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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宸王并非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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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像和想象里有差距?
凌曜不可置信,“你是觉得我要对付你?!”
“不是吗?”韩裕眉眼下压,满是沉郁。
天地良心!这回真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啊!
“我只是想要围在你身边那群安静些,别打着你的名义闹出事来不好收场,看在娘的份上,除非你们谋逆,我不会搞出兄弟阋墙的事!”凌曜只差指天发誓。
她的语气太过坚定,韩裕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脸色苍白了两分,迟缓点头。
“我知道了。”
肯定是那些闹事的连累了!说不好母亲准备一网打尽!
那他刚迎进门的卢家女……
心惊胆战了一会,韩裕意识到他娘选择了给他面子,但并不想太给面子,这才有那张凭条作为威胁。
不然以此为由,排除他的继承权轻而易举顺理成章。
可韩裕始终有一种不安,他娘这是要有什么动作?为什么做这种敲打的事?
身为夺嫡选手,他并不算太蠢笨,不会做也不等于不会看,如今显而易见,母亲要有新动作了。
大约,储君之位要见分晓了。
韩裕闭上眼,声音几乎发抖。
“我、我不会同你相争。”
“虽然很欣慰咱们家总算没那么多笨蛋,但重点不是你,你那个傧相还有其他围着你的才是——”
凌曜递给他个你懂的眼神。
韩裕攥紧拳头,松了又紧,说不出心里在不甘什么,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会和他们好好说,劳动二姐走一趟。”
“别这么说!你的新婚还是值得祝贺的!”
凌曜微笑着拍着弟弟略显单薄的肩膀,丝毫没有解释误会的意思,母女也不耽误互相利用嘛~
来都来了,也不急着走,她甚少参加婚宴,对此还颇为新鲜。
便硬生生带着妹妹挤到婚宴主桌,反把一众男宾看到尴尬。
“怎么?参加我弟弟的婚宴不高兴?”
“就是啊!喜宴就应该有喜气!”
凌旻附和着凌曜一起挤兑人,真当看不出暗搓搓的排挤啊?
呵!男人!
总是这么狭隘,喜欢用自己莫名其妙的野兽做派排挤别人,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容易被排挤的。
韩裕的亲家除了个响亮能叫人抬起头的姓氏,族中不过一二小官,在京中的更是只有一个五品小官,甚至还被派了外放,今冬就要到任,其他宾客可想而知。
这个节骨眼上,哪有什么大人物会参加婚宴,不过是一些不受重视没甚前途的角色罢了!
稍微有些出息的,都要考虑缩着脖子避过牢狱之灾!
这场政局的清洗与震荡,还远远没有结束……
地方上远远没有那么配合,各类地主豪强在侥幸逃脱抄家命运后,有吓破胆子龟缩的,就有私下串联激烈反抗的。
这群人深谙和朝廷作对的招式,抓着道德二字做文章,不断发声认为朝廷有违道义,闹得人心惶惶,叫百姓无法安心。
“安心?我挺安心的啊!”油布棚下,小贩刘大山擦了一把额头细汗,手上不停。
“往日少不了那欺行霸市的,个个都说自己背景了不得,如今这事可少多了!”
“就是!我妹子做了多年佃户,今年都分到田了!那地主不显山不露水的,竟有千亩连片田地,这田难道是靠种地种来的?如何不该杀!”
巡查的柳娘子听了便一笑,“这些人还是老毛病,仗着自己有些钱财田地,便想代表旁人说话!”
倚在一旁的帮闲连连点头,“不晓得这些人为甚总和犯人站一处!”
从这场变动里得了好处的百姓,才不肯把分到手的田地吐出去,自然不会支持其他大族闹事,这才是凌知微和朝廷稳得住的底气。
转瞬就到了大朝会的日子,吏部加班加点,总算将各处空缺填补得差不多,没让朝堂变空。
这等时候,便无关什么男女之别了,吏部只看行卷履历,再一条任事部门不退回就罢了。
于是,诸位旧人便发现,朝上的女官又多了几个。
奈何此时根本没有人有余力弹劾,御史的弹章根本写不完,挑女官不合规矩这事,估摸着得排到过年……
大臣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向稳重的当今直接投出炸弹。
“朕欲立储。”
“……”
大臣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经历了过去两个月的震荡,他们只求一息安宁,活着就好,维持现状就行。
立储?那很好啊!是喜事啊!有储君帮忙分担了!哈哈!
至于什么志向抱负理想,算了!休要再提!
君不见曾经的钱相已经人头落地吗?
连带着家人朋党,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自家府邸都挂到了官衙拍卖,多年积累钱财粮食尽数归公。
西北二边军倒是高兴了,今年的粮食不会缺。
可他们在朝的文官呢?
哎……
天家之臣难做啊!
但这又的确是目前最好的职业。
凑合干吧,辞职了有得是等着接替的,陛下的想法虽然有些与众不同,却也并非不能理解。
看吧,立储这事不就很常规吗?
“敢问陛下要立哪位殿下为储?”太过平静,严开山不得不站出来询问。
“朕之次子女曜,人品贵重,当立为太子,布告天下,诸位可有异议?”
原来是在这等着!
之前收到消息的官员想,对宸王入主东宫按兵不动吗?那位殿下是怎么想的?这不是认输吗?
奈何这些殿下如今也在堂中,违逆其言不仅不会得到夸奖,还会被显而易见的踢出去。
还是不要出言为妙!
横竖真论起来,剩下三位的确是比不过宸王,没有谁要死心塌地用自己和家族的性命押注。
就算现在皇帝说她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立刻就要接回来当太子,他们也不会反对!
“陛下英明!”
事情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定了下来。
不管是面带喜色的凌骞,还是面色暗沉的韩裕,或是神色变幻的凌旻,终究没有发出异议,遵从了母亲的意志。
或许,这和京城最近散不掉的血腥味有关吧,凌曜在讨论立储流程的空隙里胡乱想。
毕竟开会总是无聊的,很容易神游天外……
她挪了挪脚,变幻重心,以后要是可以,弄个大点的宫殿,多塞点坐垫,大家一起坐着开会好歹舒服点……
虽然以木构建筑技术来说不太可能,但万一有生之年能点到石制建筑呢?
数学和几何不是基础吗?还是有可能哎~
“那恐怕要陛下特许,调些人手来,不然年内礼部是断断做不完的。”
严开山已经在为册封典礼规划,凌曜终于回过神。
立储没有遭到反对,但册封却引来了不同意见。
“臣以为应当先定典仪。”
“陛下预备何日祭告上天?”
“寻常都是月内筹措齐备行应有之礼。”
“近日忙碌,实在不能成,还是冬祭日更合宜。”
讨论规制和时间就算了,更有清醒的大臣指出问题。
“不知陛下要以何理由布告天下?”
你立谁我们插不上话,但理由总要交代一下吧?这继承是什么规则呢?没有明确规则很让人不安呐!
凌知微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有腹案。
“长嗣继承。凡家中有爵,以其户籍所附之长嗣,为其承继者。”
“这——”
宸王并非长嗣啊!
大臣们忍不住看向凌骞。
“怎么会……”凌骞惊诧之余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退了一步。
凌知微就叹了一声。
“不怪你们不知,安王之户籍并非落在我名下。”
实际上,从他还叫魏继章的时候,就是蜀中锦城人,户籍落在魏家,一直以来都没有挪出来。
无论是改名还是封王,都没有进行户籍迁移,因此所有人以为的长子,并非户籍意义上的长子。
但凌曜出生在京城,户籍是永和帝办的,没有落到魏家,登基后就顺便落入她名下,成为了户籍上她最年长的孩子。
刑部尚书率先表示理解,法律和事实是两码事,这也是和女户那一条配合。
“天幕曾有一起离婚析产案,便提到划分子嗣归属,若一对夫妻成婚育儿后离婚,即便同是父母所生,却也在户籍上有了区分,一对兄妹或姐弟,可分别成为两户的长嗣。”
和男女无关。
但会给户籍工作增加新的难点。
“这是否有不妥?”户部新任尚书站出来,户籍是他职责所在。
“倘使一对男女,并未出于一户,却育有子女,其中一方为择选承嗣者,是否会有意将子女落于对方名下,乃至于对簿公堂,以析产之状挑拣子嗣?”
很有空子可钻啊!也容易造成人伦惨剧。
空子好啊!凌曜率先反应过来,要的就是有空子,没空子可钻以后怎么灵活变动,让看好的继承人获得继承权呢?
她娘也说了,有爵人家,普通百姓可以用遗嘱,分配仍是自由的,朝廷律法只是提供一种导向。
凌曜眼睁睁看着朝堂话题,丝滑转向相关法律法规补丁该怎么打。
“……”
是不是稍微尊重一下她这个新出炉的太子啊!没有争议吗?不再理论一下了吗?
“宸王、太子殿下有什么补充?”似乎是觉得她有想法,严开山向她询问。
大殿内的目光忽然就集中到她身上。
“……”凌曜悄悄吸了一口气,“这些的基础都是继承法吧?能够被分割的就只有财产,但财产这东西,是否会来源不明呢?”
抄了那么多家,有多少财产来历清白呢?
许龄和左都御史同时意动,“殿下的意思是——”
“加一道财产核查!”
“官府监督继承流程不让钻空子!”
“对!”凌曜十分坚定,仿佛原本就打算说这个。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损害的是官府的利益,尤其是有官爵的人家,十分容易犯这种错误,不能让继承变成洗白钱财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