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长老 一位不同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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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璃现在有些紧张，一想到马上要面见自己的师父，手心就止不住地流汗。
“师父，那姬慕晴长老见面不会先考验我吧……”苏晚璃躲在殿门旁，小声说：“就是那种考验我笔道修得如何，都会些什么法术之类的。”
沈清辞摇摇头：“不会，当初我还在的时候就听闻过姬慕晴长老的事情。为人和善谦逊，座下弟子皆亲近她。”
听了这话，苏晚璃才从殿门旁走出来。
“那就当做你没有骗我……一不做二不休！我先进，师父你跟上！”
苏晚璃给自己打完气，低头直接冲进了大殿里。她躬身行礼，头也不抬：“弟弟弟弟，弟子苏晚璃，特来拜见姬长老！”
周围一片死寂，并没有人回应她，只有燃香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响。
为何没人回应？苏晚璃依旧闭着眼，心里倒是疑惑起来。
不是说好了姬慕晴长老就在殿里等候，莫不是那弟子骗了我和沈清辞？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入苏晚璃耳朵里：“你这弟子倒是奇怪，进了我的殿后一动不动，真可爱。”
苏晚璃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殿中坐着的女人。
女人约莫三十岁模样，眉眼圆润，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正笑盈盈的看向苏晚璃。
姬慕晴从道袍中伸出手，示意苏晚璃向前走。“你就是云舒信中提到的新弟子吧，快，上前来，让我好好瞧瞧。”
“弟子见过姬长老。”
沈清辞的话语打断了姬慕晴的动作，让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沈清辞？你怎的来了这里，是云舒叫你回来的吗？”
“是我自己回来的。”沈清辞顿了下，走到苏晚璃身旁，“姬长老，此女天资聪颖，善用笔道，我曾照顾一段时间，还望您多多关照她。”
“你照顾过她一段时间？”
姬慕晴手在案上轻敲着，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清辞。“那既然是剑尊的请求，我自会答应。”
“谢姬长老，那我先行告退了。”
沈清辞说完这话，直身拍拍道袍，转头便要走出润灵殿。
苏晚璃听得云里雾里，心中那份依赖感驱使她喊住了沈清辞：“等一下！你…这就离开了吗？”
“对，你往后跟着姬长老好好修行。”
沈清辞没有给她挽留的余地，丢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开。
“她就是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姬慕晴从案旁走来，站到苏晚璃身旁。花朵香混杂着药味的苦涩，让苏晚璃觉得鼻子发痒，自觉与姬慕晴隔开了一些距离。
苏晚璃解释说：“抱歉，姬长老，我还没能习惯仙尘峰的味道。”
“无妨，让我好好瞧瞧你的脸。”姬慕晴对这种事毫不在意，凑近仔细看着苏晚璃的脸。
“嗯嗯……眼神澄澈、眉间存气、这鼻子长得倒是很秀丽……”
姬慕晴边说边用手摆弄苏晚璃的脸。除了沈清辞与父母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上手触碰她的脸，强烈的陌生感让苏晚璃很不适应。
不过为了拜师顺利，她只能握紧拳头，任由姬慕晴动作。
姬慕晴许久都未停下，让苏晚璃有些心烦，发问说：“姬长老，这也是拜师的一环吗？”
闻言，姬慕晴停下了手中动作。
“是。”姬慕晴收起手，拂袖走到一旁，“来我仙尘峰拜师者，必先经由我观察一番。相由心生，若是生得一脸凶相，自然不会让她拜师，唯恐破坏我们名声。”
苏晚璃听着她的语气，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我的脸蛋呢？”
“你生得甚好，不像是不学无术之人。”
她松了一口气，要是姬慕晴说她长得不好看，不收她为徒，这传出去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正当苏晚璃暗自放松时，姬慕晴又说出了另一句让苏晚璃担忧的话。
姬慕晴朱唇微启：“不过，不应当收你为弟子。”
“为什么？”这话一出，苏晚璃立刻觉得措辞不妥，急忙捂住嘴。
姬慕晴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做我们的弟子多没有意思，还是做剑尊的弟子要好上不少，对吧？”
苏晚璃对她的好印象瞬间荡然无存。这被满屋香炉围绕下的女人，生得一副温柔相貌，为何嘴里净说些恼人的话。
她咽下烦躁，再次行礼：“弟子此番前来是为了潜修医笔道，与沈剑尊无关。如果姬长老不收下我，那弟子只能另寻他处。”
“你是在威胁我吗？”姬慕晴笑问，嘴角弧度始终未下去过，那股危险的感觉也一直都在。“我姬慕晴这么久，还从未受过别人威胁呢。”
苏晚璃再次直视其目光，沈清辞告诉过她，面对威胁时不要露怯，要始终观察它们的动向，找出其中破绽。
姬慕晴慢慢歪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上一圈。一根翠绿的灵笔从柱后慢慢飘来，落在她的手心里。
“她可曾教过你笔道的东西？”
“未曾，皆是我看书偷学而来。”
“你当真？”
“当真。”
笔身被姬慕晴注入灵力，开始慢慢变得清透。笔尖也似被墨水润过一般，沿着尖端滴下湛蓝色的墨汁，在地上绽出一朵朵莲花。
“来，向我展现一下你的力量。”姬慕晴将笔置于一手，缓缓朝苏晚璃走来。
苏晚璃这才发现，姬慕晴一直是赤足行走于殿内。一双裸足在道袍衣摆下若隐若现，走过来时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好，既然姬长老要求了，弟子只能从命。”
苏晚璃唤出灵枢笔，漆黑的灵笔凭空出现，掉在了她的手里。笔杆周身颜色是沈清辞做的障眼法，足以蒙骗绝大多数的人，
“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对，还望姬长老海涵。”
姬慕晴颔首：“自会如此。”
苏晚璃挥毫泼墨，滴滴泛着金光的墨汁被她甩出，在空中绘成一只苍鹰。只见她轻轻一点，那苍鹰眼睛瞬间亮起，鹰身挣脱束缚，朝着姬慕晴飞去。
姬慕晴眼前一亮：“不错，画得很灵动。只不过缺乏教导，略显生疏。”
也是同样的方法，不过姬慕晴画得更快、更稳。只是寥寥数笔勾出形状，笔尖一点出眼睛，在空中就出现了和苏晚璃那只一模一样的鹰。
苏晚璃惊讶于她的速度：“真的好快！熟练程度完全不一样……”
两鹰在空中缠斗起来，利爪互相撕扯着对方，鹰唳声不绝于耳。
短短数招，苏晚璃的苍鹰就快败下阵来，颓势尽显。
姬慕晴调转笔杆，指着空中缠斗的两只鹰：“你的鹰快不行了，可还有破敌之法？”
“有，我曾在书上学过一招。”苏晚璃手掌向下，袖中甩出一张符纸，“长老，失礼了。”
苏晚璃猛地将符纸甩出，在空中炸出一团烟雾。那苍鹰沾了烟雾，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力量，将姬慕晴的鹰骑在身下抓挠着。
此招并非偷袭，而是合理运用自身所学技巧，将灵气进一步稳固，以弥补苏晚璃自身灵气不足的事情。
姬慕晴也明显被这招震惊到了，改口说：“好，不错。但你既然所修医笔道，那应该还差一步，你且看好我这一招。”
苏晚璃紧盯着姬慕晴的动作，只见她一转腕，笔尖仅仅凝出一滴蓝墨，直奔自己的苍鹰而去。下一刻，那鹰就变得庞大无比，直接将苏晚璃的鹰打回原形。
“这……我未曾见过，我只知弥补自身灵气，可这种强化所绘之物的方法……”
姬慕晴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错不错，你这弟子有些意思。”她将翠笔收起，朝苏晚璃挑挑眉：“我恰好缺一亲近弟子，凭你刚刚变通的速度之快，就由你你来做我的亲传吧。”
苏晚璃还痴痴地盯着地上墨滴，心中思考为何自己当初少学了一招。这话传入她的耳朵，声音不大，却叫她瞬间缓过神。
“姬长老，你所说可是真话？”
“不假。”
话虽如此，礼节却也是必不可失的一环。苏晚璃从包中拿出一个素色锦囊，恭敬地呈给姬慕晴。
苏晚璃低着头：“姬长老，这是弟子为您准备的一点薄礼，愿师父收下。”
姬慕晴疑惑地嗯了一声，走上前拿起锦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你自己准备的拜师礼物吗？”
“正是弟子自己准备的，不知长老您喜欢什么，便亲手做了些东西送于您。”
姬慕晴手指轻挑，将锦囊打开。里面放着三样小物件：一株灵草、一个素色药囊、还有一块毫不起眼的低阶养灵墨。
可偏偏这最后的养灵墨夺去了姬慕晴的目光。
她指尖夹起那块墨，在半空中仔细端详着，口中啧啧称奇：“这方墨，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吗？”
苏晚璃依旧保持着低姿态：“正是，我造墨手艺不精，没能给师父呈上最好的养灵墨。”
“那你自己用的养灵墨呢？”姬慕晴问道。
“也是自己亲手制作。”
“这礼物不错，我收下了。你可有拜师贴？今日你写完交给我，明日就可以上晨课了。”
苏晚璃觉得哪里不对，抬头问：“师父不用开坛告祭祖师，让其他人见证吗？”
姬慕晴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这流程我已经好久没做过了。你既然来到了我的座下，就和我一样行事便好。我上次想要招收徒弟的时候，皇上还叫忽必烈。”
“那，长老，弟子手中并无拜师贴，先行告退了。”
苏晚璃再次行礼，目光瞥到外面天色已暗，想着沈清辞大概还在院中，就想要提前离开。
反正姬慕晴要的东西她一时半会儿也不想给，不如就先离开，拖一拖时间。
“没有拜师贴？你那包里有，我都看见了。”
“咳咳……”苏晚璃没料到她这么快就能看见，脸瞬间羞红一片，“我忘记了，抱歉，姬长老。”
姬慕晴没有揭穿她的小把戏：“无妨，拿出来给我，还有不要忘记写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璃背过身，不情不愿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拜师贴：“是，弟子知道了。”她指尖微微用力，将一角捏得发皱。
真的不是很想给她拜师贴，如果给了的话，沈清辞会不会生气？
酸溜溜的醋意涌上苏晚璃的心头，明明自己不是沈清辞，却也感受到了这般感情。
姬慕晴朝她伸出手：“拿过来我看看。”
“稍等，我签上我的名字，姬长老。”
“那你可不要把我的名字签上去。”
“这倒不会……”
苏晚璃明知这是调侃的话，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这姬慕晴，为何从一开始就喜欢调侃自己，莫非青禾说的都是真的？
“我签好了，请您过目。”苏晚璃将拜师贴呈上，自己退到一旁站着了。
姬慕晴只是大略地扫了一眼，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好了，我签完了，至于焚香之类的就免了。”
请帖被放置在一旁，姬慕晴转头又说：“你且回去休息，明日来上晨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