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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喜欢许藏 ...
阙与山将那盏复古手提灯挂在了帐篷顶上,随后坐在了那块背风的大石头上。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又一春依旧和前几日没什么两样,茎部从厚雪中颤颤巍巍地伸展,叶子还是那几片近圆形的。
一旁支着的火堆上面架着口锅,里面是阙与山盛的净雪,慢慢地化开后冒出白色的烟。
防潮垫上堆着很高一摞当作干柴的树枝,他伸手从其中抓了一根,扔进了火堆里,立马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将这片昏暗的雪窝照得一闪一闪。
明明周围的冻雪、云杉、天空乃至星辰都与前夜许藏来时并无不同,阙与山今天来时,一眼望去,还是觉得大相径庭。
甚至林木深也和平日截然不同,今早告诉他许藏走了后,竟会满脸担忧地拉着他闲扯,生怕他想不开,学着恋爱剧里去跳崖。
阙与山却觉得林木深不过是大惊小怪,他从来都没有妄想过,许藏会为了他留下来。
人各有志,许藏不会蜗居到与世隔绝的地方太久,十四年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了。
于是,他早上起床后,便已经适应了许藏离开的事实,收拾好趴雪窝的东西就往又一春这里来。
眼瞧他要出门,林木深左一句又一春还没开,右一句我送你吧,回屋刚抓了钥匙,再出来时阙与山已经不见人影了,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站在木屋前骂人。
阙与山是到目的地后,才意识到自己带的备用相机,正是前几日暂借给许藏的那台小巧的、用来拍摄日常的相机。好在备用电池多带了一块,才不至于他狼狈地重回木屋。
它是阙与山拥有的第一台相机。十八岁的阙与山成绩斐然,考上了重点学府秋城大学,因此领到了一笔奖金,他用这笔钱买了这台相机,开启了他的摄影之旅。
一开始只想记录日常美好的景象,不久便有了做摄影师的想法。只是作为学生,阙与山的资金到底有限,重金买下的这台相机参数并不支持他拍下更精美的照片。因此,他攒钱换了更高规格的设备,也渐渐搁置了这台日常拍摄的相机。
雪后的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阙与山的余光瞥见后,从又一春上收回了视线。
他走进了帐篷,从背包中拿出了那台小巧的、许藏用过的相机,重新坐到那块大石头上后,开机挪动、镜头对准天空、按下快门。
蓦地,相机挑出警告图标——未识别到存储卡。
阙与山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将相机挪开,从侧面挑开盖子,借着火光发现卡槽内空空如也。
存储卡丢了。
阙与山盖好卡槽的盖子后,脑子放空开始回想这台相机几日来的经历。
许藏在杂物间拿到它时,还用它给他拍了照片。那张照片阙与山亲眼见过,所以那时存储卡还在。
后来无论是出门看星星、看日出,许藏与相机几乎形影不离。尤其是昨夜,阙与山还疑惑为什么许藏泡温泉也要带着这台相机。
许藏在时,这台相机的存储卡应该没有丢,因为他没和阙与山说相机不能拍照。
那就是,阙与山今日带它出门后,不知何时何地磕开了相机侧面的盖子,卡槽里的存储卡就这么滑出来后丢了。
手里的这台相机已经算是十几年的老家伙了,与之匹配的存储卡只怕难找,如果下山后托人还找不到的话,它只能变成时代的眼泪。
说得难听点,一块废铁。
阙与山暂时还不想随意抛弃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台相机,索性将它放回了背包里,又从中拿出缠耳机线的收音机。
说来也巧,收音机纯属是他人生中的意外之物。五年前,他来到玉琼雪林拍摄寒夜光柱,被林木深拖回去后,在他那与传统无线电结识。
单调朴素的拍摄生活,偶然被无线电中的一档广播节目润色。
下山后,阙与山就买了一个无线电带在身边。只是他去往拍摄的地方大多偏远,不是信号塔坏了难以修缮,就是天气不好收听不到节目。且他居无定所,每每到新地方,就要为了那档节目调好久的频道。
后来,阙与山索性换了一台卫星收音机,比传统无线电稳定多了,音质不错,还可以插耳机,不用担心听不见人声。
锅里的雪水沸腾了起来,阙与山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林木深做的浓缩汤冻,顺着边扔进去后,又抓出一个纸包,几下掀开后将里面切好的熟肉一起放进锅里。
他又在锅上支了一双筷子,将干饼放在其上,用水蒸气加热。
阙与山又添了柴火,坐回了大石头上。等待的过程中,他解开绕着的耳机线塞进耳朵里,打开了收音机。
他经常收听的那档广播节目还没有开始,耳机里响起极其吵闹的广告声,不知是两三个还是一群人的声音混杂在震耳的音乐中,不由得让阙与山的眉头一皱,调低了声音。
那档广播节目的主持人休假了很久,从阙与山上玉琼雪林开始,就没有再听过。
不知今日,主持人会不会回归,陪伴他度过难熬的夜晚。
阙与山摘了一只耳机,搬着小马扎坐到了火堆前面,收音机放到大腿根,用汤勺在锅里搅了搅。
很快,锅里的肉汤重新咕嘟冒泡,他拿起热好的干饼,吃起简单的一顿晚饭。
耳机中传来一阵悠扬缓慢的音乐,是这个时段的广播节目要开始的预告。
阙与山咬干饼的动作一顿,他伸手将收音机的音量调高,把掉落的耳机塞进耳朵。音乐一下子环绕在他的脑袋里,心脏不由得跟着声音加速,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那道清冽的声音有点小,主持人停了一下,手动将音量提高到舒适的范围,“好久不见,我将继续用故事陪伴你度过漫漫长夜。
“今晚,我会讲一个全新的故事,期待你的聆听。”
熟悉的声音隔着收音机和耳机而来,阙与山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在今晚打开收音机,赌对了主持人会在今晚继续播出那档广播节目。
主持人习惯用第一人称来讲他的故事:“我在街边经营一家店铺,收入不多,但还算宽裕。三个月前,我的丈夫说家里的老人去世了,他要回一趟老家做白事。丈夫的老家是大山里的穷荒村庄,据说那里的田地贫瘠,种不出粮食也没有水源,是个地图上都不会记录的地方。为表心意,我拿出家里的一部分积蓄包了一个信封给他,可是三个月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晚,我等得非常焦急,家里的生意也做不下去。犹豫再三,我最终决定关了家里的店铺,带着钱踏上寻找丈夫的路。”
听到这里,阙与山骤然愣住了。原因无他,这个故事与前夜许藏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讲的开头一般无二。
此时此刻,相隔千里,坐在秋城广播深夜电台播音室里,讲述这档节目、这个故事的主持人,也正是许藏。
许藏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源源不断地经由收音、传输设备,导入了他的收音机,通过耳机响在阙与山的耳畔。
一如五年前,阙与山正是在林木深的无线电中偶然听到了许藏的节目,愣了很久才敢认出那声音是许藏。无非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记忆会褪色、失声。
比起遥远的十六岁、稚嫩的嗓音,这么多年来,阙与山听到许藏最多的,就是夹杂着各种强弱不同电流声的恐怖故事。
所以在雪村分别十四年后的秋城广播大楼,听到许藏那句近在咫尺的“有事”,他会觉得突兀和失真。
而今,不过是听了几日许藏的真声,再带上耳机时,阙与山只觉得电流声格外刺耳。
五年的习惯,不到五日就被许藏彻底粉碎。就像雪村那个独来独往的孤僻少年,不过一个多月,就被在心中根植下名为“许藏”的种子。
种子发芽、生苗、抽条,不断伸展枝桠,汲取血液、冲破皮肤、碾碎喉咙,却始终没能开花。
阙与山在又一春这里蹲守了三日,又一春依然没有开花,他却借由收音机终于听完了节目里的整个故事——一个结局截然不同的故事。
女子不顾他人劝阻,毅然决然要进入大山中寻找丈夫。她找了很多天,粮食和水都吃完了,最后在一棵枯树前看到写有“树下埋酒”的木牌。女子欣喜若狂,刨开了土,捞出了一个罐子,却发现里面是骨灰。
罐子被吓坏了的女子丢在地上,碎了,里面掉出一张纸条,写的是女子的名字。她怕极了想要逃,却发现根本逃不离骨灰的周围。原来女子的丈夫为了长生的私欲,不惜对相濡以沫的妻子痛下杀手,只是女子的魂在慌忙间丢了,丈夫用她的骨灰设局钓她而来,重新将女子的魂塞进给自己续命的阵法中,让女子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个结局时,阙与山迎着雪林的日出愣了很久,耳机中早已没有许藏的声音,切换成了晨间新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许藏会单给他讲一个美好的重逢结局、无拘无束的未来。
不过,阙与山突然顿悟,努力地抓住了一点蛛丝马迹。
那就是,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再也不能,拥有完美的故事、受到许藏的独特待遇了。
许藏不会停止脚步,阙与山亦不会。
因此,他十多年前拼命走出了雪村,走到了秋城大学。
这次亦然,阙与山要下山,要去秋城。
当年的许藏杳无音讯、遍寻无人,如今的许藏就在秋城广播大楼,就在那里两年了,他又有什么理由、什么别扭、什么怯懦。
冲动来得很快很凶猛,阙与山几乎是想到的一瞬间,就收拾东西回了木屋。
上次秋城广播大楼邀约时的号码他还记得,将数字一个个按好,攥着听筒倚在墙边等待接通时,阙与山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想好再去秋城广播大楼的正当理由。
然而就在此时,电话接通了,是上次那个接线员。
女生听到是阙与山打来的电话后,瞬间兴奋起来:“阙老师您百忙之中打电话来,肯定是想问采访播出后的反响吧?”
阙与山顺着台阶就下:“是,不知怎么样?”
“特别好!自您荣获国内外大奖后,很多粉丝都是奔着您的才华来的。这次采访播出后,您的帅气也斩获了不少摄影圈外的粉丝!”
女生的话听起来比阙与山本人还高兴:“您的不少粉丝给电视台打电话写信,强烈请求您能再次莅临。我们这边也拟了一份邀请信寄到了您的家中,正好您打电话来,我想和您在电话里商讨一下,关于邀请您再次来电视台做一次采访的事情。这次的采访不会像上次一样正式死板,可能会涉及您个人生活的问题,还会在采访现场与观众连线,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阙与山正愁没有正当理由,就再次来了采访邀约。
他同意了,并和对方定下了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时间。
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阙与山来时林木深极其嫌弃,但是他走的时候,林木深却面露几分不舍。
阙与山也能理解,毕竟在玉琼雪林当护林员,和在深山老庙里念经没什么区别。
他坐在皮卡副驾驶听林木深唠叨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帮我盯着点又一春,有开花迹象立马找我。”
“找你?我上哪找你?”林木深立马收起了不舍,“我给你发又一春时,都得等您的大驾不知何时回家,闲下来挑出那么一两封信批阅时,才能获得您的主动联系。
“不是我说,你也该备一个手机了,不然想找人要号码都没法开口。”
林木深从后视镜中看到阙与山那副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模样,眯了眯眼,将话挑破了说:“说的就是你阙与山,你没有手机,上哪要人家许藏的电话号码?人家许藏又凭什么给你留?”
“又一春有开花迹象的话,你直接用相机拍吧。我之前收了一个二手的,不怎么用了,留在木屋了。”阙与山油盐不进,直接表示拒绝联系。
林木深呸了一声:“别指望我,要拍你就自己来。行了,到了,赶紧下车滚蛋。你要是上山的时候也不联系我,那才算你硬气。”
阙与山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的身家先回了趟家,休整了一晚上后又轻装上路,前去秋城广播大楼。
这次的时间有点赶,他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许藏的电台节目结束了。阙与山将收音机关了,手指在耳机线不断地来回绕,顺便催了司机几次。
秋城广播大楼门前迎接的,依旧是上次那几个人。
阙与山单肩背着黑色小包下车时,看了眼表,距离采访开始没多久了,他对还算相熟的小赵招了招手。
他们两个快步走进了大楼后,阙与山强硬地开口:“帮我个忙,不管你找任何理由,拖住五楼深夜栏目的电台主播,许藏。”
“许藏?!”小赵瞪大眼睛,音量刚刚高到引起路过的人注意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仍是满脸纠结,“阙老师,这……也太难了。”
“做好了给你包红包。”阙与山进了电梯,帮她按了个数字五后,提出要求,“最好拖到我采访结束,出门就能见到他。”
小赵忍痛赴死,嘴上说着“保证完成任务”,脸上挂着悲哀的表情就在深夜栏目的五楼下了。
这次采访依旧开始得很快,还不到九点,组里的人都跃跃欲试,阙与山抱着早开始早结束的想法配合。
访谈者拿着手卡问了几个冠冕堂皇的开场问题,阙与山都礼貌且微笑地一一回应,几乎做到滴水不漏。
“喜欢阙老师的人真是非常多,我们观众接听电话也是一直在响。”访谈者笑了一下,话音一转:“那么废话不多说,我们立马接起今日的第一通观众来电。”
“阙与山老师您好!我从您的那副作品《可怜星俱灭》开始就喜欢您了!”第一个观众是位女生,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我身边的同学都是您的粉丝,她们让我向你表达,阙老师您只管拍更好看的照片,我们会永远支持您的!我们都向你寄过手写信,希望您能幸福。”
“还有就是,我们想问阙老师一个问题。您的眼睛好好看,是天生的吗?”
“非常感谢你们的喜欢,我也很荣幸能被你们喜欢。寄到我家里的手写信我都会看,也会特别珍藏。
“关于我的眼睛,”阙与山笑了一下,歪了歪头,“并不是天生的。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它使得我的眸色浅化成了浅灰蓝色,即使病好也不可扭转。而大家现在看到的我的眼睛,是已经沉积近二十年的颜色。”
访谈者适时惊讶地过场:“居然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想来这场病不会给战胜它的阙老师再造成烦恼了。”
观众来电提问的流程走得很快,不一会儿阙与山就已经回答了四五个问题了。
偶然有一个观众来电,提问:“不知阙老师有没有和小动物产生过什么美好的交集?”
“有。”阙与山想了想,随口道,“我小时候救过一匹狼。它的腿被划烂了,血肉模糊,走不了路,也回不去家。我曾见过村里的人扯过某种草药,放在嘴里嚼嚼嚼敷上去就可以止血。我当时并不认得草药,凭着记忆扯来几株嚼嚼嚼,给那头狼敷上了。
“第二日我再来时,它的腿好多了,甚至还主动咬着一把那种草药塞给我,让我给它敷。”
访谈者握着手卡:“阙老师真是很善良、很谦虚的一个人呢。”
访谈者以及观众们夸他的词,其实阙与山自诩一个也沾不上。
他当时看到那头伤狼想的是,如果它残了,就能成为他的好朋友了。
又一个观众来电,问的问题很简单:“阙老师,你最喜欢的和最讨厌的分别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阙与山很早就想过,如今回答得倒也快。
他语气淡淡地说:“最喜欢的是,雪;最讨厌的是,下雪。”
观众来电环节结束了,访谈者进入了最后的环节,也是更加八卦劲爆的提问:“阙老师人美心善,摄影技术也极其高超。不知这么多年,阙老师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广播电台节目听多了,阙与山脑海里许藏清冽的嗓音都不可避免地附着上一层电流声。
它们吵闹地在他的脑海里集合——阙与山我会陪你过生日;阙与山明天我们一起看日出吧;阙与山我要和你一起等又一春开花。
阙与山被它们吵得头疼,面上不显,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摇头。
事实上,比那些许藏做不到的承诺更可恶的,是许藏没说过的话,因为阙与山会无数次幻想这些场景。譬如,阙与山我要走了、阙与山我不喜欢你、阙与山我有喜欢的人了、阙与山不要再烦我了、阙与山我不记得你了……
他曾无数次阴暗地想,还处在纠结喜欢狼或是喜欢狗的年纪,就恨上许藏了。
采访结束,阙与山背上包走出演播厅,看到秋城罕见地飘起了雪,站在玻璃前停了很久。
小赵超额完成任务,不仅拖住了许藏,还带来了深夜栏目组的小道消息。
她边递给阙与山一把全新的伞,边感慨:“许藏不修仙不炼丹居然铁树开花了,这次休假回来不仅和人打招呼的时候会笑,据说还约了广播那边的新人男主播吃饭。新人主播很年轻,好像才刚大学毕业吧,声音很青春……”
阙与山蓦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不急不慢地走出广播大楼,却淋着雪。他突然觉得,自己爱讲谎话的臭毛病是该改一下了。
他明明该点头,明明不喜欢狼也不喜欢狗……
“许藏。”
许藏闻言脚步一顿,没回头,却看到一把伞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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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古穿今p友狗血文《我们只是玩玩》、直男夹心饼干《真是没招了》 本文风格:双不长嘴、穿插回忆、极致拉扯,章节标题是本人评论,请拿好“双向暗恋”号码牌入场~ 小字:本文为摄影师视角,单方片面性,拒绝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