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师兄心乱 洛昭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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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昭昭望着他的背影，原本走在队伍中间，便趁机拉着小师弟放慢脚步，渐渐落到了队伍末尾。
待沈砚回头发现他们落后时，刚要开口催促，她故意脚下一滑，踩在湿滑石板上，惊呼着朝旁边陡坡倒去。
沈砚反应极快，几乎瞬间扑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稳稳将她拉回身边。
“小心点！”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可握着她手腕的手却十分用力，生怕她再摔倒。洛昭昭笑着说：“没踩稳，幸亏师兄眼疾手快。”
突然前方传来呼喊：“沈师兄，前面有岔路口，不知该走哪条！”
沈砚应了一声，回头又小声叮嘱：“紧跟队伍，别再落单。”
她乖乖点头，可等他转身向前，嘴角却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台阶又陡又滑，青苔漫过石缝，稍不留意便会打滑，洛昭昭每走两步便佯装踉跄一下，裙摆扫过湿冷的石阶，带起细碎的水珠。
沈砚果然回头，眼中满是无奈，却还是放慢脚步走到她身旁：“抓着我的袖子，别摔着。”
洛昭昭立刻笑着拽住他的袖口，指尖顺着布料纹理轻轻摩挲他的手腕，甚至故意用指腹蹭过他腕间凸起的骨节。他身子微微一僵，耳尖泛起淡粉，却并未躲开。
走着走着，前方的人突然停住惊呼：“有结界！”只见石阶尽头被一层淡蓝色结界挡住，沈砚上前试探，结界立刻发出嗡鸣，弹出一道灵力波。
他皱起眉：“这是防御结界，得找到阵眼才能打开。”
师兄弟们纷纷散开寻找，洛昭昭却站在原地凝视着沈砚的背影。
突然，她瞧见他脚边的石阶缝隙里有一抹微弱蓝光，似乎正是阵眼所在。
洛昭昭故意绕到他身后，假装没站稳撞在他背上，同时伸手指向那处缝隙：“师兄，你看这里！”
沈砚被撞得往前迈了一步，回头恰好看到她所指之处。他蹲下查看，确认是阵眼后回头看她，眼中满是惊讶：“你是如何发现的？”
洛昭昭带着一丝戏谑，眼尾微微上挑，直勾勾地盯着沈砚的耳朵，说：“因为我一直紧盯着师兄呢，师兄走到哪儿，我的目光就跟到哪儿，刚好就看见了。”
他耳尖瞬间红透，像浸了胭脂般发烫，站起身猛地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连颈后都漫上薄红，低声道：“别乱说，通知大家过来。”
然而，当洛昭昭转身去叫师兄弟们时，却没留意到沈砚悄悄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嘴角微微上扬。
等师兄弟们围拢过来，沈砚运用灵力激活阵眼，结界缓缓开启。
里面是个山洞，洞壁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景象，地上散落着灵草，石桌上摆着一本破旧功法。
师兄弟们立刻蜂拥而上争抢灵草，洛昭昭却站在原地未曾挪动。
沈砚走上前来疑惑地问：“你为何不去？”
洛昭昭望着他，指尖轻轻划过唇瓣，故意用指腹蹭过他的手背，笑着说：“我想要的，可比这些灵草珍贵得多——比如师兄……”
他微微一愣刚要开口，山洞突然剧烈摇晃，顶部石头纷纷掉落。
“不好，结界破了，山洞要塌了！”沈砚大喊，迅速将桌上没人要的、封皮泛黄隐约写着《竹影杂抄》的破旧功法塞进怀里，想都没想便拉住洛昭昭的手：“大家快跑！”
他拉着她朝洞外冲，身后石头不断砸落。洛昭昭脚下踉跄差点摔倒，沈砚见状干脆弯腰将她抱起，快步朝洞外冲去。
刚出山洞，身后便传来轰隆巨响，山洞彻底坍塌。
“抓紧！”沈砚的声音带着喘息，额角的汗珠滴在洛昭昭发顶。
抱着她在落石间辗转腾挪时，青色剑光如闪电劈开迎面砸来的巨石，石屑飞溅在他侧脸划出细小血痕，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只顾着将她护在怀里。
洛昭昭趴在沈砚怀里，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甚至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抬头看着他额上的汗珠笑着说：“师兄，你抱我的模样，比平时可爱多了。”
沈砚的脸“腾”地红透，像是被泼了滚烫的朱砂，他慌忙将洛昭昭放下，却又在她即将落地时稳稳扶住，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胡、胡说什么！”他别过头不敢看她，颈后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扶着她肩膀的手却烫得惊人。
周围传来其他弟子的咳嗽声。张磊抱着半袋灵草摔在不远处，头发沾满灰尘，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林墨趴在地上找他的罗盘，鼻尖蹭着泥土，看见洛昭昭被沈砚扶着，眼睛倏地亮了，又慌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都没事吧？”沈砚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目光扫过众人，落到洛昭昭身上时却微微一顿。
他余光瞥见，她正弯腰去捡从怀中滑落的《竹影杂抄》——方才匆忙抱她时，怀中的书不慎掉在地上，封皮边角还沾着自己衣襟的墨香。
待目光定在她身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衣角沾着泥土，沾尘的脸颊在阳光下透着股舒服的鲜活劲儿——不是惊艳，只是眉眼清亮、鼻尖挺直的模样，像晨露沾草，让人移不开眼。
见她将残破地图小心翼翼塞进《竹影杂抄》，抬头冲自己晃了晃书，又故意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师兄，这功法好像藏着秘密，说不定……”
话未说完，沈砚已下意识捂住她的嘴。
掌心微凉带着薄茧，轻轻覆上她唇瓣时，他才惊觉动作太急，耳尖微热却没收回手。
“这里人多。”他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晚点再看。”
洛昭昭眨眨眼，趁他松手时飞快在他掌心咬了一下。
沈砚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指节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你……”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清点人数。
“沈师兄真是怜香惜玉，连个杂役都护着。”张磊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张师弟要是嫌灵草不够，不如现在就回宗门？”沈砚的眼神骤然变冷，如万年寒冰。
张磊脸色瞬间惨白，抱着灵草的手紧了紧，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洛昭昭看着张磊吃瘪的样子，偷偷冲沈砚竖起大拇指。
他却像没看见，板着脸分配任务：“林墨，你去探查周围地形；其他人整理灵草和伤药，我们在这里休整半个时辰。”
众人散去后，洛昭昭坐在石头上翻看《竹影杂抄》。
沈砚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
洛昭昭仰头喝水时，他的目光落在她滚动的喉结上，又慌忙移开，假装研究远处的山峦。
“师兄，”洛昭昭突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要捂我的嘴？”
沈砚耳尖倏地漫上红意：“人多眼杂。”
“哦——”洛昭昭拖长调子，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见他身子僵住，才放慢语速笑着说，“那师兄刚才抱着我跑的时候，怎么不怕人多眼杂？”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硬，抓起腰间的剑起身就走：“我去看看林墨。”背影仓促得像在逃跑，玄袍下摆被风吹得飘起，露出泛红的耳尖。
看着他的背影，洛昭昭唇角不自觉扬起。
从沈砚抱着她冲出山洞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洛昭昭低头抚摸胸前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姐姐。
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燃烧，却因为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