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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人琴俱亡 你们五个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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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即墨璃三人进入的隧道温度却逐渐适宜。
“温度好像不似方才那般冷了。”步霁追蓦然开口。
伞溪岚用手指拈了拈墙壁上的土,他作思索状,片刻后开口:“这条隧道刚挖出来不久吧?”
即墨璃点头示意:“是,萧安和季悯走的那条,倒像是很久就存在了。”
把脑子里方才的记忆拉出来,反复回忆,确实是。
“总不能有什么年代古老的生物专门等着他俩吧?别操心了,俩孩子都大了。”步霁追摆了摆手幽幽的说。
即墨璃口吻严厉:“那你就放心步云潋一个人?”
步霁追像是被戳了一下,模棱两可的回答:“那当然。”
“你想吹上天?”即墨璃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任何一丝情绪。
步霁追哼哼两声,“不吹也能上天。”
即墨璃无奈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暗道:得瑟吧。
“二位,我无意打断。”伞溪岚缓步述说:“可有觉得这温度越来越高?”
“有。”步霁追赶忙接话:“热的我都想脱衣服了。”
即墨璃皱着眉头思索,“情况不是很妙,我们尽量尽快些。”
二人点头:“好。”
三人很快到了尽头,这里的温度高的让人难耐,与贺寒山的本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服了你们这群愣头青……”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隧道终点响起,但因为环境很暗,看不清真面目,“竟然追到这来。”
“是公羊乘宇。”伞溪岚擦了擦鬓角的汗说。
“公羊乘宇!”步霁追高声疾呼,“你把公羊昭怎么样了!”
被提名的公羊乘宇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羊昭?你觉得呢?”
“你们已经猜到是噬亲珠了吧?我都用这种东西了,还把公羊昭带出来了。”他在黑暗中弯起唇角,重复了刚才的一句话:“你觉得呢?”
虽然这个结局已经在众人的心里早有预测,但被罪魁祸首承认的那一刻,还是难以接受。
怎么能?这怎么可以?他们可是血脉至亲啊!
“大逆不道!”步霁追恕吼:“公羊昭人呢!”
“轰!——”
公羊乘宇闪身躲避,“璞饧长老还请息怒啊,如果一个不小心把这山洞崩塌了……”
“我可不敢保证你们所有人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即墨璃与公羊乘宇的距离近在咫尺,但依旧看不到人,他只是感受最热的热源进行攻击而已。
公羊乘宇为什么身体温度如此之高?
“你走火入魔了?”伞溪岚语气严峻。
“我还没有沦落到被你关心的程度。”公羊乘宇不屑。
“谁想关心你?别自作多情了,像你这种弑父的人,早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还有脸指望别人对你有半分善意?”步霁追毫无顾忌地骂他。
“弑父?”身处黑暗中的人嘲弄地笑着说:“多么可笑的两个字。”
话音落地,四周便渐渐升起了火光,原来是墙壁上的烛光亮起,晦暗顿时一去不复返,是公羊乘宇做的。
他在半空俯视着三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伞溪岚的身上,幽幽的出声:“是你。”
伞溪岚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公羊乘宇闪身在他面前,盯着他,“是你害死了公羊昭。”
“胡说八道!”步霁追提剑上前,毫不犹豫的斩向这个弑父者。
却被弑父者一把拍开数步,步霁追只得将剑锋插进地面减速。
“步宗主!”伞溪岚正欲上前,却被公羊乘宇按住左肩。
左肩噬骨的疼痛传来,令伞溪岚动弹不得。
“别动。”这是公羊乘宇的警告。
“至于你。”公羊乘宇侧头看向刚刚被自己击飞的步霁追,“我尚且称你一声步宗主,步宗主年事已高,还是注意身体的好,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别妄想我对你还有敬畏之心。”
语毕,出手又是一击,但他的右手依旧按在伞溪岚的左肩。
施压。
“嗡!——”
即墨璃轻易以剑挡下,并迅速袭向公羊乘宇的脖子。
公羊乘宇松开了按着伞溪岚的右手,运起全身邪力,手中长剑挽出凌厉剑花,尽管如今的他比之前强了不少,可面对即墨璃这种大长老,仍觉压力如山。
但他不服气,仍是想博一把,公羊乘宇周身涌动着诡异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向即墨璃,与即墨璃的剑针锋相对,他咬牙挥剑抵挡,每一次剑与即墨璃的灵气触碰,都发出“锵锵”的尖锐声响 ,剑身因巨大冲击力而微微颤抖。
果然,刚吞噬完公羊昭,还没完全与之相合,终究是敌不过。
汗水顺着公羊乘宇的额头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即墨璃的剑气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毫无减弱之势。
像是在无声发泄。
公羊乘宇体温比先前更高,洞中的温度也是如此,他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伞溪岚突然从后面冲出来,他左手反握长剑,虎口朝下,剑刃贴着小臂内侧以及公羊乘宇的侧脖颈。
公羊乘宇正要向另一边偏头躲避,即墨璃的剑却挡住了他的脑袋逃走的路线。
两面夹击,逃无可逃。
只要他动一下,就是首身分离。
公羊乘宇释然似的叹气,懒洋洋的拍了两下手,笑道:“好好好,是我妄自尊大了,二位且饶我一命,你们问什么,我便答什么,可好?”
说着,侧眼瞥了一眼伞溪岚受伤的左肩,脸上不带忧切,语气含着调侃:“肩膀都那样了,不想要了?”
伞溪岚不以为然,将剑刃凑得更近,冷森的声音警告他:“少废话。”
“你是谁?”即墨璃亲启双唇,字字冰冷的质问。
“我?”公羊乘宇勾唇冷笑,“我当然是公羊乘宇啊。”
“天尘派少主,公羊昭的亲,儿,子啊。”
“你不是公羊乘宇。”即墨璃凝视着他的双眸,“你是谁?”
“我就是……”两侧的剑刃又离他的脖颈近了一分,一缕鲜血从侧颈缓缓冒出。
“公羊乘宇”无奈的唉声叹气的说:“不愧是归道山的璞饧长老,真是慧眼过人啊。”
听到“公羊乘宇”的答复,步霁追与伞溪岚都微微怔住。
他不是公羊乘宇,那他是谁?为什么杀害公羊昭?什么目的?真正的公羊乘宇在哪?
“少卖关子。”即墨璃懒得听他废话。
“好好好,但还请二位把剑向外移一点。”“公羊乘宇”略有些惜命的说。
二位无动于衷。
此时又来一抹剑锋,直抵他的咽喉。
“公羊乘宇”抬眸,自己咽喉前的剑锋的主人是步霁追,心里五味杂陈。
你们仨有病吧!
他呵呵尬笑两声,自暴自弃的说:“要不然你们再来两剑?”
话音刚落,“公羊乘宇”的后脖颈就传来了一丝不合群的寒意。
“如你所愿。”极其幽森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好似夜里的猫叫。
是季悯。
“很抱歉只满足了你一半的条件。”慕萧安的明月吐词和他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两个极端,“刚刚我的剑不小心分了家,如果你一定想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去拿。”
“公羊乘宇”:“……”
“慕公子,你是如何做到在你这么淡然的脸上说出这么要人命的话?”这种情况令咬牙切齿的“公羊乘宇”无奈的用上了敬称。
慕萧安又淡定自如的来了一声“嗯。”
成功将“公羊乘宇”的心理防线崩塌。
你们五个都有病吧!
即墨璃不耐烦的开口:“再不入正题就让季悯用红绫绞死你。”
师尊都这么说了,身为徒弟的季悯自然照办,便将剑化为红绫,缠在冒牌货的脖子上,还故意将绞杀的位置显露出来。
“行了,我说。我并非公羊乘宇,我叫安佑丞。”位于中心点的人直截了当:“几个月前,我入侵了他的身体,和他共用一体。”
“这小子心软,我随便卖个惨,他就答应把我留在体内了,正巧那时候伞溪岚来了天尘派,没怎么顾得上这件事,但我看出了公羊乘宇的顾忌,他是真想和你交朋友,但又因为公羊昭当时就暗自定了想立伞溪岚为新掌门,对你又产生了一些不满,对你这个新人的情感很矛盾。”安佑丞依旧波澜不惊,“我劝他很多次把你铲除掉,他说他不敢,他说这样是不对的。”
安佑丞像是自嘲的笑了两下,侧着眼睛看着伞溪岚,“哪有什么对不对,明明就是你抢走了他的东西,不是吗?”
“第一次见你这种爱说废话的人质。”季悯不满的瞪着他。
安佑丞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他自己把自己内耗得不像个人,意识越来越淡薄,我就趁机占了他的身体,据为己有。”
“我可不像他一样懦弱,但我还有正事要办,那就是变强。我依旧担任着他的角色,模仿着他的行为,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甚至是他的亲生父亲。”
“在碰见公羊乘宇之前,一个浑身穿着黑衣的人给了我一对噬亲珠,他说我会用上的,这不就给了我机会嘛?”
“公羊昭信任他的儿子,我给什么就喝什么。也算是天助我也了,你们来的那天我就觉得瞒不下去了,所以便把公羊昭带出来,带到这里,慢,慢,吞,噬。”
“你!”步霁追恨不得立马一剑捅入此人的喉咙。
可奈何这人顶着挚友儿子的脸,实在是下不去手。
“公羊乘宇呢?”伞溪岚低语问。
“嗯?”安佑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离我这么近,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
“被我吞噬了啊。”
“公羊乘宇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