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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6,团建不带我 感觉会被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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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
“嘶——轻点,药不是这样上的。”
公寓的卧室里,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黑泽雾背对琴酒坐在床沿,灰色丝质睡袍褪到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脊和那道狰狞的旧疤。疤痕从右肩胛骨斜斜向下,蜿蜒至肋骨边缘,像一条粉白色、略微凸起的蜈蚣,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琴酒坐在她身后,银发在肩头散落,左手拿着药膏,右手食指沾着冰凉的白色药膏,正沿着疤痕的走向涂抹。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处理器械般的精确,但雾能感觉到他在努力控制力道。
“这疤有年头了。”琴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什么时候留下的?”
雾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看着对面衣柜镜中自己的倒影,以及身后那个银发男人的侧脸。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清晰,“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了。训练营的医生说,是旧伤,骨头裂过,接得不算好,所以天气变化时会疼。”
琴酒的手指在疤痕中段一处特别扭曲的地方停顿了一下。那里的皮肤组织增生得更加明显,像是伤后没有经过妥善治疗,自然愈合的结果。
“骨头确实没接好。”他淡淡地说,继续涂药,“普通的外伤不会形成这种走向的疤痕。”
药膏渗入皮肤,带来一阵清凉,缓解了那隐隐的钝痛。雾闭上眼睛,感受着琴酒指尖的温度——那是常年握枪、带着薄茧的手指,此刻却以某种近乎矛盾的方式触碰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你查过吗?”琴酒突然问。
雾睁开眼:“什么?”
“这伤的来历。”琴酒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在讨论天气,“训练营应该有过记录。毕竟接收你的时候,他们肯定做过全面检查。”
雾沉默了几秒。卧室里只剩下药膏管被挤压的轻微声响,和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我查过。”她最终说,声音很轻,“档案上写的是‘不明原因外伤,疑似重物击打所致,受伤时间推测为七至八岁’……痛痛痛!”
“好了。”
药涂完了。琴酒拧好药膏盖,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的手依然停留在雾的背上,掌心温热地覆盖住那道疤痕最狰狞的部分。
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罩住那个位置。雾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重量。
“阵……Rum只说让我配合你工作,其他的什么都没交代。具体计划是?”
“贝尔摩德会拦截FBI的街头暗号,基安蒂和科恩负责狙击,我和伏特加保证任务顺利进行。”
嗯?安排完了?那我呢?
雾将吊带拉回肩膀,转头看向琴酒,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那我的工作呢?你宁愿要两个600码的家伙也不愿意用我吗?”
这两天在咖啡厅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她看了一遍日本成员的资料。狙击组的基安蒂和科恩射程在700—600码,移动靶在射程内还不能百发百中。
“Campari,在市区里他们两个够用了。”
雾转过身,面对琴酒,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肌肤。床头灯的光晕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里面闪烁着被质疑能力时特有的、近乎不服气的光芒。
“够用了?”雾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阵,你知道我在欧洲时的记录。1000码移动靶,命中率100%。训练营时期就是天才枪手。”
她的双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那是属于顶尖狙击手的骄傲,也是属于Campari的、不愿被任何人比下去的固执。
琴酒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线条。
“我没有怀疑你的能力,雾。”他吐出一口烟,声音透过烟雾传来,比平时低哑几分。
黑泽雾,就像她的代号金巴利酒,具有独特个性、自信、鲜明。同时,执行任务张扬、不计后果,被冠以“疯狗”的称号。
“这群苍蝇还不值得你出手。Rum把你的身份信息设为了高级情报,除了我和贝尔摩德,没有人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来日本。就连波本也不知道你是Rum的直系下属。Rum在减少你的暴露,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是一张底牌?”雾有些不确定。
“聪明。”他的拇指在她下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雾的呼吸骤然紊乱。
“这次计划的重点不在清楚那些苍蝇,而是找到他们的据点。而且,十七年前Rum在行动有所遗漏,羽田浩司的事情留有活口,他调你来日本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
“我知道了。如果你的计划出了什么问题,我随时听你调动。我亲爱的迈巴赫已经运到地下车库了!”
琴酒抽回手将烟蒂在烟灰缸中熄灭。今天开车回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白色的凯美瑞旁停着一辆超级显眼的红色迈巴赫。
“太张扬了。”琴酒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
“我喜欢。”雾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像极了被宠坏的猫科动物在捍卫自己的领地,“红色怎么了?银色长发的男人开黑色古董保时捷就不张扬?”
这句话里带着她少有的、近乎挑衅的俏皮。琴酒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竟极轻微地勾起一个弧度——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只是面部肌肉细微的牵动,却让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伶牙俐齿。随便你,但别在任务区域开。”
凯美瑞是平价车,开它去咖啡厅符合雾“服务生”的收入。迈巴赫的价格本就不低,她的车还是十分显眼的红色,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那就说好了。”雾的语气上扬,眼里是压不住的得意和欣喜。她倒在床上,拉上被子,“麻烦关灯,阵。”
连续几天,外国人被杀的事情登上了新闻头条,引起不小恐慌。
雾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围着围裙,坐在吧台里研磨咖啡豆。咖啡厅的电视里播报着今天早上发现遇害的外国人。
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大量居民的关注,在一定范围内引起恐慌,警方也高度重视。这就是Rum的形式风格,总是这样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这也不排除Rum是故意的,想引起FBI们注意。
“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还真是无聊呢。”雾自顾自地看着新闻道。
滴滴滴——
熟悉的手机提示音响起。雾来了兴致,刚刚还抱怨没活可干,Rum这就给她发任务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围裙,转身走进厕所。咖啡厅里也装了几个监控,她怕短信内容不小心被录进去。
隔间里,雾单手插兜,打开联络用的手机。
[FBI发现我们在截取他们的情报,自作聪明的设下陷阱。今晚该你出手了,Campari]
等走出厕所,雾看见了吧台里的安室透,她一边抽纸擦手一边打招呼。
“今天来这么早?”雾微笑着,看上去心情不错。
“是啊,店长怕你忙不过来,让我多照顾你一下。刚刚没看见你,还以为你翘班了。”
“去洗手间了。”雾将纸丢进垃圾桶,“安室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也是很爱工作的哟!”
琴酒他们出任务去了,波本还在咖啡厅打工。看样子这次的人员名单里没有他。也对,情报组的贝尔摩德去了,有她在,也不需要别的情报人员了。
无论是Rum还是Boss,对贝尔摩德的能力都很认可。
爱工作?黑泽雾说出这个话安室透一点都不信。她是贝尔摩德要自己重点关照的对象。
这么多天以来,黑泽雾每天准时上下班,多在咖啡厅加班一分钟都不行。后厨的事情都是安室透自己在忙,雾每天就在吧台磨咖啡,架个手机看电视剧,偶尔帮他送一下餐。
如果不是那天她表现出来的杀意,安室透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来体验打工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