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雾林遇险 远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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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林传来妖兽的嘶吼，沈砚的背影很快隐入密林深处。
洛昭昭将《竹影杂抄》贴身藏好，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尘，目光追随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青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收回视线，悄悄攥紧了袖中的书册。
半个时辰后，她抬脚准备在附近走动。
刚迈出两步，前方草丛突然传来细碎的异动，还未及反应，手腕已被一股熟悉的力道猛地拽住——竟是去而复返的沈砚。
沈砚拽着洛昭昭迅速退到巨石后，两人刚稳住身形，四周草丛里便响起密密麻麻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叶间飞速爬动。
他立刻冲师弟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指尖凝起一缕青光，悄然探向前方草丛。
雾气里，缠藤古树隐约可见，树影晃如鬼魅，地上散着几片绿光蛇鳞，空气飘着甜腥气。
“是碧鳞蛇妖！”沈砚脸色微变，声音压得极低，“筑基期随我正面迎战，炼气期护住两翼——当心毒雾！”
话音未落，浓雾炸起“嘶嘶”声，碗口粗的巨蛇窜出，黑鳞泛冷光，额头嵌着红豆大的妖丹，毒液滴落腐蚀出焦黑小坑。
它吞吐蛇信盯着众人，尾巴扫出深沟，将他们视作猎物。雾气深处涌出数不清的青鳞小蛇，缠上树干、爬过草叶，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扑向炼气弟子，林间兵刃斩蛇声与哀鸣交织。
“结困妖阵！”沈砚长剑出鞘，青芒涨出三尺，率先冲去。四名筑基弟子迅速站定，灵力丝线交织成网困住蛇妖，却被蛇尾扫飞两人，落地脸色发黑——中了毒。
洛昭昭从蛇妖左侧闪出，瘦弱的身影挡在受伤弟子身前，短刀出鞘堪堪抵住蛇鳞，却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树干上大口喘气，装作力竭模样，冷眼旁观前方混战。
蛇口大张，毒液如箭，直噬沈砚后心。
那声“小心！”根本未经思索，便已冲破了洛昭昭紧咬的牙关。话音出口的刹那，她自己也僵住了——十年藏锋，她早已习惯将一切惊呼与软弱死死咽回喉咙。可对他，这戒备竟脆得像层薄冰。
沈砚反应极快，剑脊撞开蛇信，旋身挑断蛇尾，剑势更盛。
碧鳞蛇妖吃痛之下突然仰天长啸，断裂的蛇尾断面喷出墨绿色毒液，周身鳞片唰地全部竖起，毒雾像潮水般漫开。
沈砚脸色骤变：“它要自爆妖丹！”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掣出三寸青冥锥，灵力激荡间锥身嗡鸣，厉声喝道：“退！”四名筑基弟子如遭雷击，踉跄着向后急退。
他双手翻飞结印，青冥锥骤然浮空，灵力如潮水般灌注其中，青光暴涨如裂日，沉喝：“青冥玄光——破！”光刃裹挟着雷霆之势贯向蛇妖，“噗”地一声洞穿碧鳞蛇妖额间。
碧鳞蛇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庞大身躯在青光中寸寸消融，唯有一颗碧绿妖丹悬浮空中，滴溜溜转动着散发浓郁灵力。沈砚眸色一凛，指尖凝起灵力丝绦，如灵蛇般卷住妖丹，稳稳纳入掌心。
几乎同时，林间所有小蛇的动作骤然停滞，纷纷坠地化作青灰，地面散落出数十颗米粒大小的青色小妖丹，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沈砚抬手虚虚一拂，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我已取了主丹，其余妖丹，诸位自取。”
众人盯着地上的妖丹，呼吸粗重，开始推搡争抢，肃杀战场瞬间成了抢丹场。
壮实的张磊一把推开身边的瘦弱弟子，伸手就去抢对方手中的妖丹，嘴里嘟囔着：“我杀的妖多，这颗该归我！”瘦弱弟子死死攥着妖丹，小妖丹滚落在地，张磊抬脚就要去踩对方的手。
沈砚厉声喝道：“住手！”他缓步走过去，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张磊，“归墟试炼当以同门互助为要，自取而非争抢，以强凌弱者，按门规处置！”
张磊悻悻收手，其他弟子也停下争抢，纷纷看向沈砚。
随后他又从自己储物袋中取解毒丹分予中毒二人，复以灵力催动伤药为众人敷治，动作行云流水，眸光却频频扫向角落里的洛昭昭。
沈砚见方才众人争抢时林墨站在人群外，手攥着衣角反复摩挲，始终没动，望着地上散落的妖丹，却又讪讪收回目光，显然是觉得自己出力不多，不好意思上前。他心中了然，特意将几枚泛着莹光的小妖丹递到林墨手中。
“谢、谢谢沈师兄！”林墨局促地站在他面前，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洛昭昭依旧靠在那棵古树旁，半边身子隐在虬结的树根阴影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匕首柄上的旧纹，下颌微抬，眼尾斜斜挑起，望着众人争抢妖丹时的嘴脸。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漫过一丝桀骜的嘲讽：道心？在欲望面前，不过是块一碰就碎的琉璃瓦，比她这匕首的钝刃还不经用。
“给你的。”
沈砚已走到洛昭昭跟前，掌心托着几颗小妖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洛昭昭挑了挑眉，伸手去接，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沈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又红了。
她望着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忽然觉得心情舒畅，随手将妖丹丢进腰间布袋：“谢啦师兄。”
沈砚指尖微蜷，耳尖的红意未褪，声音压得很低：“下次……先顾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