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关于收复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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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人按照凌曜的意思，质疑萧氏能不能做整个契丹的主，要求耶律家人到场，遭到对方拒绝。
有这个理由，出使人又反过来提出条件，要求契丹承认所有地盘归属大昭，并配合订立黄册，上交赋税等。
这又完全超出了萧氏预期，被萧氏使团反对。
两方你来我往拉扯了数日，充分交换了意见，丝毫没有达成共识。
但凌曜已经拿到线人的消息，知道了萧氏那边的情况。
萧观音忽然夺权，是因为战事不利，契丹对底下部族的掌控变弱，耶律家的激进派想要举全族之力“自救”，遭到萧观音反对，便生出夺权之心。
恰恰是为了自保，萧观音才联合萧氏，先下手为强自立。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耶律家的力量压服，概因耶律家都愿意打，不愿意陪萧观音动脑子。
萧观音属于放弃累赘。
但萧氏争来名头看来风光，南边的大昭，西边的党项，内部不稳的部族都是问题。
“腹背受敌啊……”
凌曜摇头，难啊！怪不得想把锅甩过来。
不过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大昭这个体量不至于接不下来，脱离契丹的恩怨之后，安排起其他部族阻力反而没那么大。
可以吃下。
但也没么容易消化，得做好计划……
“凌曜！是你在捣鬼是不是？”
萧雁人没进来声先到，被开阳挡在门外。
凌曜赶紧把资料收起来，装作无事发生摆上话本，咳了一声示意把人放进来。
“你明知道耶律那些蠢货什么样，还要他们来是什么意思？”萧雁冲进来，果然扫视了整间房，目光充满怀疑。
凌曜表情淡然，丝毫不在乎，反问。
“你是来兴师问罪？”
嘭——
萧雁撑着桌子，像草原上的母狼，气势十足。
“我不能问吗？和你们和谈的是我们萧氏，你非要把不相干的扯进来什么意思？”
“你是说——”凌曜直视她的眼睛，气势竟然还要更足。
“萧氏不能代表整个契丹对吗？那我倒是好奇，你们哪来的勇气和大昭谈？”
“我……”
明明有很多话说，但慑于眼神，萧雁什么都说不出。
“你心里清楚，契丹和萧氏的价码不一样，好好想想你们要什么，听说党项那边王位定下来了。”
时间不多，再拖下去党项的新王要动手了。
大昭有城池有精兵，日常布防并未松懈，除非之前那样纠集大军前来，没有什么风险。
但契丹地盘就不同了，本就人心不齐，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吗？
可挡不住萧氏又凭什么当这个头领呢？
萧雁再度铩羽而归。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姑母的打算，这次归附，萧氏必须达成，局面已经糟糕到她们没力气生出什么雄心壮志，只求能保全萧氏。
如今的风光最多一两年就会破灭，在此之前若不能保全实力，她这少主也不必想什么将来。
但……
萧雁并不觉得大昭会拒绝。
可目前的是怎么回事？谈条件就罢了，为什么大昭非要把耶律氏的人弄来？
她们知道了什么？
“抱歉，是我太冲动。”萧雁没敢问，道歉后匆匆离开，去找族人。
凌曜取出另一份资料，开始研读契丹的风土人情。
晚间，她在灯下铺好纸笔，写下——
关于收复契丹后治理长远计划。
对于这种涉及融合的事情，凌曜自觉还有些超越时代的远见，能给出些可行建议，所以必须写信给凌女士展示一二，为大昭的未来出一份力。
厚厚的一封信经由信使，快速送入京城，递到凌知微手中。
此时，京城里科举已经结束。
试图钻空子用新学科目做官的铩羽而归，刘景濂更是被认定造假追查，彻底剥夺入仕资格后，又被京兆抓住审理停妻再娶骗婚一案。
不仅李氏和他离婚，孩子被判给李氏当场改姓，还被罚劳役，当地乡老上门教育，一家子脸都丢得一干二净，堪称婚姻法教育典范。
但科举并未受到影响，甚至筛选出好几位具有天赋的科学研究者。
太学天工院正式启动，专供新学人才进行攻坚研究，与此同时，百工院建设计划启动，明确对外招收技术人才。
直隶百姓十分积极，不管家里孩子贤愚，都送去参加招生考试。
当然，其中也有十分朴素的理由——
凌知微停止了宫中内侍的招收，贫穷的直隶家庭正要另寻出路。
但无论如何，此次招生盛况空前，办得极为风光，极大地增长了新学的自信。
何淑君一手操办的教育事业可谓风生水起，让她侍郎的位置坐得越发稳当。
女官人数仍在稳步增加，凌知微借着科举，再度塞了好几位女官进入前朝官僚体系。
一切，稳中向好。
“就是有点无趣！”
“今年的武举怎么这样平淡……”
“还不是公主不在，论找乐子，公主才是这个！”
“公主去哪儿了？”
作为常科，今年武举照样开放，但不知是间隔太近，还是负责此事的人敷衍，虽然项目大概沿袭了首届，这一科的武举少了些趣味。
甚至于这么明显的露脸机会，剩下的四个皇嗣没有一个抢的。
“办不好招人非议，办得好也是拾人牙慧，沾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作甚！”
理由十分明确。
少了上层盯着，负责的官员只能照本宣科，做事不免有些死板，故而效果不佳。
凌曜信送到时，她的兄弟姐妹正想着散播点她失了圣心被发配的谣言。
不巧的是，凌知微看完来信，连连夸奖凌曜，又传召礼部、鸿胪寺、钦天监、国子监太学等处官员议事，狠狠刷了一把凌曜的存在感，让有心人无法睁眼说瞎话。
信中，凌曜提出了民族融合的概念，并列举出可能出现的问题，明确需要从思想入手，润物细无声才能达成目标，彻底使东北面的土地归于大昭。
儒门学徒扬名的机会到了！
凌曜在信中的夸大，恰恰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过去的读书人出路。
今年科举，新学和儒学的录取比例为三比七，这还是新学只重天赋，应收尽收的情况下。
那七成考儒学的进士都需要派官，但职场永远不会把机会交给新人，出缺的位置新进士无法顶上。
且不说京官为贵的传统，地方出缺不能把老人都打发出京，只说还没学会怎么做事，唯有一腔热血的新进士，放到地方就不知是福是祸。
吏部尚书还不想引咎辞职。
凌曜的提议就没问题，她的建议是选基层官员，类似于县以下没有正经官员设置三老。
刚好可以让新人见识见识人心险恶，积攒些实际经验。
横竖，凌曜的提议是实习。
“宸王殿下所言有理，既新学与旧制等同，新学之进士还需于太学研习，旧制儒学之进士直接授官便不等同。”
实习这个办法就很好，免了人不平。
这一点凌曜的灵感是学历膨胀，她穿越前曾接过一老公司的业务，那家公司的老员工别说专科，高中的都有，但她去办事的那一年，刚好决定不在招收本科生。
既然有进士还要继续学习，那为什么不把学历拔高？
以后进士不再是最高点，也不是官场直通券，上面设置些什么研究生、博士、选调生的档次，不就可控多了？
礼部国子监等主管教育的部门没有异议。
但夹在这里的鸿胪寺钦天监就很莫名，不知道这事叫他们有什么用。
凌知微先给几个管教育分派好工作，这才看向下剩的两人。
“你们看这一份——”
一份誊抄过的文稿放到两人面前，上面赫然写着宗教在统一中的正面作用，一看这古怪又直白的行文，就知道作者是谁。
下面有理有据陈述了契丹等草原部族的信仰情况，以及信仰在生活中的分量。
接着是一个神权统一计划，凌曜建议朝廷结合本土与契丹等族信仰，将神祇融合，塑造出普天之下皆是一家的概念，加深部民归属感。
“这——”
“神祇岂能说变就变！”
这是思想觉悟跟不上的钦天监。
“倒也未尝不可，是个办法。”这是对本职还算了解，熟知外番习俗的鸿胪寺丞。
两人对视，眼里全是对彼此的不理解。
“当真不可？”凌知微淡淡扫过两人。
信中，凌曜列举了在京东东路遇孔氏的事例，附有当地神前后职责形象变化。
这就足够证明，神祇形象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伴随着人心变化，不断被塑造。
过去是她没注意这点，现在知道了，主动去塑造又有何不可？
作为人间帝王，祭祀什么神本就该他决定。
只是这话不好露出来，所以凌知微才让蒋宜单独誊抄。
“你们二人好好想想，有什么神符合要求，月内将结果报于我择选。”
选完还要包装，一个月够宽容了，想要令外人相信，自己就要先做足准备，先把这些神祭祀起来，对外才能做成巧合。
不能拖延到春祭结束。
凌知微提笔，在卷首写下大昭正祀四字，再要揣摩神名时，脑中忽然闪过天幕画面。
“娲皇……”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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