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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愿许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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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刀匕首也行，只要看着是一个风格，拿下就是达成目的。
罗金钗假做思索后答应，两方约定好时间各自去取货，凌曜趁机让她多拿点东西出来，套一套送礼目的，自己去抄互市的账。
果然在有得选之后，大汉们选了更偏向于男款的样式，这更是引起了凌曜的怀疑。
以契丹的局势，如果真有人送礼讨好，理应送给萧观音，给男人的，是要给哪个部族，什么势力？
萧氏这位置，不稳当啊！
凌曜把玩着到手的匕首，看着这近似弯刀，有着浓郁异域风情的武器，笑得笃定。
“走！回去逗一逗萧雁，咱们礼仪之邦，怎么能拉下客人？”
倒是要看看萧氏的底在哪里。
借着赔礼的理由，凌曜试探着请萧雁去外头村子烧烤。
“这天气在外头吃东西，你以为在你们南边踏青呢……”
虽然说了两句，但萧雁答应得很快，更证实了凌曜认为她有求于人的判断。
次日。
一行人打马出营，由罗金钗的管事带路，去了一处村庄。
村里有不少新起的房子，围着些羊圈，还能看到田地，显然这是一个耕种和畜牧结合的村子。
凌曜借口看上了羊新鲜要买，派人去问询购买，借机查探此处居民。
结果同样和罗金钗说的不差，不少人家见他们汉人面孔，满脸警惕，还用胡语试探。
侍卫坚持说是主家要吃东西，又让他们见了凌曜坐在椅子上，被人围着捏肩喂水的散漫纨绔做派，这才顶着同情买到了羊。
“主人是这样的，你，可怜。”
呃……
他这是被同情了？侍卫古怪的把羊拖走，找了块野地交人处理，自己汇报了情况。
“辛苦。”凌曜心里有底了，这不是被草原奴隶主欺负惨了才怪，哪怕是之前留在这的契丹人，也说不出主子这个词。
契丹掌控的地方不太平，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是哪些地方不太平？萧氏是怎么想的？
她转头看向萧雁，一套完整的方案成型。
一个时辰后，烤肉架前。
凌曜当着萧雁的面，用新匕首割肉，晃了好几次，确保宝石展露无疑，但萧雁都没有反应。
她忍不住了。
“你不觉得这匕首很好看吗？我新入手的。”
萧雁眼神诡异，这家伙发什么疯？今天就很不正常！
“你什么时候在意这些了？”
眼神一丝一毫没有在匕首上停留，看来真不认识。
凌曜忽然想起萧雁不练武，目光转向萧雁的随从，发现也没什么反应。
没做军资？不是萧氏？
有人越过萧氏和西边做生意？
“你懂什么！好刀切的肉薄，风味不一样！真不会吃！”
凌曜搪塞过去，却越发觉得奇怪。
远在西边的刀流入东北草原，当地霸主契丹却不知情？那做生意的是谁？刀用到哪儿去？
萧雁皱眉凑近来，“你打什么主意？怎么就觉得你不怀好意，这野地里烤肉有什么好吃的？我不信你没吃过。”
香料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偏偏肉要村里现拉出来杀的羊，这时节的羊也不肥啊！南边汉人不知道？
“我这是基层巡查，互市快开一年了，不得看看附近百姓生活好没好？”
这话说得真虚！萧雁眼神诡异。
“你就靠这么说话对付你那些兄弟？”
“因人而异。”凌曜品出些东西，“怎么？你要对付兄弟？”
萧雁眼神飘了飘，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动，很快撑住。
“我、我又不是你！我要争什么？姑母亲自选定的我！不像你！你娘没说要你做太子吧！”
咔哒——
凌曜放下刀，递过去盛肉的碟子，盯住萧雁的眼睛，“紧张就会话多。”
“你！”萧雁扭开脸，“就你这招人恨的嘴，怪不得现在还没当上太子！”
她以为这能反击凌曜，没想到反而听到一阵很大声的笑。
“你笑什么？！”
凌曜好不容易收住笑，认真问她，“当太子就是赢了吗？那你现在慌什么？”
一开始她就说了，要做太宗，太子只是过程，能当当然好，就算她娘不立继承人，她也会自己抢。
有了这个前提，她参与的事情看似是随着安排走，其实桩桩件件都是为了确立自己的威信。
在户部就搞经济搞审计，到刑部又推动修订律法，出版业管理办法定下了她在这一行的地位，插手姚琼离婚案又让她刷出了正义的名声。
两个部门走下来，谁也不会不服她，这才是有效观政。
反正她是不知道那几个傻子怎么还能闹出矛盾的？
什么有人反对提出的事情，是大臣吗就抢这功？要你顶大臣岗位了吗？
方向不对进度白费啊！
人家凭什么服你做老大，不就是因为你能给利益吗？自己都拿了人家图什么？
不像她，每件事做完，功劳最大的都是执行者，她只少少的刷个存在感。
所以平凉侯回京才会暗中递话说支持她，户部许老头才会听她的联合制定出版业税收条款，刑部张尚书才会参考她提出的想法。
如此，将来她再进一步，才能调动这些人，坐稳领导人的位置。
“不要把事情搞反了。”
……
“那我应该怎么做？”
那天之后，萧雁沉默了两天，连谈判桌都没去，第三天才冲到凌曜面前发问。
“急什么，我先看看谈下来的条件。”
凌曜觉得很奇怪，你们都在谈内附了，怎么还考虑继承问题？真把自己当独立国了？
需要知道怎么做吗？正确做法难道不是对大昭展示选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都说了，大昭不允许分疆裂土。
萧雁这思路还是不对啊！
凌曜放下互市的账本，抬起头，“你的意思是，我教你？”
“求你！”萧雁咬牙，“你不就是想要我求你吗？你早看出来不是？求你！教教我！”
围绕萧雁踱步一圈后，凌曜开了口。
“我什么身份教你？你板上钉钉，名正言顺继承人，我是什么人？能教你？还有，事情还没谈下来，你我两方关系没好到这个程度，我给你出主意，这叫，资敌——”
萧雁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许久才顺下去，强笑。
“怎么会谈不下来？我们很有诚意！”
看来萧氏麻烦很大了。
竟然真想谈，就是不知道底线是什么……
“对了，上次那个耶律家的呢？好歹都是熟人，怎么不带来？好歹也是契丹大族，这么大的事，他们不用参与？”
凌曜一直看到萧雁心虚，才给她倒了一杯茶。
“随口问问，毕竟现在是你们萧氏做主，只要能做主就行。”
只怕是做不了耶律家的主，就说萧观音这么夺权，耶律怎么会没意见，如今看来，是谈崩了。
那耶律的动向就值得探究了……
所以她才喜欢盯着萧雁，年轻人修行不到家，又被架上这个位置不可能不知情，多方便打探消息啊~
“殿下——”
“萧氏的条件开出来了，请殿下过目！”
啧啧~真巧！
凌曜抬手送客，开始处理正事，萧雁没有反对，毕竟她想拉近关系，还是讲点中原的礼比较好。
“说吧，表情这么难看，萧氏说什么了？”
只剩自己人，凌曜语气正经，面无表情，丝毫不愿再营业。
鸿胪寺出使人一脸苦相，“这些人实在是……唉！萧氏要求我们划出燕云的地方给他们住，还要求封王，世袭罔替，自理部民。”
等于说封王裂土，还要往自己家掺沙子找麻烦。
“脸这么大怎么不许愿大昭都给她！”开阳都忍不住骂。
“愿许完了，价码呢？”
“他们说以后不与大昭为敌，外面的地方也给我们。”出使人继续诉苦。
“好算盘啊~比起她们我和娘真不像做生意的！”
萧氏就很太平了吗？党项那边就不打她们了？甩出一块没用的地，就想把麻烦转包？到时候北军守护她们是吧？
凌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对！
虽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但第一次开出的离谱试探条件，并不是乱开。
“拖一拖，等我收集点消息，要是催你们，就说怕萧氏做不了主，把耶律家的人也叫来签。”
说完，凌曜连写几封信，一是要当地收集的情报，二是让霍延年留意敌人的武器，最好能抓到人问出部族。
她现在很怀疑犯边之人的成分，如果猜对了，那北部边境还会有动荡，大昭的消耗还没补回来又要开战，对她们十分不利。
到底还是和平可贵呀！
能不和契丹打为什么要白费血汗？
自家人自家心疼，无论为什么，萧氏都想求和平，她们母女做不到岂不是输给这对姑侄？
宸王带着和谈任务来，又开口要消息，各处无不配合。
很快，凌曜就拿到了基础资料。
那些拗口的部族名被她忽略，只专心挑出和萧氏或者耶律有矛盾，还有实力强劲有过犯边记录的。
筛选完再看，凌曜沉默了，“契丹人就这水平？”
部族被剥削得厉害，只差一个揭竿而起大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除了耶律家上层，哪怕是萧氏，也免不了被搜刮。
这就是为什么萧氏愿意反耶律吧？
自己做主怎么都比屈居人下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