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未了》风若有夏

5、珍爱 喻呥给

　　喻呥给李杨发了请假信息，李杨不让他请，喻呥板着脸回复他。
　　[喻呥:这是通知。不是申请。]

　　消息发过去后，喻呥扔开手机，拖拉着拖鞋跑去厨房门口扒着玻璃看顾延初做饭。
　　李杨在那边气的嗷嗷叫，也和他没关系。

　　顾延初掀开盖子，浓郁的玉米香气扑面而来，喻呥悄悄咽口水。
　　好香。
　　还放了红枣呢。

　　顾延初把他的小动作收在眼里，拿起一旁的瓷碗称了一些，走到他身前舀起一勺放到他嘴边。
　　“尝尝看？”

　　喻呥急切地点了几下头，张嘴含住勺子。
　　好喝。
　　还想要。

　　喻呥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顾延初升起几分满足感，把碗放到他手里，再摸把毛茸茸。
　　“好了，你出去吃，饭一会儿就好。”

　　喻呥抓住他收回的手，放在侧脸蹭了蹭。
　　尽显讨好。

　　顾延初趁此捏了捏他的脸。
　　“乖。”

　　喻呥脸一红，转身走了。

　　拉开椅子坐下，喻呥细细品尝着红枣玉米枣，眼看剩一小口了，喻呥肉疼的一次只吃一颗玉米粒。
　　喻呥边吃边把碗里剩下的红枣和玉米用勺子摆成各种形状。

　　还有两个玉米粒和一个红枣时，喻呥摆了个笑脸，拿起手机拍照发微博，桌下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上传图片。
　　备文:早上好吖₍•ʚ•₎•ʚ•₎•ʚ•₎

　　点击发送。
　　喻呥刷新评论区，已经留言几十条了。

　　[1楼:亲亲宝贝早上好哇，给你看我今天的减肥餐！炸串和火锅。]
　　[2楼:也真是难为你把一颗红枣扣成笑脸了，你听我的下次别整了，你给我送过来，我帮你整(˵¯͒〰¯͒˵)]
　　[3楼:楼上你打的算盘我在美国都听到了。不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宝宝早安！亲亲！！！]

　　喻呥挑了几条正常的评论回复，打字到一半，赵梵星的消息弹了出来。
　　[队长:你和顾延初复合了？]

　　复合吗？没有吧。
　　他签的那份包养合同是真实的。

　　[喻呥:没有。]
　　[队长:那是怎么回事？]
　　[喻呥:他包养我。]
　　[队长:他欺负你了？]
　　[喻呥:没有。]

　　喻呥朝厨房看了一眼，打字:[他对我很好，特别好。是我对他不好。]
　　[队长:你没和他解释？]

　　喻呥抿唇，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喻呥：没什么要解释的。分手是我提的，也是我要他离我远远的。]

　　消息发送，没等到赵梵星的回复，顾延初已经端着做好的早饭走了过来。
　　简单的玉米粥、煎蛋，还有几个精巧喜人的卡通小包子。

　　以前喻呥的口味很挑，味道重一点不吃，食物长得不好看不吃，摆盘不好看说影响心情也不吃。
　　气的顾延初打了几下他屁股，把人惹哭了还得抱着温声细语地哄，哄完了拿手机去网上搜各种好看的好吃的食物做法。

　　喻呥太瘦，胃口又不好。
　　顾延初就想着法让他多吃一点，天天不重样的投喂。
　　在喻呥高考那年，顾延初担心的直掉头发，喻呥学习紧张，同时还要兼顾训练，整个人瘦的好像风一吹人就飘走了。

　　顾延初泡在厨房里研究有营养的吃的喝的，做好就送，从一天三顿变成五顿六顿，喻呥上一顿还在胃里消化着，下一顿已经摆在眼前了。
　　喻呥表示抗议，捂着嘴说:“吃不下了，我肚子好饱，你摸摸，我真的好撑。”

　　喻呥说着拉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顾延初摸两下，叹了口气说:“草莓奶昔你留着口渴了喝，乌鸡汤我带的不多，稍微喝两口，好不好？”
　　喻呥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肚子里装的汤汤水水一个劲往上顶了，他还是把顾延初带来的乌鸡汤喝完了。

　　那时带着保温桶来学校或是青训营找他的顾延初和此刻的和重叠在一起。
　　顾延初走近，放下碗抬手敲他眉心。
　　“想什么呢？”

　　喻呥摸着顾延初敲过的地方，垂着脑袋不和顾延初对视。
　　“我今天请假，不去基地那边了。”

　　顾延初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嗯。刚退烧，休息几天再去。”
　　“下周约了友谊赛，你要不要来看？”
　　“和凤凰战队？”

　　喻呥点头，凤凰战队的实力很强，和他们打友谊赛，比一遍遍的复盘比赛过程有益多了。
　　“下周几？”
　　“周四下午三点半。”喻呥扭头看他，满含期待:“你会来吗？”

　　顾延初被他这样看着，很难说拒绝的话，直接答应下来又自我感觉有点不矜持，于是矜持的顾延初勉为其难地说:“那天有个会，忙完赶得上的话就去。”
　　说完怕喻呥伤心，补了句:“如果顺利，两点散会。”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是不顺利，三点半之前也肯定能够散会！

　　喻呥听懂了，笑着拿筷子给他夹了个粉色小猪。
　　“好呀。”

　　用过饭喻呥窝在二楼落地窗前的榻榻米里，室内温度开的比较低，喻呥光脚踩在白色地毯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操作着其中的人物。
　　顾延初端着牛奶上来，一手拎着喻呥的袜子。

　　牛奶放小矮桌上，顾延初熟练地蹲下身子握住喻呥的脚腕。
　　喻呥应激了下，条件反射的收回脚，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稳了。

　　“别动。”
　　顾延初抓住他脚，给他套上袜子。

　　喻呥不自在地蜷起脚指头，游戏也没心思玩了，发言区里的队友骂成大火车了也不知道。
　　他应该习惯顾延初对他的触碰，可自从重逢后，喻呥总能在他的触碰里产生羞涩以及一丝逃避心理。

　　“你脸红什么？”顾延初问他。
　　喻呥诚实回答:“有点不太习惯。”

　　顾延初放下他的脚，把牛奶递给他:“不习惯什么？”
　　喻呥喝了几口牛奶才回答:“我们这样的相处方式。”

　　话说出口，喻呥心道:完了。
　　说错话了。

　　“我们现在是怎样的相处方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顾延初不明白喻呥脑子里在想什么，分别三年，他有些捉摸不透现在的喻呥了。

　　他给喻呥签了包养合同没错，但他的字字句句与行动，和以前并没有任何差别。
　　喻呥说的不习惯，是哪里的不习惯？
　　是心里有了新的人，而旧的顾延初再对他做这样的事，会让他从心理上产生厌烦对吗？

　　喻呥对这样的顾延初升起丝丝无措，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描绘无法诉说。

　　顾延初抓住他下巴，强硬地与他对视，顾延初手上力气不小，疼的喻呥眼泪一下浮现，顾延初的腿又强硬地抵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卡地他动弹不得。
　　喻呥挣脱不开急红了眼，抬手推他却打翻了一旁的牛奶，牛奶洒了一地，部分液体洒到身上，粘腻腻的。
　　“你干什么！”

　　重逢以来，这是喻呥第一次大声同他讲话。

　　“喻呥，我扪心自问在我们的恋爱关系里，我称得上一个合格的恋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变过，你呢？你呢？喻呥，我也会疼。”
　　顾延初垂着眸子，松开了抓着喻呥的手，后退不再触碰他。

　　喻呥看着他一点点拉开两人的距离，明明心痛到无法呼吸，还是说出了伤人的话。
　　“我们早已是过去式了顾延初，我们现在之所以在一起，是你给我签了保养合同。”

　　顾延初眼眶通红，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他爱到尘埃里抛却尊严的人：“你有了新的人继续往前走了，我呢？喻呥，你有没有心啊。”

　　明明刚才两个人还亲昵地坐在一起吃饭，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在国外的三年，顾延初一直告诉自己，分手只要他没同意，喻呥单方面提出的分手就不作数。
　　过去式，喻呥说的过去式，就是把他一个人留在过去，沉溺在过去里面吗？
　　喻呥，你未免太狠心了。

　　喻呥低下头，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顾延初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眼角，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喻呥，转身拉开门出去。喻呥静静地看着，想追上去，腿却重于千斤，动不了一丝一毫。

　　“哥哥，对不起...”
　　他不是真心说那些话的，他就是觉得当下的相处模式总让他以为回到了三年前，还在被顾延初无限宠着惯着的时候，他好害怕，害怕是他的错觉，一睁眼梦就醒了。
　　三年前狠下心说出口的话，他也痛了三年，在名为顾延初的爱情海里自我惩罚了三年，期间他用游戏来麻痹自己，越刻意不去想，偏偏越是痛彻心扉。
　　喻呥想，这辈子，下辈子，他再也遇不到一个顾延初这般好的人了。

　　可是，顾延初回来了，而他搞砸了。
　　真是太糟糕了喻呥。
　　自作自受，你没资格哭。

　　喻呥用衣袖擦了擦脸，脸颊蹭的通红，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血丝，可见他使了多大力气。

　　该怎么办呢...
　　哥哥生气了，他得哄哄。

　　愣神之际，门从外打开，喻呥讶异地抬头望过去，顾延初进来手里拿着抹布走到牛奶杯打翻的地方，杯子捡起放到桌上，在喻呥的凝视下，顾延初擦干净地板，遭殃的地毯拿到浴室洗干净，期间喻呥黏在顾延初身后，他不敢离得太近，顾延初在里面洗地毯，喻呥扒着洗手间门框眼巴巴地看着。
　　毛毯放进烘干机里，顾延初擦干净手浅叹一声，罢了，他还是做不到不去在乎。
　　“过来。”顾延初朝喻呥伸手。

　　喻呥走过去，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低头不敢和顾延初对视，怕看到他眼中可能出现的不耐烦与厌恶。
　　顾延初一把将人捞到怀里抱着，下巴抵在他肩头，止不住的委屈和丝丝控诉：“哥不该跟你吵的，小朋友不要生哥的气。我也真是气急了喻小呥，你怎么能对我说那些话呢？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之后会有多难过。”

　　喻呥在顾延初怀里蹭蹭，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对不起啊哥哥，让你那么难过。”
　　“我说那句话没有什么意思的，我只是很意外，我没想到你还会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他误以为，两人回到了三年前。

　　顾延初听了火大，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不在日子里，赵梵星没照顾好他？
　　导致他给小朋友热了一杯牛奶就让人感动的和自己吵了一架？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到手就不珍惜的渣男！小朋友当初究竟是看上他哪儿了？
　　不就打游戏比他好点。
　　他也可以啊，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乖宝，这三年来，是不是过的很不好啊？”顾延初隐晦地问他和赵梵星的感情状况，不问他也知道，让他的乖宝这么委屈，指不定怎么欺负他的乖宝呢。
　　喻呥心中最后的一丝忐忑在顾延初的一声乖宝里烟消云散，他好喜欢哥哥这么叫他。

　　“我特别想你。”喻呥抬起头看他，泛红的眼角像点缀上去的樱花，漂亮极了。
　　顾延初拍拍他的背，低下头轻盈的吻落在喻呥眼角，“我知道。”

　　*

　　分别三年，四季更迭，他每天都有在想念一个叫喻呥的小朋友，想抱他亲他，把人摁在怀里狠狠揉搓。
　　记得刚到国外时，顾延初被喻呥气的不轻，半夜噩梦醒来依旧想要给喻呥打电话，拿起手机又放下，喻呥说分手的话回荡在耳边。

　　他不是小朋友的最佳选择了。
　　小朋友的新男友会每天陪伴在他身边，陪他打游戏，晚上一起睡觉，就像他们之前那般。
　　他若是打电话过去，不合适也不应该。

　　但是，顾延初实在想念，离开第一年的圣诞节他定了机票瞒着所有人回到国内，防止家里知道他回来，顾延初打车去喻呥基地付的现金，现金不够顾延初在半道便下了车，剩下的路是顾延初在热闹与大雪之中走过去的。
　　他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当他穿着单薄的大衣到基地门口时，看到的是赵梵星抱着喻呥下车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