烦杂的思绪。

      这些劫匪,到底会是谁啊......

      思索须臾,书房外,烟萝带着白枫进来,少年行到雁岁慈跟前,略略施礼道:“白枫拜见主子。”

      雁岁慈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道:“坐下说话吧,白枫,可有查到什么新的消息?”

      白枫点了点头,语调轻快地道:“主子所料不错,属下查到了新的消息。”

      听得果真有新动向,雁岁慈觉得头有点更疼了,抬手轻揉了揉眉角穴位舒缓了一下。

      原疫病案暂且还未完全开始审查,新年前京都还可以安静一阵,岂知有些事情还是在自己意料之外。

      “主子,是犯头疼了吗?”白枫见他揉着目穴,神情有些担心,轻声问着。

      “无碍......你继续说。”雁岁慈抬眸,朝他微微一笑,似叫他放心。

      “属下在儋州城和邺州城两处州地打探消息,近几个月来,发生过多次乱匪行劫,被抢夺之人皆有不同,有的是地方官员,有的则是京都朝臣的亲族,也有巨贾富商,每次行劫除了金银钱财,最多便是抢粮仓,粮食积起来怕是也有几百万斤了。依照主子吩咐,属下已派了眼线继续探查劫匪行踪,宫里头也在暗暗追查,这些事情是否和宫里有联系,待有新的进展,再向主子禀报。”

      “那些被劫之人,皆是豪门大族?”雁岁慈微微蹙眉,拇指轻轻摩挲着衣衫,道:“所劫官员可有过土地兼并之为?”

      “目前查出来被劫之人名单里,多数的确与土地兼并有所关联。”

      “这些匪贼行劫之后,货物存在何处?”

      闻言,白枫略略低头,面露几丝愧色,道:“那些乱匪武功极高,身手瞧着不像寻常江湖人士,交过几招后,属下失手了......”

      雁岁慈眼神冰冷,觉察到对方被自己看的有些发凉,不由收回了目光,道:“也就是说,这群匪贼身手在你之上?”

      “是......乱匪劫粮,每次行动看来都像是有目的,加之身手不凡,行事缜密,计划周全,况现在这些匪贼胆敢在京城出现,还叫人查不到去向,想必是有什么豪族在助其隐藏。”

      “京城腐官这么多,他们还会再出手的,”雁岁慈淡淡一笑,道:“你们留心一点,继续查吧。”

      “是。”白枫颔首点头,随后抬手施礼,二人退了出去。

      雁岁慈刚想要闭目养神,还未待眼睛闭上,烟萝就走上前来,施礼道:“主子,魏千金和赵小姐来了。”

      “哦,麻烦带他们二人来此处吧。”雁岁慈饮了一口茶,略略提了提精神,隐心继而扶着他起身。

      不一会儿,书房外响起一阵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蹦跳一缓行,人尚未进来,就响起一个清脆的唤声。

      “雁哥哥,我和玉淳姐姐来看你了,”赵昭灵高声亲切唤着,道:“我要跟你说一件高兴事情,上次打马球我又赢了彩头,他们都没赢过我,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安静一点,”魏玉淳跟在他的后面,漫不经心说道:“整个京城都要听见你的声音了,不过是赢了一场马球而已,有这么高兴吗?”

      赵昭灵回眸,不屑朝她切了一声,抬腿蹦进屋,道:“我就要说怎么了?雁哥哥没看见,我还不能说给他听了。雁哥哥,这些日子没来找你玩,你一个人天天待在家里是不是特别无聊啊。”

      雁岁慈朝站着的赵昭灵浅淡一笑,抬手示意她就坐,道:“你们来了就不会了,快坐下吧,许久没听你们说趣事了。”

      二人落座在案桌两侧,赵昭灵一见着雁岁慈嘴里就聒絮不停,说着道:“前几日的马球赛真是热闹,雁哥哥你没去看看,真是可惜了。不过不用感到遗憾,待过完新年,还有几场马球赛,你可以跟我们去郊外走走,这样就不会无聊了,对了,雁哥哥,我准备明年在家勤修枪术......”

      “勤修枪术,你又从哪冒出来的怪念头,”魏玉淳白了她一眼,道:“四书你念懂了没有?还勤修枪术,难不成你是想去南下剿乱匪吗?”

      雁岁慈听着二人拌嘴,嘴角淡扬浮现几丝笑意,心中却不由推测起了一些乱匪事由。

      “这匪贼很猖狂啊,居然在州地行劫多次,还未将其捉住,这群匪贼一定厉害吧?”

      “对啊,南陵地带的府官被劫了遍,不是劫官就是劫商,州地官老爷家宅也被劫了,这些匪贼倒也是奇怪,寻常老百姓不劫,专门洗劫富贵之人,据说那匪贼有千余号人,一个商行粮仓没多久就搬空了,幸好我祖母归京的早。”

      “匪贼这么多啊......侯老夫人出京拜亲,倒是有些凶险了。”雁岁慈喝了一口茶,口中客套,心中却不由思索着,原来除却离盛京城最近的几座城,还有南陵一带也有匪贼横行。

      匪贼数量居然能有千余号人,普遍的江湖山匪,不论是身手、行事计划、亦或行劫目标,都不会筹备的如此精细,只怕统管这些匪贼的,是与军旅之人有所关联。

      “雁公子着凉了吗?瞧着面色不大好。”魏玉淳抬眸望着他,摩挲着茶杯有些失神,言语体贴关怀道。

      “哦没有着凉,好久没见昭灵这么开心,看来昭灵在打马球上,花了不少心思,昭灵若真勤修枪术,只怕是要和你二哥哥打成平手了。”雁岁慈回过神,朝她淡淡一笑。

      “是吧,”赵昭灵也喝了一口热茶,道:“我说话从来不吹牛,只要我肯勤修枪术,二哥哥还不一定能打赢我呢。”

      “你就吹牛吧,人家雁公子只夸你一句,你就高兴成这样。”魏玉淳笑道:“再多夸你两句,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了?”

      “你管我,”赵昭灵毫不在乎,转眸看着雁岁慈道:“我就喜欢雁哥哥夸我,我回去就开始学枪。”

      “昭灵难得有习武志向,魏姑娘不要欺负她了,不过习武不比念书容易,昭灵可要吃得了练功的苦。”

      赵昭灵点头,朝他微笑道:“放心好了,我祖母,还有我父亲母亲都能习得武学,这点苦不在话下。”

      “那就好,”雁岁慈见这位济宁侯府千金,兴致勃然提起赵老夫人,心头一动,自然接话问着道:“侯老夫人才归京,你怎么不在家多陪陪侯老夫人?这一路上又是匪贼,又是恶疫的,该多去请安问候一下的。”

      “昨天祖母去城外佛寺祈福归来,我已经给祖母请过安了,”赵昭灵语气平淡,道:“祖母好好的无碍,雁哥哥不必担心。”

      “那便好,”雁岁慈淡淡一笑,道:“外边这么乱,白日出门还是得注意些,侯老夫人身份尊贵,前往寺庙礼佛参拜带的香油贡品诸多,难保不会被匪贼盯上,昭灵可陪着一起去较为稳妥。”

      “喔,”赵昭灵点了点头,应着道:“不是我不想啊,每次我说要跟祖母一起去,祖母都说我咋咋呼呼会惊扰神佛清静,就不让我跟着去,不过今早祖母去佛寺参拜,多带了几个身手高强随侍,那些匪贼不是对手的。”

      “怎么?侯老夫人日日出城去拜佛?”

      “是啊,每天天还未亮,祖母就带着备置好的香油纸钱到城外寺庙,听僧人诵经打醮,一坐就是一整天。自我父亲母亲走后,她就日夜礼佛了,家里各种值钱东西都拿去当贡品了,要是我这个孙女不拦着,她一定把整个侯府都送佛祖了。”赵昭灵言语有些无奈,叹息一声,抱怨道:“不过也还好啦,祖母不会在沉溺于我父亲母亲逝世伤痛中,就是很少跟我说话了,也不过问我平日做什么。除了几日前,我祖母突发奇想说要给我求姻缘,别的时候也不会来过问我什么。”

      “昭灵也快十六了,侯老夫人膝下又只你一个千金,是会操心姻缘之事的,”雁岁慈道:“一年到头,侯老夫人多数日子在礼佛,敬佛之心倒是虔诚可贵啊。”

      “是吧,”赵昭灵歪着头,回道:“我父亲母亲在时,祖母甚少去寺庙参拜,现在我祖母信神佛嘛,如果不是年纪大了,以祖母的武学,她应该会背上青囊只走江湖吧。”

      魏玉淳接话道:“你要不是个女儿身,只怕侯老夫人就把你塞进军营里去了吧?侯老夫人虽是将门之女,气质却终温顺惠,淡泊宁静,而你却是个疏懒贪玩的惹事精,也不知道侯老夫人怎么会放心,天天让你出来瞎转悠。”

      “是,我没心没肺没气质,你最有气质了,”赵昭灵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我要是惹事精,那玉淳姐姐就是个跟随惹事精的小野猫,你说是吧?喵喵喵,小野猫叫一个。”

      闻言,雁岁慈忍俊不禁地笑出声,道:“你们两个玩性是大了些,这点小事也能拌起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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