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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姻亲 以通奸论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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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眼看着自己的户部被拿掉了,工部和国子监祭酒却没有打翻,气得那叫一个七窍生烟。
身为皇贵妃阵营的魏贵妃,耐性却是极好,即便被拿掉了两个人也隐忍不迫,不痛不痒沉得住气。
魏贵妃正关注着周家杀人案和疫病案出结果呢。
周家杀人案,案子露出风声虽说比皇陵失窃案多,且案情清晰,但进展却是极其缓慢,很快对方也明显感觉到了,傅赐鸢是有意在拖着迟迟不处理。
毕竟根据太后那边线报得来消息,此案审查程序已经完成了,周尔骞虽摘干净了,但无奈傅赐鸢就是不放人,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再一个则是备受关注的疫病案,更是毫无进展,李珏根据封名禄提供的证据,一直在勘察,收集证据,忠勇侯则忙于筹备婚礼,傅赐鸢忙的脚不沾地,辅审此案自然也搁置凉着。
皇贵妃的人几番来探八殿下口风,都是无进展,闻此不由又发闷。
总之正旦前发生这些案子,似乎都不顺皇贵妃的意,使她每日都甚为发愁苦恼,不免怪起了年底的风水来。
而就在她烦闷之际,魏贵妃却带来一个,令她欣然的好消息。
对于周家杀人案的进展,魏贵妃是时时派人跟进审查结果,然就在周尔骞被几位商贾世家公子证实,与杀人案无关时,突然冒出一个强有力的目击证人。
此人正是伯爵府的公子梁衡,梁衡无事时,也好出城野猎,案发那日,他带着两个随侍也在那片林子,人也在现场。
几日前,听闻梁衡秋猎归来,一病不起,济宁侯府与伯爵梁府是表亲关系,赵昭灵担心自家表兄的病体,便亲自登门拜访了,随她一同前去探望的还有魏玉淳。
梁衡听得小表妹来看自己,浑身上下更不舒服了,几人见着他这模样,便问起前些日子秋猎,猎得了什么野物。
梁衡便吹说得眉飞色舞,连吃人虎豹都叫他胡口说出来了,不仅如此,正聊得好不投机时,赵昭灵觉得吹牛,问他怎么没带猎物回来,一问就被问住了话,魏玉淳觉察到他吞吐大舌头,随后再问就道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梁衡打小就在京城长大,从未动手杀过人,想起当时那具血淋淋的尸体,顿时面露紧张道:“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我当时看见那地上......一滩的血......脑子一片空白啊......”
赵昭灵与梁衡对视一眼,惊讶道:“啊!你是看见了尸体啊?那姚山远尸体怎么会跑土里去?”
梁衡看着二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想要说自己胡说的也不可能会信。他忸怩着神色,只会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见,全盘托出了。
此话一出,魏玉淳和赵昭灵立马去了忠勇侯府,把这事情告诉了傅赐鸢。
闻言,他马上就回了牢狱,提审周尔骞和那几个商贾公子,然魏贵妃在宫殿里,听伺候的宫女称傅赐鸢拘传了周武,当即觉察到了动静,派手底下的人一探,很快就得到了口风。
魏贵妃为验证消息真实性,特意命人去查了案发那日出入京城的名单,结果一查,伯爵府的梁衡当真是带着侍从出了京城秋猎。
得此消息,魏贵妃当即将消息告诉了皇贵妃。
“你说伯爵府梁家小儿那日出了京城,还目击了整个案发现场?”皇贵妃面露喜色,问道:“这么重要的证据,这小子怎么不早点告发?”
“听闻那日猎场回来后,梁衡就称病了,”魏贵妃伸出手,按耐下皇贵妃的激动,道:“梁衡一向胆小,从未杀过人,也从未见过死状惨烈的尸体,肯定是被吓得没了神,才没揭露出来。如今这案子过去大半月,户部尚书已被判斩刑,他说出来自也没什么怕了!”
“真是天助本宫,这下周尔骞就死罪难逃了!”皇贵妃听得有直接目击证人,阴云沉沉的脸上,顿时变得清亮。
“太后那边也尚只认为猎林里的人就那么多,没去审查的更细,所以导致没查到梁衡也出城去秋猎了,这才让我们及时抓住了这个漏洞!”
皇贵妃喝了杯热茶,语气得意,道:“梁衡既然将这事说了出来,太后自然不好在想法子对付他,更何况那还有几个商贾世家公子做伪证,太后要是敢放什么狠话,本宫绝对要拿这些人,叫她讨不了好。看来太后这次,终于要保不住周家了。”
“臣妾也是认为如此,那几个商贾公子,要是审讯再咬出什么来,说不定太后也得卷进去。”出于太后是敌对阵营的人物,魏贵妃说话自也本能不会多友好,道:“太后她老人家知何所为,所何不为,此事周尔骞已死罪难逃,就算太后再想保周家小儿,也不会因小失大冒然出手。”
皇贵妃看了她一眼,赞同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理,不过这案子就算审结下来,工部尚书大人权职也没动半点啊,那这工部依旧还得太后所用,何来抄没周家一说?”
“欸姐姐,可是忘了那些作伪证之人,这个案子虽无法将太后牵涉进来,但那些人敢做伪证,必然是工部尚书救儿心切,遂收买了几个商贾公子,这事周尚书决计推脱不掉。”
魏贵妃将案情分析清晰,说话也是爽直,对太后性情也甚有了解。
再说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太后想要去封梁衡的嘴也晚了,傅赐鸢也犯不着为一个不相干的犯人,去欺瞒皇帝。
“果然还是你有办法。”皇贵妃由衷赞叹,面如春风展颜一笑。
当周武被拘传到刑牢,得知梁衡目击了自己的儿子杀人,周武就知道了难脱死罪,不可能再有转机了,只能强制认下收买几个世家公子作伪证的事情。
皇贵妃刚折了户部,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必然是时刻紧盯着傅赐鸢审案的结果,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给扑灭。
言官听得周武身为工部尚书,竟敢教唆人做伪证,连连弹劾参奏了好几本,如此关头,太后自然也不敢出来维护辩言。
没过几天傅赐鸢审结此案结果也出来了,周尔骞以命抵命,判以斩首,周武则因作伪证,处以流刑,家产抄没。
案子判下来后,周武还未待施刑,听得自己儿子斩首,当日在家一口气闷心口,医官来看人已经气绝了。
周武死后工部尚书一职随之空缺,傅赐鸢也没推举人,留着这个空位任皇贵妃和太后,庆王几人争抢,只有局面乱起来,届时甄氏出冷宫便也能顺利许多。
太后那边对工部尚书空位盯得十分紧,几番在圣前推举自己的人,奈何皇上都没选定。
而皇贵妃那边,眼见户部尚书一职,是傅赐鸢所审案件提点上来的,不仅如此,在这工部空缺职位中,还安插不进自己人手,不禁感到一阵烦恼。
......
近来,备受朝廷和盛京街民关注的一件大婚事,就在皇贵妃以为这场隆重的婚礼即将喜成时,魏贵妃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可阻止这场婚礼。
按明律,远亲表亲之间禁止通婚,违者一般以通奸论处,并强行离异。
可做手脚的地方就在这里,过往婚嫁记录礼部都有记载,而礼部又是皇贵妃的人,只要皇贵妃让礼部的人,把傅家、沈家两家的婚嫁记录稍微润色,再由礼部将记录呈递到圣前,如今礼未成,皇帝必然会下令强行解除两家婚礼。
魏贵妃立即将此消息告知皇贵妃,想着让皇贵妃来向皇帝进言,说这个远亲血脉结亲的忌讳。
皇贵妃宫中,气氛沉闷。
鎏金熏笼里正吐着袅娜青烟,皇贵妃眉间阴郁,此时正对着一盘残局发呆,指尖的翡翠护甲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棋盘。
皇贵妃语气恨恨,道:“太后那个老东西,当初倒是好谋算,想着借赐婚拉拢沈家和傅家,如今他们婚事就要落成,本宫瞧着着实火大!”
魏贵妃坐在下首,姿态恭顺,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中的浮叶。
闻言,她抬起眼,眸光温婉,语气忧虑,道:“姐姐所言极是,忠勇侯掌黑鹰军兵权,沈家女又立下救驾之功,此二人若真成了太后的臂助,于姐姐......着实不利。”
皇贵妃烦躁地挥了挥手,道:“本宫岂会不知?”
魏贵妃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与她耳语,道:“姐姐莫急,妹妹近日翻阅古籍,倒是想起一桩旧例......或许,可解此困局。”
“哦?”皇贵妃眼睛一亮,催促道:“快说!”
魏贵妃不疾不徐,娓娓道来:“按明律户婚所载,凡同姓、远亲表亲之间,禁止通婚,违者......以通奸论处,并强行离异。”
皇贵妃先是一愣,随即蹙眉,道:“这......傅家与沈家,并非同姓,这远亲表亲......似乎也扯不上吧?”
魏贵妃唇角冷笑,缓缓道:“姐姐明鉴,表面上看,确无关联。但......礼部存有天下官宦世家历代的婚嫁记录档案。只要......在那些故纸堆里,让傅家某一房的先祖,与沈家某一支的祖上,意外地产生那么一点表亲关联......这记录白纸黑字,由礼部呈报御前,陛下岂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