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恰同学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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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交点朋友吧。】
2017年4月27日，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教学楼二层的一年级教室，站在门外的乙骨忧太握紧肩上的刀袋，冷汗不停。
低着头，仿佛在面门思过的少年脸色是生吞了咒灵般的差：等等等等吧，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五条老师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吗？今天就开学？没人通知他啊！
怎么办怎么办，他还没掌握好五条老师口中的咒力啊，还有里香，虽然五条老师说有他在不用担心，但如果里香再次因为自己误伤其他人，甚至新同学怎么办，我——
“——是！”
冷不丁听到教室内五条悟那情绪高涨的呼唤，一身白衣的少年条件反射地立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推门而入。
“说到底还是你说话太夸张了吧，什么叫……”带着眼镜也难掩其凌厉眉眼的高马尾少女撑着自己的下巴，不以为然地说，然后在门外人踏入教室的瞬间陡然变了脸色。
庞大，狰狞，恐怖的咒力洪水般涌入，如有实质地压迫了在座所有人的神经，没有丝毫犹豫，拉链声起，一把薙刀直冲来人而去！
“里香！”来不及意外，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仿佛五条悟的声音重现在耳侧，方才走到黑板下的白衣少年反应迅速地挡下这毫不留情的一击。神色狼狈的乙骨忧太向旁边另两位同样蓄势待发的人——怎么还有panda啊！？——比了个制止的叉，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很好、我没事！别激动！”
不是和他们说的？开口欲言的白发少年动作顿了顿。
的确不是和他们说的。教室内除五条悟外的全部人呼吸明显一窒，发现不知何时，一只身形模糊的咒灵自黑板内浮现，如今正携巨量咒力极具凶恶气息地浮现在白衣少年身后，苍白尖锐的巨手将他拢于掌心。
一个极具占有欲与保护欲的动作。
“里香，冷静下来，看看我，我没事！”
他在和咒灵沟通！？熊猫模样的生物瞪大眼睛。
而且还真有用！
被少年称为里香的咒灵发出难以言喻的扭曲声音，经他这么一拦才略有收敛地缩回手，那把定在黑板上的倒霉薙刀因此方逃过了碎于咒灵爪下的命运。
“忧太……保护……”
“我知道！”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乙骨忧太回头冲他的「里香」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里香想要保护我，我很感激里香，但这不是欺负哦，和以前不一样的，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相信我好吗？”
“咕、好……”
“嗯！我也最喜欢里香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咒灵的波动终于心满意足地沉寂下去，乙骨忧太一转身，就面对三张神色各异但都难掩震撼的脸。
脸色很臭的那位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失礼表情，快速收回薙刀，不客气发问：“喂，迟到新生！那个咒灵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自己被诅咒了吗？”
另一张神色依旧戒备的少年把自己的脸往高领中埋了埋，发出意味不明的短语，“腌萝卜！”
神色难掩欣慰的白发男人，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五条悟，他则完全不吝自己的夸奖：“非常好哦忧太，反应不错！看来我们的特训十分有效啊！”
至于那个绝似熊猫模样的大型玩偶，很抱歉，panda是做不来“人类年纪轻轻竟然就可以哄女人哄得如此得心应手熟练老辣吗”这么复杂的表情的。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乙骨忧太很是绝望：完蛋，搞砸了。
头顶的吊扇因为刚刚的巨震还在吱呀吱呀自转，发出恼人的声音；身后的黑板破了个洞，露出些填充物，刚刚开学就已经已经不能用了；手边的讲台倒是还坚强屹立，但是配套的粉笔和草稿纸已经撒了一地。
狂风过境，风卷残云，场面不像开学日，倒像是聚众斗殴现场。
“五条老师……”没理会五条悟那几乎是找茬的夸奖，乙骨忧太近乎路径依赖般看向白发男人，寄期望于他能拯救现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坏局面。
但他显然期望错了人，五条悟跟被蒙了眼似的：“OK，互相打招呼的环节完美结束！看来大家相处不错嘛，那我们进入第二环节，自我介绍！”
“哎、哎？！”
乙骨忧太不可置信地回头，然后就看见刚刚还对他疾言厉色的少女像是察觉了关键词的人机一样立刻翻篇，依言站起，偏头抱臂。
“禅院真希，16岁，四级咒术师。喜欢薯条之类的快餐，讨厌老东西。梦想是以后成为禅院家的家主，就这样，还有就是别喊我的姓。”
然后是panda，它竟然真的就叫panda：“我是panda啦，年龄，呃……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不能明说，总之你把我当普通同学对待就行。我暂时没有咒术评级，吃不了东西，也没什么讨厌的东西，至于梦想嘛，和大家好好相处吧。”
他口气不停：“我旁边的人是棘，狗卷棘，是一名咒言师，评级不知道，说的话好像可以达到言出法随的效果，现在主要靠简单的饭团材料和我们交流。目前能够确定的饭团语有‘鲑鱼’，表肯定意思；‘鲣鱼干’则是否定意思。”
“鲑鱼。”狗卷棘比出一个二的手势。
禅院真希：“哦，他说他说二级咒术师。”
她歪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panda：“棘在我们的群聊窗口文字介绍了一下自己啦，真希，是你没看到。”
狗卷棘：“鲑鱼。”
三人这么自顾自随口聊了两句后，便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乙骨忧太，禅院真希一马当先，问：“倒是你，同为一年级学生，入学邀请早在三月初就应该发到你手机上了。就算今年高专提前开学，你的入学准备工作也不至于繁忙到连个加入工作群的时间都没有吧？”
“结果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连报道都迟到，怎么，是看不起我们吗？”
五条悟意识到不对了，他试图挽回些什么：“小真希，忧太他有点特殊情况啦，是这个月初才决定要就读我们学校的。”
与此同时，乙骨忧太颤颤巍巍举起自己的新手机，第一次插嘴他们的谈话：“真，真的吗？你们肯和我交换联系方式？”
他那感恩戴德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太不值钱，以哑了火的禅院真希为首，两人一咒骸的沉默视线立刻落到了五条悟身上。
“忘记了嘛！”五条悟立刻转换态度，夸张地指指自己，“你们的五条老师可是很忙的，再加上忧太自己也没问！”
“哈，他完全不知道有这事吧——”禅院真希回呛过去，然后不由分说拿走乙骨忧太的手机，把人拉进聊天群后连发三条好友申请，在乙骨忧太“是「okkotsu yuta」的乙骨忧太”的解释中给自己做好备注。
“算了，看你样子也知道是个靠不住的。”
“喂，轮到你了。”她拿下巴点点捧着自己手机不停冒花的黑发少年，“五条说你是我们中间最适合入学高专的人，我现在信了，你有咒术评级吗？”
“是！”乙骨忧太噌一下立正，反应过来后声音有所下降，“大家好，我是乙骨忧太，17岁，喜欢卷心菜，不太爱吃肥肉。对了，还有里香，就是我身边的咒灵，她是我的朋友，很高兴遇见你们，今后请多多指教！”
“至于评级，”他挠挠头，“不太清楚，这个东西是入学了就有的吗？”
旁边的五条悟但笑不语。
禅院真希和panda在乙骨忧太话音落下的同时凑近了他。
马尾少女掐腰逼近，伸手：“真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傻，学生证给我。”
panda则是和他隔着可观距离用力嗅了嗅：“panda的鼻子还算灵敏哦，你之前是普通人吧，悟有没有……”
他的话被禅院真希一声不可置信的“哈？真的假的？”打断了，旁边不知何时凑到少女身后探头看乙骨忧太学生证的狗卷棘也满脸震惊。
“你是特级！？”
特级？
三轮霞瞪大眼睛。
同样的4月27日，不同于东京的天朗气清，京都依旧落着细雨。
清脆的雨珠落在层层密密的树叶上，又顺着叶络汇成一脉敲打在教室的木质窗棂。深林掩映的京都高专是深深浅浅，风雨摇动的绿色，人数寥寥的一年级教室内，蓝发少女身着一身过分正式的西装式校服，敏锐地听到旁边那位短发冷丽的少女发出一声低低的“嘁。”
意识到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三轮霞不由得去偷看更旁边那个仿佛机器人，不对，就是机器人的同学是何反应，她还没听过他讲话。
结果一看思绪就飘了起来：好少见，不可思议，他是人吗，真名就叫机械丸吗？真神奇啊，咒术的世界。还有这位同学，特级啊……听说是只存在传说里的评级，他又该多强大、月薪有多少呢？
“啪啪啪。”庵歌姬拍拍手，将座下心思各异的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唉，她想，果然是这样，加茂家到底怎么想的。
“是的，这位是加茂宪纪，赤血令使，当今特级咒术师之一。按理说开学第一天应该是要你们自己进行自我介绍的，但是加茂同学时间比较紧，所以这份工作就由我代劳了，一会我会你们的社交账号分享给各位，你们可以私下再详细联系。”
她冲自己身边一身改良狩衣制式校服的黑发少年点了点头，伸手向讲台下那个一看就还在神游的少女，半分不慢就开了口：“三轮霞，新·阴流的今代承袭者。”
“哦、是的！”蓝发少女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加茂同学好！”
加茂宪纪向她颔首示意：“三轮同学。”
三轮霞再一次震惊：好标准的共通语，好礼貌的态度，好赏心悦目的动作和人，完全的古代贵公子啊。
巫女的白袖平移：“这一位，禅院真依，拥有构筑术式。”
一身修身黑袍的女孩依旧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指尖，没有丝毫要站起来的意思，“嗯。”
她吝啬地吐出一句你好。
加茂宪纪同样向她点点头，姿态依旧体面礼貌，当然，在禅院真依眼里就是十足十的虚伪做作了：“禅院同学。”
“叫我真依。”她打断他，并不解释为什么，而是终于挑起眼睛看了加茂宪纪一眼。
几乎被同学并不友好的态度糊了一脸的特级术师眯着眼睛神色不变，从善如流道：“真依同学，你好。”
切，惺惺作态。
又想到禅院直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和他口中有关这位加茂嫡子的评价，禅院真依不爽地移开视线。
庵歌姬并不插入他们的对话，只是静静等待他们互相问候完，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向最后一位同学，“最后一位，与幸吉，你们也可以叫他机械丸，生得术式是傀儡操术，因为身体原因才以机械形态示人。”
端坐在座位上的人性机器转了转头，在三轮霞“哇塞他真的会动！”的惊奇眼神中亮了亮绿色的眼睛，发出典型的电子合成音：“你好。”
这下就连从进入这个教室起就表现得对一切兴致缺缺的禅院真依都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办法，特级咒术师虽然稀有，但好歹还是人，至少还在碳基生物的范畴里，这个可不是，超级机器人现实版，实乃稀罕货啊。
站在讲台的加茂宪纪第一次情绪外显，倒不是出于见到了机甲*士的惊讶，他略微挑高了眉毛，侧过来的脸线条苍白流畅：“天与……咒缚？”
这下轮到庵歌姬和机械丸惊讶了，一头雾水的三轮霞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识趣地闭口不言，禅院真依则是瞥了一眼加茂宪纪，没说话，只是沉沉垂下眼睫。
面无表情——也没办法有表情，这对一个机器人来说太强人所难了——的机械傀儡说是，他显然不愿多说，只是在加茂宪纪说完问候语后简短回复了句“请多多指教”。
至此，三位同学全部介绍完毕，加茂宪纪向他身边的班主任比了个OK的手势。
“就这样。”将手拢回身前的庵歌姬了然，向她身边的少年点了点头，后者于是利落地冲众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沉默的气氛，不解的眼神，众目睽睽之下，十分钟前怎么被加茂宪纪打开的门现在就怎么关上了。
？
不是，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恐怕是被他抛至身后的教室内所有同学的心声。
庵歌姬叹了口气，解释道：“加茂同学的入学，嗯，和大家不太一样……他本质上还是总监会管辖下的咒术师，又因为是特级，所以工作比较繁忙，以后大概也不能和大家同期出任务，大家知道就好。”
哦，三轮霞悟了，这位加茂同学是来混高专文凭的。
教室外，其实是来体验高专生活的加茂宪纪挽起袖子，姿态自然地接受了加茂一郎为他披上的长披羽织，任由其为自己周密地撑起伞，突然提起话头，“今天的任务可以向后推一推，我还不知道我的宿舍在哪。”
加茂一郎慢半拍回过神来。
此前他一直在阴沉沉地盯着加茂宪纪露出来的半截后颈看，加茂宪纪剪头发后最不爽的人就是他：“殿下，您要住高专？”
“京都高专不是全日制寄宿学校吗。”
黑色的伞面足够大，但加茂一郎依旧湿了半面肩膀，男人本就被空气惹了脸色不好心情欠佳，加茂宪纪一提这个，加茂一郎更想再发一回癫把他关回加茂家：“您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在哪，正儿八经办了入学手续的人，住不住学校难道还得看别人脸色？
还真要看别人脸色，因为他是加茂宪纪，这个别人是指加茂家。
这就没办法了，试探被这么拒绝，加茂宪纪不欲在这方面再多废话：“就算宿舍不住，课总是要上的吧——父亲大人所说的乙骨忧太，准备让我何时动手？”
加茂一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生硬了，在和加茂宪纪彻底闹掰后，他终于学会老实地有问必答：“大概在一个半月后，将五条悟从国内支开即可动手。”
加茂宪纪终于得了准确的动手时间，但心情反而更沉重了，本就苍白的眉眼罕见地盈起一片名为心神不宁的潮意：“六月吗……我还是搞不懂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一个孩子而已，就非要他的命？”
加茂一郎知道这是加茂宪纪第一次杀人，杀人已如砍瓜般习以为常的男人并没有回避这个不怎么光明正大的话题的意思，只是受宠若惊于他的殿下竟然还愿意和他说这些：“殿下，您不……”
“算了，多说无益。”加茂宪纪打断他，“不论如何，我是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我没资格说这些。”
他没资格说这些。自答应加茂家去处刑——又或是暗杀——乙骨忧太，以此换来自己如愿去高专上学机会的那天起，加茂宪纪就再没批判加茂家的此等作为的资格和立场了。
哦，这话不是和他说的，是加茂宪纪对自己说的，加茂一郎有点难受。
雨声落在伞面的声音疑似太密了点，偌大的校园寂静无人，加茂宪纪的侧脸完全落在伞面的阴影下，看起来竟带着几分悲伤。
悲伤，加茂一郎嚼着这个形容词，不知为何就此认定悲伤比难过更令人难过。他想说您不必自责，想说您没做错什么，想要安慰加茂宪纪，想让他不再悲伤的冲动来得气势汹汹，想说的话太多，反而堵住了他的喉咙。
可加茂宪纪已经不需要他的安慰了，他不再需要加茂一郎的一切。
拐过山门，越过一片绿意盎然的湿林，对面的马路上停着眼熟的丰田世纪，加茂宪纪推开加茂一郎的伞和他的欲言又止，歪腰钻进车后座，示意可以走了。
沉睡的汽车因此醒了过来，变速箱预热，引擎发动，几不可查的车身抖动中，身着高专校服的少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时雨蒙蒙的山路，心想，他已经这么刻意地提起这个话题了，希望有人能察觉到他的意思吧。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别看忧太现在有着特级术师的评级，但其实完全名不副实哦，如果真的独自出任务，大概会直接把里香逼出来然后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吧？”
“……麻烦！”禅院真希把学生证扔回表现得很不好意思的乙骨忧太手里，扭头罕见地认真和五条悟对视：“他的评级被这样乱搞，五条你就坐视不理？”
她姓禅院，御三家的禅院，因此最先察觉到这里面的猫腻：咒术师最忌评级虚高，高层给乙骨忧太这个评级绝对不是出于好意，而是奔着让他在出任务时出意外死掉去的。
毕竟高专的学生执行什么任务完全由学校颁布，学生也有一月两次，请假不干的权利，但特级咒术师不行，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那套说辞，他们连每月绩效指标都没有，有活就得干，简直一年四季连轴转。
啧，那群恶心的老家伙。
“悟，”panda慢吞吞地说，他和五条悟算是这个房间中最熟的人了，现在也从白毛老师的话中品出一两分不对：“你确定吗，他只是被强大的咒灵诅咒了吧，这样也能算特级吗？”
“鲑鱼。”
“话不能这么说啦，”五条悟显得很开明，轻巧打了个响指，“忧太他的评级还真不能说错，他只是需要一些成长的时间，不过看你们这么关心新同学我就放心了。”
“这是关心就能解决的问题吗？”禅院真希真的要红温扣问号了。
“真希同学，五条老师他……”乙骨忧太也真的要哭了，一半是被意想不到的当前发展吓的，一半是感动的。
“这是我要解决的问题啦，”五条悟笑，心情很好地伸手揉人头，而且是一手一个，幸好他胳膊够长：“不用担心，我懂你们意思啦小真希，忧太有我看着你，当然你们也是，都是好孩子啊！”
他犹嫌不够，于是改摸头为揽脖子，把猝不及防的马尾少女和黑发少年勾进怀里后就冲旁边的狗卷棘和panda招了招手，兴致高昂：“这样好了，为了庆祝今天开学，你们能遇见彼此和我这个伟大的人民教师（GTG），来张合影吧！”
说着，他带着两人转身，发现教室墙边竟然真的有一架相机。
“完全想一出是一出啊白毛混蛋！”这么说着，禅院真希却没有切实要挣开五条悟胳膊的意思，而是在狗卷棘半蹲在五条悟身前后又踮了踮脚，在panda比出OK的手势后直直看向镜头。
镜头里的少女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真依，她想，你看，外面的世界确实比禅院家好，不是吗。
没关系，如果你不愿意离开，那就等我吧。
为了我，也为了你，我会当上禅院家家主的。
我保证。
“chees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