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沤株瑾艳 姐,姐…… ...

  •   慕萧安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向观无上,手中光剑骤然凝霜,寒气顺着剑刃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碴。

      季悯紧随其后,红绫在空中舒展如赤色流云,绫尖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火舌吞吐间,将观无上的退路笼在一片灼热之中。

      二人一冰一火,配合得严丝合缝:慕萧安挥剑直刺观无上心口,剑风凌厉,逼得他抬琴杖格挡。

      而季悯的红绫早已如灵蛇般缠上琴杖末端,火焰顺着木质琴杖攀爬,烫得观无上指尖发麻。

      观无上怒喝一声,猛地催动灵力震开红绫,刚想侧身反击慕萧安,却见慕萧安手腕一转,光剑劈出一道冰墙,冰墙瞬间暴涨数丈,将他困在原地。

      与此同时,季悯双手结印,红绫分裂成数条细带,每条细带都裹着烈焰,如流星雨般砸向冰墙内的观无上。

      “砰砰砰”几声巨响,烈焰撞击冰墙,冰屑与火星四溅,观无上虽用琴杖护住要害,衣袍却还是被火星燎得焦黑,不得不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都被他退势带起的劲风刮出两道浅沟。

      待冰墙消融,慕萧安已然瞬移至观无上左侧,光剑横扫,寒气直逼他腰侧,季悯则从右侧攻来,红绫如长鞭般甩动,带着破空之声抽向他的肩头。

      观无上左支右绌,琴杖在身前舞成一团虚影,勉强挡住二人的夹击,可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冰与火的双重冲击。

      冰的刺骨与火的灼痛交替侵袭,让他体内的灵力都泛起涟漪。

      他本以为凭借手中的琴杖能占据上风,却没料到慕萧安与季悯的配合如此默契,竟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防御,一步步被逼向战场边缘。

      这般胶着的平手局面,让观无上心头的戾气愈发浓重。

      “凭什么!”

      他低吼出声,深红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疯狂,“吾乃天命至尊,岂容尔等小辈牵制!”

      他迫切需要更充沛的灵力,唯有这样才能彻底碾压二人。

      目光在战场上扫过,很快便锁定了趴在地上的臧末。

      臧末右半边身体早已被火凤凰的威力灼烧得焦黑炭化,气息奄奄,可体内残存的灵力依旧清晰可辨。

      观无上心念一动,趁着慕萧安一剑劈来的间隙,猛地侧身避开,脚下一点,身形便朝着臧末的方向掠去。

      可他刚踏出两步,慕萧安便看穿了他的意图,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光剑掷了出去。

      光剑带着呼啸的寒风,如一道冰蓝色的闪电,径直穿过观无上拖地的墨色长发。

      发丝被剑气斩断的瞬间,光剑周身的寒气骤然爆发,无数冰棱从剑身涌出,迅速在观无上的长发上凝结,冰块顺着发丝向下蔓延,很快便扒住了地面,形成一道冰链,将他的长发死死钉在地上。

      观无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块不断向上攀爬,刺骨的寒意顺着头皮渗入,再拖下去,恐怕连头皮都会被冻住。

      他素来珍视自己这头如墨长发,可此刻也顾不上了,猛地扬起琴杖,用杖尖狠狠斩断了被冰封的发丝。

      “咔嚓”一声脆响,半截结冰的长发落在地上,断口处还冒着寒气。

      观无上低头看着地上与自己断离的长发,眼中的疯狂瞬间被点燃。

      “啊——!”

      一声嘶吼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绞杀二人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臧末,可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视线。

      臧初不知何时爬到了臧末身侧,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双手紧紧握着臧末完好的左手,声音哽咽,满是心疼。

      观无上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一声“烦人的精血肉身”,可转念一想,臧初体内虽只有些许灵气,但若能将她与臧末的灵力一同吸收,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可他素来坚持手不沾血,那些肮脏的杀戮之事向来都是让臧末代劳,他要保持自身的纯洁,方能成为真正的至尊。

      这个念头刚起,脖子便突然传来一阵窒息感,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摸,竟是季悯的红绫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颈,红绫还在不断收紧,大力向后拉扯。若不是他及时用琴杖抵在地面,借着反作用力稳住身形,此刻早已被拖倒在地。

      从未受过这般屈辱的观无上彻底暴怒,淡金色的指尖瞬间长出数寸长的尖利指甲,指甲泛着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缠在脖子上的红绫抓挠而去。

      “嗤啦”一声,坚韧的红绫被指甲划开一道裂口,他脖颈处由淡金色光点组成的皮肤也被红绫的拉扯之力撕裂,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纯黑如墨,滴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红绫断裂的瞬间,慕萧安已然欺近身前,手中光剑重新凝聚成型,剑尖朝下,仅差一毫米便要刺入观无上的头顶。

      观无上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瞬移,瞬间出现在臧初眼前。

      臧初还未反应过来,甚至没来得及抬头,便被观无上沾满黑血的手死死擒住了脖子。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她口中溢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多年来坚守的“手不沾血”在此刻轰然崩塌,观无上却毫无悔意。

      沾血又如何?

      不纯洁又如何?

      比起被两个小辈羞辱、无法掌控战局的挫败感,这些都微不足道。

      只要能杀了慕萧安和季悯,他不惜一切代价!

      臧初被擒住脖颈的瞬间,生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第一秒,她浑身的血色迅速褪去,皮肤变得苍白如纸,体内的血液正被观无上疯狂抽取;

      第二秒,她的脸颊迅速凹陷,身体变得干枯消瘦,精气顺着观无上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第三秒,干枯的皮囊彻底化为飞灰,仅剩下一副洁白的骷髅骨架,一块块散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明初!”慕萧安瞳孔骤缩,喉间溢出的呼喊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季悯则是咬着牙:“畜生。”

      不过三秒,一条鲜活的生命便这般消逝,观无上的残忍让他怒火中烧。

      第一次吸食血肉精血便如此顺利,观无上只觉体内的灵力暴涨,断裂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长度,甚至比之前更加乌黑亮泽;脖颈处的伤口也瞬间愈合,淡金色的躯体从头顶开始,渐渐染上一层深红色,灵力在体内澎湃流动,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暴戾的力量。

      他舒心地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满是得意:“早该如此,若从一开始便吸食这些精血肉身,尔等岂有机会在吾面前放肆!”

      趴在地上的臧末,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臧初身上。

      他们才刚说了寥寥数语,姐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便亲眼目睹她被观无上擒住脖颈,化为一堆白骨。

      那“呃”的一声闷哼,仿佛是掐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白骨落地的声响,才将他从极致的震惊中唤醒,眼泪瞬间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他想伸手将姐姐的白骨聚拢在怀中,可报仇的念头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压过了所有的悲痛。

      臧末咬碎了牙,不顾右手严重的灼伤。

      那只手早已焦黑变形,连知觉都快丧失了

      臧末猛地唤出佩剑,紧紧攥在右手中。

      他习惯用右手持剑,这只手能斩出最狠厉的剑招,也能承载他此刻所有的恨意。

      在慕萧安与季悯携着滔天愤恨攻向观无上的同时,臧末也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着冲了上去,剑尖直指观无上的后心。

      “你敢?”观无上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臧末没有回应,眼中只剩下决绝。

      姐姐死了,他在乎的一切都没了,此刻的他,早已无所畏惧,只求能将眼前这恶魔斩杀!

      观无上背后的长发突然暴涨,如无数条黑色的长鞭,猛地向后抽打而去。

      慕萧安与季悯正逼近他的后背,猝不及防被长发抽中胸口,二人闷哼一声,身形被扇出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迅速稳住身形,刚想再次冲上去,却看到了让他们瞳孔骤缩的一幕。

      臧末的剑尖,已然触碰到了观无上深红色的皮肤。

      就在这一刹那,臧末突然浑身一颤,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随即爆发出剧烈的疼痛,如同要炸开一般。

      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顺着嘴角流下,眼睛、耳朵也开始渗出血丝。

      这是他当年与观无上签下的契约。

      凡对主人兵刃相向者,必遭五脏俱裂之刑。

      “不自量力。”观无上冷冷吐出四个字,抬脚便踩在了臧末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还嫌不够,又狠狠补了一脚,将臧末的肩膀踩得凹陷下去。

      臧末浑身剧痛难忍,右手的灼伤与体内的爆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差一点就能为姐姐报仇,却落得这般下场。

      视线渐渐模糊,他只能看到姐姐散落在地上的白骨,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姐,姐……”他喃喃低语,右手彻底失去了知觉,再也握不住佩剑。

      佩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用仅剩的左手,艰难地在地上摸索着,指尖终于触碰到了臧初的白骨和散落的衣袍。

      那衣袍是他特意挑选的,款式相配,颜色相宜,黑色曼陀罗暗纹若隐若现,如今却沾满了血迹与尘土。

      臧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件衣袍缓缓拉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姐姐的白骨上,仿佛这样就能护住她最后一丝体面。

      做完这一切,他的头缓缓垂下,气息彻底断绝。

      慕萧安站在原地,看着臧初与臧末在短短一分钟内相继殒命,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寒意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光剑在手中嗡嗡作响,剑尖直指观无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观无上,你为一己私欲,残杀无辜,这般丧尽天良的行径,也配称至尊?”

      观无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黑血,深红色的眼眸中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轻描淡写地开口:“那又如何?吸食精血肉身,能助吾突破瓶颈,凌驾众生。吾倒是后悔,没有早些摒弃那些可笑的‘纯洁’执念,否则,尔等早已化为吾的灵力养料。”

      “可笑?”季悯上前一步,与慕萧安并肩而立,红绫在他身侧翻飞,烈焰熊熊,映得他眼底满是讥讽,“你所谓的至尊,不过是靠吸食他人灵力与性命堆砌起来的怪物!躲在‘不沾血’的伪装下苟活多年,如今撕破脸皮,倒还沾沾自喜,真是可悲又可恨!”

      观无上脸上的笑意淡去,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地面裂开无数道细纹:“休要逞口舌之快!今日,便让你们一同化作吾登顶之路的垫脚石!”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长发再次暴涨,如黑色的巨浪般朝着二人席卷而来,长发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黑气。

      慕萧安眼神一凛,抬手挥出一道冰墙,冰墙瞬间冻结成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长发的第一波冲击。

      季悯则趁机催动灵力,红绫裹着烈焰,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观无上的面门,火焰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火海,将观无上的身形笼罩其中。

      “雕虫小技!”观无上冷哼一声,双手结印,深红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了烈焰的灼烧。

      他猛地跺脚,身形如炮弹般冲出火海,琴杖在手中旋转,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慕萧安。

      慕萧安不闪不避,光剑横挡,冰与灵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季悯见状,红绫瞬间缠上观无上的琴杖,火焰顺着琴杖疯狂燃烧,试图逼他松手。

      可吸食了臧初精血的观无上力量早已今非昔比,他反手一扯,便将季悯拽到身前,另一只手带着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季悯的胸口。

      “小心!”慕萧安嘶吼一声,瞬移至季悯身前,光剑劈向观无上的手臂,寒气让观无上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季悯趁机挣脱红绫,向后闪退,同时双手结印,数道火焰符咒凭空出现,朝着观无上飞去。

      观无上侧身避开符咒,眼神愈发暴戾:“既然你们这么想死,吾便成全你们!”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深红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琴杖上也泛起诡异的红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要将二人的灵力彻底吞噬。

      慕萧安与季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知道,今日若不能斩杀观无上,日后必将有更多人惨遭毒手。

      慕萧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尽数灌注到光剑中,剑身绽放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寒气弥漫,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季悯也将灵力催动到极致,红绫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张牙舞爪,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观无上扑去。

      观无上忽然嗤笑出声,语气欠揍得像是在调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真不知道你们在为他怜惜什么。慕萧安,当初亲手杀了你两次的人,可是他臧末啊。”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战场之上。

      慕萧安握着光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过往被臧末剑指心口、灵力穿透胸膛的痛感仿佛还在骨髓里蔓延,但他眼底的寒芒并未消减分毫,反而愈发锐利:“那又如何?”

      他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声,“就算没有臧末这回事,你屠戮生灵、挑拨离间、视人命如草芥,你所做过的任何一件恶事,所挑动的任何一场纷争,都让我们有绝对的理由,想把你弄死!”

      “哈哈哈!”观无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深红色的身躯因大笑而微微颤抖,周身的黑气也跟着翻涌,“理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吾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登顶至尊之位,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琴杖往地上一拄,“轰”的一声,地面轰然塌陷,无数带着黑气的碎石腾空而起,朝着慕萧安与季悯砸去。

      同时,他背后的长发化作无数条黑色长蛇,每条蛇的蛇口都喷吐着烈焰,与碎石一同形成夹击之势。

      慕萧安眼神一凝,光剑横扫,冰蓝色的剑气瞬间劈开迎面而来的碎石,寒气所过之处,碎石尽数冻结成冰坨,坠落在地。

      季悯则催动红绫,火龙再次暴涨,张开巨口,将那些喷吐烈焰的黑色长蛇一一吞噬,火焰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冥顽不灵!”观无上怒喝一声,身形瞬移至慕萧安身后,琴杖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他的后心。

      慕萧安早有察觉,侧身避开的同时,光剑反手刺出,冰刃擦着观无上的腰侧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季悯见状,红绫如长鞭般甩动,缠住观无上的脚踝,火焰顺着红绫灼烧而上,逼得他不得不纵身跃起。

      慕萧安趁机瞬移至空中,光剑凝聚起全身灵力,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冰蓝色剑气,剑气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观无上的头顶。

      观无上脸色微变,双手结印,深红色的灵力在头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咔嚓”一声脆响,剑气劈在盾牌上,盾牌瞬间布满裂痕,观无上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他没想到,即便吸食了臧初的精血,慕萧安与季悯联手依旧能对他造成威胁。

      这让他心中的暴戾更甚,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吾便彻底碾碎你们!”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灵力疯狂爆发,深红色的光芒将整个战场笼罩,琴杖上的红光愈发诡异,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慕萧安与季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一,凝神!”季悯沉喝一声,红绫在他身前结成一道火焰屏障,勉强挡住压力。

      慕萧安点头,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灌注到光剑中,冰蓝色的光芒与季悯的火焰交相辉映,形成一道冰火交织的屏障,与观无上的灵力对峙起来。

      冰火交织的屏障骤然暴涨,慕萧安周身冰蓝色光芒夺目,他借着屏障对峙的反冲力,足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如箭般冲破扭曲的空气,光剑直指观无上心口,瞬间夺回战场主权。

      观无上依旧迎着攻势,深红色的灵力在周身流转,却并未如之前那般暴起反击,竟出奇地站在原地未动。

      慕萧安剑锋将至,瞳孔微缩,只见观无上在他动作间微微前倾,额头精准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带着诡异的黑气,让慕萧安心头一凛,刚想抽身后退,观无上的身形却骤然变得虚幻透明,如烟雾般从他身前穿身而过。

      “无耻!”季悯见状,红绫带着烈焰狠狠抽向观无上的背影,眼中满是厌恶。

      这等亲昵又诡异的举动,显然藏着阴谋。

      慕萧安站稳身形,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眉头紧蹙,完全不明所以,只觉得观无上必然在耍什么致命花招。

      二人对视一眼,再次联手袭向观无上。

      红绫裹着烈火封锁他的退路,光剑带着寒气直刺要害,可观无上依旧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在等着他们动手,眼底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对劲!”季悯心头警铃大作,红绫已然擦到观无上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顿住,想收手又不甘就此放过他。

      慕萧安也察觉出异样,可攻势已尽,光剑“噗嗤”一声刺入观无上的腹间。

      就在剑尖没入的瞬间,观无上突然仰头大笑,笑声癫狂又刺耳:“疼吗?别硬撑了,看看你的腹间!”

      慕萧安浑身一僵,剧烈的痛感从腹部传来。

      他早已察觉不对劲,这一剑竟像是刺在了自己身上。

      低眉看去,腹部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与观无上腹间流出的黑色血液形成刺眼的对比。

      季悯的红绫擦过观无上脸颊时,余光瞥见慕萧安腹间的血迹,心脏骤然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收了红绫,指尖还残留着烈焰的温度,却吓得指尖发颤。

      若是再慢半分,红绫的烈火恐怕也会灼伤慕萧安。

      此时,观无上脸上蓦然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线条,顺着脖颈蔓延至脸颊,而慕萧安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红色纹路,如同镜像般的伤口,隐隐作痛。

      “一一……”季悯声音发紧,伸手想去扶他,却怕触动他的伤口。

      慕萧安却丝毫未惧,眼神愈发狠厉,握着光剑的手猛地用力,将剑插得更深,随即狠狠抽出!

      黑色的血液与红色的血珠一同飞溅,观无上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般决绝的举动,硬生生受了这一剑,身形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疯子吗?”观无上低骂一声,腹间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你疯。”慕萧安左手紧握光剑,右手死死捂着腹部,手腕上缠着的旧绷带早已被鲜血染红,渗出血迹的布料黏在皮肤上,疼得他额头冒出汗珠。

      季悯赶忙上前,双手结印,柔和的灵力涌入慕萧安体内为他疗伤,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灼,却不敢贸然再对观无上动手。

      观无上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你怕不是忘了吧?臧末在你刚到这里时,去找你的那次。”

      慕萧安瞳孔一缩,那段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彼时他初来乍到,臧末确实找过他,言语间带着试探,却并未有明显异动。季悯也骤然想起此事,脸色愈发凝重。

      “他并没有拿走什么,只是植入了一些东西。”

      观无上慢条斯理地说道,黑色的纹路在他脸上渐渐淡去,“就是现在让我跟你共感的东西。你真以为吾没有后招吗?吾汲取了那么多年几乎整个修真界不同的灵力,即便你生来是神,愈合能力也远远不及吾。”

      慕萧安抬眼瞪着他,眼中怒火熊熊,腹部的疼痛还在持续,可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

      季悯攥紧了红绫,周身的火焰因隐忍而微微颤抖,想动手杀了观无上,却深知此刻只要伤了对方,慕萧安便会承受同样的痛苦,只能硬生生按捺住杀意,满心都是心疼。

      观无上看着二人束手束脚的模样,笑得愈发猖狂:“不仅是共同痛,你要是想让我死,你也得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