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熬粥的秘诀 练功就像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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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赋灵，落笔生花。
苏晚璃天赋异禀，此话绝非沈清辞一人所说假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行，姬慕晴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她的力量。
“再用些心，你的灵气很乱。”
姬慕晴看着眼前立于水中央的苏晚璃，流水在她的脚边聚集，又在触碰到衣摆的瞬间避开，荡起阵阵涟漪。
苏晚璃听到姬慕晴的话语，深吸一口气，让灵气聚集。
脚下的谁仿佛一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灵动水流，涌至半空，缠在苏晚璃的手腕上。
“医笔道……”姬慕晴咂舌，“这个名字起的真绕口，就叫它医道吧。医道要求你活用周围环境，一花一草一树木、一叶一水一禾苗都可以成为你救治人的关键。现在，把水流化作你心中的样子。”
苏晚璃没有应声，精力全集中在自己的笔尖上。
经过这么长时间，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不断增强。从原先的不过星星微火，到现在如同一簇火把一般，可以靠它不断精进自己的技艺。
“喝……！起！”苏晚璃手腕翻转，水流泛起微光，从中迸发出丝丝暖意。“顺我心意，去！”她笔尖指向一旁枯树，水流顺势而发，融入枯树之中。
姬慕晴视线跟过去，开口说：“睁开眼，看看你的技艺是否精进？”
苏晚璃缓缓睁眼，长时间的灵力操控还是让她有些虚弱。“我认为应当比之前进步了许多，师父您觉得呢？”她足尖轻点，稳稳地落于水中一石上。
“我的技艺当真不错，这树立刻重焕生机。”苏晚璃指着那颗枯树，话语中有一丝丝成功时的喜悦。
姬慕晴点点头，她也看到了那树发生的变化。枯木从缝隙之中长出新芽，龟裂的树皮再次恢复生机，点点翠绿再次浮现于枝干之上。
苏晚璃踏在水面上，轻快地跃至那颗老树面前，从上面折下一枝枝丫。
姬慕晴抬眼：“你要试试新的把戏吗？”
“师父你总是把书本上的功法叫成把戏，这样形容你我好像是街头卖艺的艺人一般。”
“哈哈，本来笔道就要求人会画画。等到苏晚璃你哪一天不愿意和为师继续学下去了，就可以出去为人画像。”姬慕晴走到苏晚璃身旁，她倒是没有浮于水面上，而是让水漫过自己的脚趾。
苏晚璃提起笔，在枝丫上写下一个“露”字。
枝丫在她手心中发出一阵暖光，随后化成一株凝露草的模样。
姬慕晴夸奖道：“不错，真是不错。”这话中充满兴奋感，可见苏晚璃这一招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惊喜。
苏晚璃将凝露草的一段掐下来，当着姬慕晴的面含进嘴里咀嚼着。
“嗯嗯……唔……”苏晚璃嘴里鼓鼓囊囊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股淡淡的甜味在舌尖迸发出来。“这凝露草熬粥很是好喝，唔唔……生吃也不错哦。”
苏晚璃并非是喜欢吃凝露草，而是许久未见到沈清辞，想起她当初为她熬的粥了，触景生情，借此来缓解心中思念之情。
这事情她没和姬慕晴说，只是她们两人的关系不想为外人所知。
“凝露草做的粥？”姬慕晴看起来很是疑惑，“这东西我从未吃过，只当它能做药材使用。”
苏晚璃突然来了兴致：“不如我做给师父您尝一尝，也算是这段期间徒儿我的一点心意。”
姬慕晴闻言搔了搔头发，纤长的睫毛微动着，不知在思索什么。
苏晚璃也在静静等待她的回复，有时候她觉得姬慕晴特别像一只慵懒的猫……或者狐狸？两者怎么说都可以。
除了第一次晨课以外，苏晚璃从未见到她在晌午之前出现在殿内。就算出现了也是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卧着，两只脚叠在椅子扶手上，手持扇子为自己扇风。
问什么事情也是慢吞吞的，刚开始还好，认为苏晚璃是新收的徒弟，要一步一步教她。后来发现她的天赋之后，索性不管了，只在苏晚璃实在捉摸不透的时候提点几句，其他情况下就是眯着眼睛睡觉。
回到现在，姬慕晴依旧捏着自己下巴，眼神盯着苏晚璃所踏水面。
苏晚璃试探性地问道：“师父？你可还在听我说话吗？”
“嗯，我听到你所说的了，回去你就熬一些粥给我吃吧，我也好久没吃粥了，一直在吃膳房的酥糕。”姬慕晴手指了下苏晚璃的鞋面，微微偏头，“你为何不和我一般赤足行走，这样穿着鞋履到处踏水，不会脏的更厉害吗？”
苏晚璃稍稍后退一步，“师父，赤足还是算了吧，万一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为师这么多年也从未着凉过。”姬慕晴收回视线，眼神移到苏晚璃的脸上，“你这般俊俏，不大方展示自己的美丽实属遗憾。听为师的，回去换一身行头，作为我的亲传弟子，就一定要继承我的衣钵。”
“穿着打扮这方面也要继承吗？”苏晚璃从未想过还有这一点，姬慕晴居然对自己的打扮如此上心。
姬慕晴点头：“当然也要。”
她上前一步，双手抚在苏晚璃的耳后，将她的脸捧起。一双眸子在苏晚璃的脸上不断扫过，离近了瞧好似有一层蒙蒙薄雾。
“你这张脸真是……啊呀，不知该怎么说好，充满活力，让我每看一眼就觉得身心愉悦。来，拿着。”姬慕晴收起一只手，把自己挽在耳后的白梅摘下，又将其插在了苏晚璃的鬓间。“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苏晚璃见她如此亲近，心中有些尴尬：“这样不好吧师父……”
“有什么不好的？”姬慕晴离开她的身前，掸了掸身上没有的灰尘，“今日我没记错的话，下午要去为门内弟子开坛授课，你也一起来。”
“我也要一起吗？”
“你疑问为什么这么多。”姬慕晴嘴角勾起笑容，一道浅浅的梨涡出现在脸上，“莫不是你还没见到自己太多的同门师姐妹，有些紧张吧？放心，她们都很和善，而且乐意与你打交道。”
苏晚璃确实是有些紧张，但这也是修行的一环。“没关系的师父，我一定在旁边帮助你。”
“好，到时候如果下面弟子有什么不懂的，就让你来教她们。”
“好……嗯？”
等苏晚璃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姬慕晴已经走开了，还在不远处喊她：“徒儿，快过来给为师准备凝露草熬的粥！”
“来了来了！”苏晚璃快步跟上，怕再晚一步姬慕晴就要给她布置新任务了。
厨房的家伙什，苏晚璃是认识个七七八八的。煮粥的这番小事，她也是信手拈来，毕竟一个人在寒筠院居住。凝露草的功效，她当然也清楚。
可……把这三样事物结合在一起，苏晚璃又不知该从何做起了。
“粥已熬得软烂，这草该什么时候放呢……”苏晚璃对着锅里的粥犯愁，手里拿着一碗凝露草碎，“沈清辞没教过我啊……当初光顾着吃了。”
姬慕晴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哈啊……徒儿～还没好吗？”
苏晚璃后悔死了，她以为姬慕晴会寻个地方——比如什么润灵殿不远处的厨房，来让她熬粥给自己喝。结果姬慕晴确实叫她带自己回寒筠院，让她亲手在厨房里做粥给她吃。
苏晚璃应了一声：“没有呢，师父你再等等。”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苏晚璃抓准时机，用木勺在锅中搅出一个旋，把凝露草撒进去。
为了防止发涩发苦，她还撒了一点点糖。
苏晚璃不断搅动着这锅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把凝露草粥做的和当初沈清辞的大差不差。
苏晚璃舀出两碗粥，朝着门口走去：“师父，我做好了！稍等一下！”
“我过来取便是，不能总让徒儿一个人忙。”
姬慕晴脚步轻盈点地，走到门口接过那碗粥，又从苏晚璃手里顺走了木勺。
苏晚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突然感觉人生没有意义了。“师父你把勺子拿走了，那我用什么？”
姬慕晴听到这话，把自己灵笔拿出来在空中晃了一圈。这番动作苏晚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见苏晚璃没动，就又转了一圈。
苏晚璃将信将疑地说：“师父你的意思是……让我操纵这碗粥进我的嘴里？”
姬慕晴点头，嘴里依旧咀嚼着粥米。
“啊…唉……好吧，我试一试。”苏晚璃抽出自己的笔，对着锅动用灵气，里面的粥果然凝聚成小流，慢慢飘至半空之中。“应该有些热，我再吹凉一些吧。”
小流被她在半空中甩来甩去，凭借她精湛的控制，硬是没让一粒米掉到地上。
苏晚璃尝着粥，不断点头：“唔唔……不错，我做得相当可以了。”
“徒儿，我怎么在你这里，闻到了些与膳堂味道不同的东西呀？”
姬慕晴吃过粥，把碗放到了灶台上，笔尖轻嗅周围的空气。“好像……有一点点酒酿的香气，我说得没错吧？”
苏晚璃心里一惊，那壶酒明明被她藏在了箱子深处，又怎会让她闻到？
“师父，你可能闻错了吧……我的厨房里怎么会有酒呢？宗门规矩也不允许呀。”苏晚璃悄悄移开脸，防止自己说话时闪躲的眼神被抓住破绽。
姬慕晴怎么会吃她这套，是不是真有酒在屋内藏着，她心中早就有了定数。
“就在你的箱子深处，被方布盖住的地方。”
“师父，你当真确定？”
“确定。”
苏晚璃没得办法，只好打开箱子取出那一壶酒，并稳稳地放在桌子上。“真是什么也逃不过师父你……那师父难道要处罚我吗？”
“处罚什么？”姬慕晴拿起酒壶轻晃，听着里面液体咚咚的声音，“为师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也喜欢偶尔小酌一口。”
说罢她就打开酒壶，酒香立刻充满整间屋子，对于苏晚璃来说，这就是阵阵香气在诱惑她。
姬慕晴从袖口里掏出自己珍藏许久的木杯，倒了满满一杯，细细品尝着。
“嗯，这酒……”姬慕晴舌尖舔过唇珠，细细品味口中回香，“真不错，是是膳堂小六做的吧？”
苏晚璃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酒壶，一直在心中估算里面还剩多少酒：“确实如此，不过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六那小子有私活，自己酿酒不给别人喝，只有和他关系特好的人才能借上一口。你这满满一壶，还是陈年佳酿，就更加可贵了。”
姬慕晴看着苏晚璃盯着酒壶不动，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最后倒了小半杯酒咽下，然后把酒壶还给了苏晚璃。
“这里还剩大半壶酒，你喝一点吧。不要耽误了下午的讲课就行。”
苏晚璃心里嘀咕：明明讲课的是你，为何要说不要耽误了讲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