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做大臣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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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情况下的承诺作不作数呢？
魏若渝尝试去猜测，虽然这群人参与谋逆，有大罪在身，应该严惩以儆效尤。
但是，这会让她娘的承诺不作数，对她的信誉是极大的损害。
按照她娘认真和宽容的性子，这些人应该不会死，但活着受罚是肯定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果然，凌知微认下承诺。
“念及你们迷途知返，待朝中官员议定，将你等发配边疆赎罪，可愿领？”
大汉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俺愿意！”
“您、您是个好皇帝……”
一句话，令所有大臣屏住呼吸。
虽说，他们隐隐约约态度有一点松动，但也不必叫他们现在听到这话吧！
这让他们很难做人啊！
做大臣也很难的！
魏若渝扬起眉，不好接话，只是揶揄看着这些大臣。
劫后余生的大臣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表情。
“有劳你和禁军清理宫室。”凌知微拍着刘夫人的手交待。
有武官张嘴想反对，刘夫人只是内眷，怎么能接下统领的差事，却怎么都说不出。
此情此景，还顾得上什么名正言顺吗？
根据位置，凌知微做主择了文德殿暂处，无人异议，吩咐将永和帝小心送回紫宸殿，并命侍从传唤太医后，大臣们暂放下担忧拥着凌知微往前去。
“娘！娘——”
却在此时，忽然有人连滚带爬从后方过来。
大臣们仔细一看，竟是皇后的长子魏继章，此时按着手臂脚下还踉跄，在左右的帮扶下才顺利近前来。
“娘！”魏继章嚎啕大哭，“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那些忘恩负义的要杀你啊！”
他哭得狼狈，还不忘抱住凌知微的腰，画面十分不体面，毫无礼节。
魏若渝发誓她看到娘的眉毛狠狠夹了一下，然而，魏继章这小子在做儿子这条道上颇有可取之处，这副对母亲担忧的模样，到底为他争取到了怜惜。
凌知微虽叫人拉起他，却没忘了关心。
“这是怎么了？”
“周豪那小子不是人！弄来些奇怪的人非要往后面带路，说什么都要去寝宫，我不同意他就对我动手！”
魏继章按住手臂伤口，一边流眼泪一边嘶嘶叫疼。
“那些人险些要把我杀了！还说、还说解决了陛下就来解决您……”
“要不是叫人发现撵走了，我怕是见不到娘了！”
破案了……
才说什么人能去抓永和帝，周豪的话就合理了，这是永和帝半个自家人——
归德侯周显宗汲汲营营，后宫的路子也没忘了走一走，他的妹妹是永和帝的贵嫔。
这位周贵嫔魏若渝曾有耳闻，大约算是个宠妃，周豪作为她的侄儿总会有些便利。
这便是她娘再努力也没办法的事，宠妃的面子嘛~
针对她娘反倒没这么有用。
只能说，合该永和帝命里有这一劫。
“都听见了？无论禁卫京营，遇见金吾卫一队，锁拿下狱均有功劳。”
忍受儿子嚎哭许久，凌知微分出的优容消耗殆尽，“你是同我们一道去文德殿，还是去侧殿等太医来？”
“一起！我和娘一起！”魏继章还说什么都不肯分开。
最后只好由扶他来的二人继续把他扶走。
抵达文德殿后，君臣们没有丝毫讲究，论次序挤挤挨挨站了满堂，等着对于今□□宫的后续安排。
魏若渝十分自然站到她娘身侧，好歹还有个女官头衔呢！
“诸位卿家也看见了，此次不止宫内，京中亦遭劫难，京兆即刻前往衙署，维持京中秩序。”
“此次谋逆之人且先由殿前司看押，大理寺负责审理。”
“广德侯取我手令，命殿前司同去抽调京营人手，严守九门，若有不从，即刻拿下。”
“各部主事就地点清损失人员，缺失人员待皇宫清理后统计报上，就由——”
凌知微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严开山身上。
“严尚书与宫内损毁统计一并汇总报上。”
论理，凌知微该相信更熟悉的武勋，但归德侯让她意识到，武勋内部同样有不少反对她的人。
反倒是严开山这样只做事不掺和事的，可以放心委任。
“金兰，内宫之事先交与你，我回来前，内宫门不许开启，无论什么人都不许对外走动。”
回来前？
“娘娘您要去哪儿？”
凌知微望向宫门方向，“因我之故，京城百姓遭遇劫难，总得亲眼看一看。”
今日之事，她难辞其咎。
低估反对之心下场便是如此严重。
小人畏威不畏德，凌知微轻轻合眼，倘若仁慈不足以打动人，那便只有一展锋芒。
“皇后娘娘移驾——”
内侍坚守岗位，顽强完成通报工作。
就算大臣们百般反对，凌知微还是出发了，哪怕有人想起来让魏若渝劝。
魏若渝：公关最佳时期啊！劝什么？
“……”就说要一个太子！
最终，连仪驾都没能准备，仅仅凑了些人手，凌知微便带着人出了宫。
皇城外难得萧条，经过之人都步履匆匆，兵士打扮的人来回巡视，警惕到确定皇后身份才示意行礼。
凌知微索性拦住一队人，问明失火之处，直奔而去。
魏若渝稍稍落后，艰难动了动腿，方才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化身美人鱼，每走一步都分外艰难无力。
可她娘要出宫，她怎么能不亲自保护？
没见魏继章那个废物被撇在文德殿侧殿哭吗？
要是她说腿疼，肯定会被一起留在宫里等太医，哦，男女授受不亲，男太医还不能直接看伤处。
想想就很惨……
女医的培养，果然得尽快提上日程。
略微走远一些，凌知微就能看到那些被掀翻在地的零散物品，被毁坏的门窗，抹上脏污的墙壁。
一切无不展示京城遭受的冲击。
进入街坊后，虽凌知微牵挂遭受火灾之处，但沿途渐渐有百姓发现，凌知微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一路慰问过去。
魏若渝的注意也转移到护卫上，以防激动的百姓再度误伤。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阻拦她娘出宫，就算不提她娘的想法，冷酷功利一些看，这同样是收拢人心的好时机。
她娘是要做女帝的女人，还是被念到千年后的皇帝，总不能拦着她上进吧？
哪怕是她，也不需要名为“保护”的限制啊！
“……皆我之过，令乡邻遭此横祸，凡有因乱徒损毁居所、财物者，皆由我出资作为补偿，以表歉意。”
凌知微并未刻意表现，她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抱歉。
情绪总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这种真挚传递后，哪怕凌知微一身入朝摄政的常礼服，观之十分有距离感，也不能挡住那种亲切。
几乎是瞬间，那些心中颇有意见，含着怨气的百姓，气便顺了大半。
也不是皇后想这样的，他们想。
气氛瞬间缓和。
“不是娘娘的错。”
“是啊！从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女皇帝，怎么这些人非得闹事？”
“怕不是病症发作了。”
百姓们反而为凌知微说话，虽然他们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却十分朴实，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可不能放过这些人！”
“对对！娘娘不能心软，得严惩！”
凌知微十分感慨，这便是京城百姓可爱之处。
她初初踏入京城，和锦行的人发生冲突，便是百姓们一边听一边帮腔，仿佛这京城什么事都能管一管。
“参见皇后娘娘——”
温情被闻讯而来的杨昭节打断。
京营才把局面控制住，便听闻皇后出宫，想到并没有完全控制住的逃窜人员，将领们皮一紧，紧赶慢赶跑来。
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皇后身边护卫近五十人，且有高大的女近卫跟随身旁，在一群京城口音的百姓中，很难叫那些外地人钻空子。
“这是登莱水军的杨昭节杨都头。”魏若渝在一旁责无旁贷地介绍，毕竟是自己领回来的人。
凌知微对天幕说出的人名有记录，对此有印象，只颔首表示了解，免了礼，并让魏若渝记得提醒自己。
之后又有京营的小统领们自我介绍，百姓们方才与他们配合，正是军民感情好的时候，此刻也饶有兴致讨论几人。
凌知微再度称赞他们，感谢他们维持京城秩序——
即便是京营，也并不能高估他们的秩序，不施加管束，这些士兵未必就比匪徒好多少。
现在她却能见到士兵帮忙救火，还主动巡视维持秩序。
因此，对这些中低层将领感谢是由衷的。
呃……
魏若渝表情微妙，这不就是，刘夫人进城后交代的吗？
众人激动时唯有狄花，脸上丝毫不见得色，只反手拉扯着兄弟将他推出来。
一身狼狈的狄风目光颓然，立扑在地，跪在那将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臣、有负圣恩，有负百姓。”
百姓不免好奇，“这是谁？”
“是狄侯爷家的公子！”
不多时便有人认出来。
“这是做什么去了？他犯什么错了？”
他引狼入室……
狄风试图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长跪不起。
魏若渝目光微动，附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话，凌知微再开口便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起来，去宫中一五一十回报你的差事。”
轻信自然是大错，但当着百姓的面揭穿，只会徒生波澜。
走访完受损严重地区，凌知微心中有数，调拨部分京营小队随同缉捕、街道司暂管秩序。
回到宫中，魏若渝自然想起去京东路的见闻，便和狄风一起补全了视角。
“京东路有些人心太大，天高路远的什么都敢做，娘你可不能手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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