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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这生意做得 每天多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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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五张水饼妥当的安置在放了碎冰的箱子里:给白糖冰棍抄底的老板娘脑子灵活,卖冰棍的同时也卖自家凉白开冻的冰块,但今天的冰块倒出来的时候不少都落到了地上,她怕被人传落到地上的冰块卖给别人吃的谣言,就把这些碎冰给了姜衡星,刚好装满姜衡星新买的铁盒。
水饼在低温环境中不怕坏,姜衡星也就没有急着一步到胃,而是优哉游哉的买了一斤面粉,又骑着车找到卖大料的摊主,软磨硬泡的又买了一块钱的三椒粉。
这可是调味的上品,就算后面水饼的成本一省到底,只用原味的面糊往锅里怼,三椒粉能用的场合也不少,而且每次的用量都是按克计算,一块钱买的能用好几次,之前消耗的快主要是耗在水饼配比上,要是现在再做鸡蛋水饼,三椒粉一次也用不了多少。
可惜因为销量不佳,鸡蛋水饼她只准备做这么一回,这个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美味配方也只能暂时束之高阁。
“我真是欠了你的!”
摊主嘴巴不客气,瞧着赤脚穿草鞋的黑瘦女孩,手上抖了抖,胡椒粉便不小心倒多了。
“拿去拿去,下次再敢只买这么一丁点儿,别怪我不客气。”
摊主把三个袋子扎紧了递过去,没好气的说道,这几个塑料袋还是她上次给这姑娘的,都难成这样了,留着钱买馒头不好吗。
姜衡星看着袋子里明显比花椒和辣椒多一截的胡椒粉,默默打开箱子拿出个裹了土豆丝的水饼荷叶包,上了车做出个要骑走的模样,然后猛的把荷叶包往摊主胸口那边一丢!
“这个是我自家做的,您拿着尝尝。”
确定荷叶包的抛物线方向没错,姜衡星飞快的蹬车走人,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骑着二八大杠的身影已经拐了弯,等反应过来的摊主想找人的时候,哪里还寻的到姜衡星的踪迹?
“小姑娘也太客气了……”
摊主无奈的摇摇头,把荷叶包打开,还带着些凉意的水饼出现在她面前,里面的土豆丝细长长金灿灿,还带着股开胃的酸香,让被热的没什么食欲的摊主难得觉得肚子有些空。
“咔嚓。”
水饼的外皮被牙齿轻易的咬断,土豆丝发出脆响,在舌头上炸开的酸唤醒了味蕾,摊主一口接着一口,不知不觉就把水饼吃了个干净,还有些意犹未尽,打算等小姑娘再来的时候,问问这饼子是哪里买的。
……
怕摊主追上来的姜衡星踩着自行车压根没看路,直接有弯就拐一路狂飙,等实在没力气了才停下来问路,对着地图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后慢悠悠的往车摊走,刚骑了没两条街,就瞧见一个菜市场,门口摊子上的土豆又大又圆,颇为惹人喜爱。
“土豆多少钱一斤?”
想起因为昨天饼夹土豆的奇思妙想,本来要犒劳自己的酸辣土豆丝全变成商品,自己一口没吃上的姜衡星默默停下脚步,准备看在这些土豆的颜值的份上,只要价钱不太夸张,就买两斤吃个痛快。
好消息,土豆价格不变,还是两毛四一斤。
坏消息,摊主见姜衡星年纪不大,当着她的面就缺斤少两,嘴上说着两斤高高的,那准星才刚到一斤半。
不过没关系,姜衡星有的是胆子和嗓子——摊主上一刻作的假,她下一刻就嚷嚷的半个市场都知道,最后姜衡星被补足土豆数量后,还得到额外的一斤作为赔偿,而摊主喜提罚款,摊前也被贴了警示牌,让摊主的脸直接青了。
姜衡星不知道为什么摊主会对这牌子有这么大的反应,听了旁边人的议论才知道,贴了这牌子的摊子,七天内都会有菜场的工作人员不定时的随机抽查,要是摊主改过自新,一周后牌子就会被撤下,要是一犯再犯,第二次换红牌,第三次这摊子就不租给他了。
“管的这么严的吗?”
姜衡星有些惊讶,这种挂牌子的做法在几十年后还算常见,可现在的红牌黄牌,一般都是运动场的专属。
“可不是吗,这一片就属这个菜市场管得严,我们有什么缺的也乐意在这买,哪怕有时候价钱贵点呢,至少放心,出了事也有人管。”
一个婶子接了话,她顶着一头短短的羊毛卷,手上跟抓甘蔗一样拿着根比她个头还高的大葱。
“真希望他后面接着玩心眼,我侄女家可想进来了。”
旁边的拎着鸡蛋的婶子瞧着蔫巴的土豆摊主,准备后面多来逛逛:这个菜市场管得严,可来往的人也多,摆个摊子就是坐等着捡钱,可惜她们家知道的晚,带着钱过来的时候,边边角角都被租走了,在这做事的又是死心眼,递钱托关系都不管用,只能等人自己犯错。
菜市场这边有一个补录名单,只要在上面登记了,等里面的摊子撤掉,就会优先按顺序问名单上的人家要不要租,为了防止名单看不到尾或是一家子分别来占据名额,每次只记录不同家的十个人,前面的名字划掉就在逢十的时候继续登记,满了十个就停。
鸡蛋婶家里多少有点儿运气,赶上了第一波的最后一个名字,当时是准备要是能轮到摊子就留给女儿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女儿争气考上了大学,以后不愁前途,倒是她乡下的侄女进城做了小生意,想寻个稳定的摆摊地方。
现在菜市场因为各种原因已经走了九家,要是这个土豆摊主退了,就能轮到她家进场,侄女因为这事已经来了好几回:大学门口卖水果的生意平时虽然不差,但到了寒暑假便冷清的很,跟一年到头都热闹,还有人看着动不了歪心思的这个菜市场没法比。
大葱婶和鸡蛋婶说着说着便聊了起来,姜衡星默默跟在旁边,蹭到了好几个菜市场公平判案的小故事才意犹未尽的出门,临走的时候,她特意在地图上将这个菜市场做了标记。
土豆挂上车把,姜衡星默默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卖香料的摊子本来就远,她狂飙的方向还跟筒子楼相反,再耽搁下去,天黑了才还车事小,看不清路不小心撞了人才是大祸临头。
车轮滚滚而路漫漫,姜衡星背着箱子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把箱子放到门里,正思索着要怎么点燃蜂窝煤,水饼竟然又有了一笔生意——借她不锈钢勺的一家子吃了水饼后念念不忘,早上没赶上吃热乎的,现在想问问还有没有没卖完的。
“有,鸡蛋水饼一毛八,加了土豆丝的两毛,你们要几个?”
水饼是早上做的,又是最后一次买卖,姜衡星给了个便宜价,但再低就不行了,十三张饼子三个鸡蛋,四张还不够一个鸡蛋,继续降价还不如自己吃。
“两个土豆丝的,一个纯水饼。”
女人没怎么犹豫,很快做了决定:她和丈夫都是大人,吃得下土豆丝的,闺女还小,又是吃了晚饭等着的,啃半个水饼顶天了。
“钱给多了。”
姜衡星把荷叶包递过去,就着昏暗的灯光数了数钱,皱起眉头。
“没给多,明天早上也给我们留三个水饼。”
女人一边说一边咬下一口水饼,熟悉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下午姜衡星迟迟没回来,家里也试着自己做水饼,可怎么做都没有这个味儿……有点刺舌头,待会儿建议明天的土豆丝少放点辣椒吧,味道不够可以多放点醋嘛。
“没法留,我明天不做鸡蛋水饼了,卖不出去。”
姜衡星现在做水饼的比例全靠那个不锈钢勺,做不了单独的三人份,买秤的念头更强烈了:或许她以后可以熟能生巧,不管单独做几张饼都是完美状态,但现在她真的很需要相对精确的称量工具,保证不同分量时候味道上的融洽。
心里藏着事,姜衡星当晚也没睡好,但第二天照旧早起炒土豆丝,只是那对老夫妻门没开,不好未经允许动辣椒,便只跟邻居借了醋,把土豆丝做成了醋溜的口味,三斤土豆全炒了,裹出九个没鸡蛋的土豆丝水饼,剩下的半碗姜衡星也没动,留给帮着切土豆的邻居当感谢费。
“要是卖得好,再多买一斤土豆吧。”
依旧没吃上自己炒的土豆丝的姜衡星叹了口气,琢磨着得去店里问问有没有现代的削皮刀,碎瓷片实在不趁手,她今天都被划了道口子,菜板也得置办上,她得自己学着做,不能一直让邻居帮忙:每次就给那么点儿东西,总这么让人吃亏,关系迟早好不了。
去掉了鸡蛋的九毛钱成本,姜衡星把纯水饼定价两毛,一个能挣一毛一厘五,有土豆丝的定价三毛,一个挣一毛多,前者定价偏贵,后者定价只是合适,但在纯饼的价格衬托下就显得尤为划算,姜衡星卖了一圈冰棒又沿着另一条路骑回来,箱子里只剩两个无馅水饼。
跟昨天一样分量的面没了鸡蛋,拢共摊出十一个水饼,去掉两个没卖掉的水饼,净挣九毛三,要是同样加了土豆丝卖出去,每天能多挣一块一,这生意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