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在酒厂当反派的那些年》为什么笔名那么难取

3、666，有雷达不告诉我 猎人的直觉

　　午后的波洛咖啡厅沉浸在一片慵懒的暖光里。窗外的米花町街道行人稀疏，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宁静。雾站在吧台后，正仔细地将刚烘焙好的咖啡豆分装进密封罐，动作平稳精确，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上了几天班，她对这些事情已经很熟悉了。再不出外勤感觉射击的手感都要生疏了，真是懈怠了啊！
　　门铃叮当响起。
　　“小兰！这边这边！”
　　充满活力的女声先于人影传来。雾抬起眼，看到毛利兰和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少女并肩走进来。后者穿着时髦的短裙和长靴，手里拎着印有名牌logo的手提袋，正是铃木财团家的小姐——铃木园子。
　　“安室先生！黑泽小姐！”小兰笑着打招呼，拉着园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安室透从后厨探出头，脸上是标准的营业笑容：“小兰小姐，园子小姐，下午好。今天想喝点什么？”
　　“我要冰摩卡！”园子举手，随即转向雾，“这位就是新来的黑泽小姐吧？哇，好漂亮！”
　　雾放下手中的咖啡罐，擦净手走过来，微微颔首：“您好，我是黑泽雾。请问您需要什么？”
　　“冰摩卡，再加一份提拉米苏！”园子说完，凑近小兰耳边，但声音完全没有压低，“喂喂，小兰，这位姐姐气质好特别啊，有点像你妈妈年轻时的感觉诶！”
　　小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下园子的手臂：“园子！”
　　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记下点单：“一杯冰摩卡，一份提拉米苏。毛利小姐呢？”
　　“拿铁就好，谢谢。”
　　雾点点头，转身回去取咖啡豆。兰看着雾磨咖啡的侧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圆子的话，她竟然真的看出了几分妈妈的样子。
　　雾一边制作饮品，一边听着两个女孩的谈话。
　　两个女孩的聊天内容从学校的琐事，渐渐转到更私人的话题。
　　“请慢用。”雾将提拉米苏和拿铁送上去，“冰摩卡还要再等一下。”
　　“谢谢。”小兰轻声道。
　　“……所以我说啊，新一那家伙真的太过分了！”园子用叉子叉起一块提拉米苏，愤愤地说，“都确认关系了还玩失踪，电话也不好好打，他到底把小兰你当什么啊！”
　　小兰的笑容淡了些，看着杯子里的拿铁咖啡：“新一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案子要办吧。”
　　“案子案子，他就知道案子！”园子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不过小兰，你最近有没有再梦到你姐姐？”
　　姐姐？黑泽雾分装咖啡豆的动作停住了。
　　“园子……”小兰的声音轻了下去。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提的。”园子连忙说，“只是昨天我去你家，看到毛利大叔又在看那个旧新闻……唉，都过去十二年了，大叔还是没放下啊。”
　　十二年前。七岁。失踪。
　　雾敏锐地抓到了这些关键词。
　　“爸爸他……一直很自责。”小兰的声音很轻，“他说那天不该让姐姐一个人去便利店。如果她陪着去，或者让妈妈去接……姐姐就不会……”
　　“那不是毛利大叔的错啊！”园子握住小兰的手，“是那些坏人太可恶了！毛利叔叔当时不是警察吗？肯定是以前抓过的犯人报复……”
　　“爸爸也是这么想的。”小兰低下头，“当了侦探以后爸爸一直在找有关绑架犯的线索……他说，这样或许有一天，能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姐姐。可是……”
　　可是十二年过去了，音讯全无。
　　[毛利小五郎女儿失踪案]？难道毛利小五郎在调查失踪案的过程中发现了组织的存在？
　　好烦，为什么不能一枪狙了他，查情报真的讨厌。
　　“黑泽小姐？”安室透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什么事？”
　　安室透递过来一个空托盘：“能麻烦你把这些杯子收一下吗？三号桌的客人刚离开。”
　　“拒绝。”雾说罢就进了后厨，只留下安室透站在原地。
　　她这是什么了？
　　下午五点半，波洛咖啡厅准时打烊。雾换下围裙，和安室透简单道别后，走出店门。
　　她坐在凯美瑞的驾驶室里，点燃一根女士香烟，从座位下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她拨通了号码。
　　“冰酒。”
　　“Campari大人？！”
　　“查一下毛利小五郎女儿失踪案。然后想办法把我的迈巴赫托运过来，费用找财务报销，理由是武器调用。”她实在开不惯这辆凯美瑞。
　　“好的大人。”
　　滴滴滴——
　　雾刚挂了冰酒的电话，另一部手机就传来了短信提示音。那是她专门与Rum联系的手机，只能接收Rum发来的信息，还安装了远程销毁功能。
　　[调查毛利小五郎的事先放一放，协助琴酒找到FBI的据点。]
　　这才是她想要的工作。雾吐出烟圈，随即将剩下的烟掐灭。
　　“有我们少年侦探团出马，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好饿哦，可惜波洛咖啡厅关门了，吃不得柠檬蛋糕了！”
　　“是啊，那天安室哥哥下班好早。”
　　车窗外传来一群小孩子的声音。雾好奇地透过后视镜看去。人群中的小女孩脚步猛然顿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灰原！你怎么了灰原！”
　　“灰原，你身体不舒服吗？”小女孩的同伴担忧地询问。
　　那个茶色短发的孩子……
　　雾推开车门，快步上前，急切中带着几分关心：“怎么了小妹妹，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雾的脚步停在距离灰原哀几步远的地方。茶发小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瞳孔紧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那绝不是普通孩子身体不适时会有的眼神。
　　那是猎物见到天敌的眼神。
　　是意识到致命危险近在咫尺时的本能战栗。
　　有趣。
　　她保持着俯身的姿态，手还半伸着，脸上关切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大脑已经开始分析。
　　这个孩子认识她？不，她才刚来日本没几天。去年？谁会记一个陌生人记一年。除非，这孩子在她来日本之前就认识她……
　　“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雾的声音放得更柔，但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仔细描摹着小女孩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你的手在发抖哦。”
　　灰原哀猛地将手背到身后，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暴露，更不能连累身边的孩子们。
　　此时的雾的声音很温和，与平时在咖啡厅里那种略带疏离的礼貌不同，此刻多了一份真切的担忧。但灰原哀只觉得这声音像毒蛇吐信，冰冷滑腻。
　　“不……不用了……”灰原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说出完整句子，“我只是……有点累了。”
　　她的手死死抓住步美的衣袖，指节泛白。不能露馅，不能在这里暴露……可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太强烈了，比遇到琴酒时更让她恐惧。
　　雾的蓝眼睛微微眯起。她的目光落在灰原哀脸上，仔细审视着这张过于精致、完全不像是普通小学生的脸。茶色短发，冰蓝色眼睛，混血儿般的五官轮廓……
　　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掠过心头。
　　“只是……有点低血糖。”灰原哀勉强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刚才跑得太急了。”
　　“灰原一定是又没有好好吃午饭！”旁边一个体型偏胖的小男孩说。
　　“这样啊。”雾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水果糖——这是她习惯性随身携带的，用于快速补充血糖的小东西。“这个给你，吃点甜的会舒服一些。”
　　她将糖递过去，动作很慢，像在试探。
　　“……谢谢。”灰原哀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雾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体：“不客气。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哦，小妹妹。”
　　雾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我的车就在那边。”
　　“不用了不用了！”光彦连忙摆手，“博士家就在附近，我们送灰原回去就好！”
　　“博士家？”雾挑眉，“是阿笠博士吗？我听说米花町有位很厉害的发明家阿笠博士。”
　　“对对！就是阿笠博士！”步美连连点头，“博士是灰原的监护人！”
　　“好吧，你们早点送她回去吧！”
　　她说完，转身走回凯美瑞，拉开车门坐进去。在关上车门前，她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孩子。
　　茶色头发的女孩被其他孩子围着，女孩的肩膀依旧紧绷。
　　普通的低血糖可不会这样，这明显是在害怕。一个无缘无故的小孩子，在怕什么呢？她吗？
　　雾冷笑着，与刚刚那副温柔大姐姐的样子完全不搭边。她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后视镜里，那群孩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车内，她拿出手机，给冰酒发了条消息：
　　[追加调查阿笠博士及其监护的一个茶色短发混血小女孩，约六七岁，名字可能是‘灰原哀’。要详细资料。]
　　她对那个孩子很感兴趣，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不简单。来自猎人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