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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不要让我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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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昊匆匆走出宴会厅,环顾四周,在空寂的走廊里搜寻,最终视线落在走廊尽头一间紧闭的休息室门前。
梁晓岚早已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一脸讳莫如深,叫人心里发毛。
程昊小跑过去,忍不住问道:“妈,怎么了?”
宴会正值高潮,梁晓岚却突然来电命他独自前来,那种不可违抗的口吻让他心底隐隐感到不舒服。
梁晓岚唇线抿得极紧,目光冷冷扫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手。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会意,立刻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一股浓郁的熏香味扑面而来,味道厚重而诡异,带着一股让人心神浮动的甜腻。
程昊下意识皱起眉,抬手挡在鼻尖,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灼热与不适。
他正欲开口,梁晓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命令道:“进去。”
程昊虽然满腹疑惑,却还是顺从地依言走进休息室。然而休息室里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骤然一顿。
沙发上,林冠如披着一件松垮的浴袍,整个人软软倚在那里,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地上,一只高脚杯碎裂成几瓣,清亮的液体顺着地板蜿蜒开来,凝成一滩不规则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程昊心口猛地一紧,几乎顾不上思索,急步冲到她身边,伸手托起她的脸。她的肌肤滚烫异常,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
“冠如!”他俯身焦急唤道,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你怎么了?快醒醒!”
然而,林冠如毫无反应,双目紧闭,仿佛完全失去了意识。
慌乱与恐惧一瞬间席卷程昊,他脑中轰鸣,四肢冰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塌陷下来。
就在此时——
“砰!”
沉闷的声响骤然在背后炸开。
程昊猛地回头,只见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喧嚣,瞬间将房间封锁成一处密闭的牢笼。
他冲到门边,急切地扭动门把,却发现门把纹丝不动,门早已被人从外头反锁。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手心渗入血液,叫他背脊骤然发凉,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滴。
“妈!”他用力拍打门板,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你在干什么?快把门打开!”
门外传来梁晓岚冰冷的声音:“昊儿,人就在里面了。你现在只要办了林冠如,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只能嫁给你了。”
程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遭雷击,双目徒然瞪大:“妈!你疯了吗?这是犯法的!”
“哼!”梁晓岚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犯法?豪门家族里的腌臜事多了去了,你见得还少吗?这点算什么?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机会送到你眼前,你还要推开不成?你真的甘心将她让给程昀吗?”
她顿了顿,随后放软了声音,带着六分压迫四分蛊惑:“昊儿,你该明白林家对程家意味着什么,对我们母子意味着什么。听话,不要让我失望。”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寂静重新笼罩房间。
程昊怔立在原地,理智在脑海中警铃大作。
绝不能趁人之危!若林冠如醒来,他将永远失去她的信任,甚至会被她恨之入骨。
然而,某种危险的冲动在他体内冒了出来,与理智拉扯,像两股势力在交锋。
他的头脑越来越沉,思绪变得迟缓,呼吸、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更可怕的是,母亲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你真的甘心将她让给程昀吗?”
“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只能嫁给你了。”
“婚后你对她好些,她终究会接受的。二十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恶魔般的低语甩出脑海,却只觉喉咙愈发干涩。他本能地四下张望,想找到点什么来缓解这股灼渴,但视线却偏偏不受控制般,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道纤弱的身影上。
林冠如静静蜷卧,昏迷不醒,呼吸轻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程昊的心口猛地一颤,他的全身似有火焰在流窜,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灼烧殆尽,每一寸皮肤都躁动不安。
母亲说得没错,他真的甘心将她让给程昀吗?
不,他不能。哪怕那人是他哥,他也绝不会认输。
或许,她清醒时会因此痛恨他,但他们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只要他足够坚持、足够好,她总有一天会理解他的苦心。
程昊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的痛苦逐渐被执念掩盖,脚步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忍不住向前逼近。
此刻的她就像荒漠中唯一的绿洲,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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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岚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敲击着酒杯,从容地在人群中穿行,唇角带着得体的笑容,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不远处的林建华身上。
她走近几步,微微躬身,举杯示意:“林老,我单独敬你一杯,祝您身体健康,长乐无忧。”
林建华原本正与旁人闲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抬手与她轻轻碰杯,“你有心了,承你吉言。”
梁晓岚待他放下茶杯,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压低声音说道:“林老,我其实还有件事想厚着脸皮请您帮个忙。前些日子,我机缘巧合得了一幅郑板桥的山水画,可我对书画只是略懂皮毛,始终不敢断定真伪。您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若能得到您指点一二,我也算踏实了。”
在收藏与投资领域,古书画向来门槛极高,也正因如此,历来是造假最猖獗的“重灾区”。其中,被仿得最频繁的古代书画家,当属“扬州八怪”之首郑板桥。
林建华见她满脸恳切,也不好推辞,于是微微颔首:“没问题,你择日把画拿来,我替你看看。”
梁晓岚眼睛一亮,喜不自胜,忙起身欠了一礼:“多谢林老!其实不必择日,我今天就把画带来了。若您现在方便,不知能否赏脸移步一观?”
林建华想着现在横竖有空,于是爽快应下:“行。”
梁晓岚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唇角笑意更盛:“谢谢您,林老!请您跟我来。”说罢,她侧过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缓步离开宴会厅,穿过长长的廊道。这里远离热闹,显得格外冷清。
他们在一处隐蔽的休息室门前停下。门口伫立着一名服务员,双手规整地交叠在身前,神色拘谨。
梁晓岚瞥了服务员一眼,吩咐道:“把门打开。”
“梁太太……”服务员僵在原地,眼神闪烁,半响没有动。
他抬眼看了看林建华,又看了看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唇瓣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却因某些顾忌而硬生生将欲言之语咽了回去。
梁晓岚眉心微蹙,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了几分,不耐烦地说:“磨磨蹭蹭做什么?我让你开门,你就开门。还愣着干什么?”
林建华眉心微微一皱,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服务员抿了抿唇,片刻挣扎后,还是在怀里取出钥匙。
金属在锁孔中摩擦出“咔哒”一声脆响,门缓缓打开。
梁晓岚嘴角重新漾开一丝得体的笑,仿佛刚才的不耐从未出现,微微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老,请。”
一股浓郁的香薰袅袅飘出,甜腻而刺鼻,让人心生不适。
林建华的眉头不由得拧得更紧,瞄了服务员一眼,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紧张。他心头一紧,微微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握紧拐杖把手。可转眼他又对上了梁晓岚得体的笑容,那点警觉最终还是被压下去了。
梁晓岚静静站在门外,目送他的背影没入昏暗的休息室,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林老亲眼见到那一幕,他这个老派的守旧长辈,为了林家的体面,也绝不会允许林冠如再嫁旁人。无论林冠如是否情愿,她都只能嫁给程昊。
那场她筹谋已久的大戏,果然按着她心中的剧本缓缓推进——
休息室内,林建华惊愕的声音骤然响起:“昊儿,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