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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秦许没 ...

  •   秦许没有理会她,直接站起身来,黑狗也随着她起来的动作呜咽着跑走了,她抬头看向身后那漆黑的别墅,随后又看向庭院里那些模糊的身影,眸子中闪过一丝愕然:“你到底干了什么?”

      祁念笙骄傲站起身来,抬手撩了一下发丝,脸上挂着恶作剧成功的满足笑容:“我刚刚用石头给一个灯泡砸坏了,然后这些灯泡就全熄灭了。”

      秦许闻言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眸子中满是疲惫,缓了一下后看向她:“祁小姐,下次做事情不要那么鲁莽了,你这样不合适。”

      祁念笙双手环胸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歪了歪头,抬手食指轻轻戳了一下秦许的鼻尖,看着对方被自己弄的哼唧一声躲开的模样不屑一笑:“秦律师好像很累啊,这么累了就不要说教了。”

      秦许不满的抬手揉了揉鼻尖,看着对方挑衅的模样,侧头别扭的避开她的视线,清冷的嗓音变得低沉:“幼稚…”

      祁念笙笑的灿烂,刚想再对着秦许犯贱就看到别墅庭院里又亮起了暖黄色灯光,慵懒的扬了扬眉毛,抬手拉起秦许的手腕就跑:“快走啊别被梁知瑜逮到了。”

      秦许猝不及防被拉了一个踉跄,反应过来后便顺从的跟着祁念笙跑了起来,明知道拿祁念笙没有办法,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教:“祁小姐做事不计后果很严重的…”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祁念笙漫不经心的打断,显然并不想听秦许的唠叨,许是怕秦许再啰嗦,脚下的步伐更加快。

      二人就这样在那茂密的草丛后跑着,然而,她们却忘记了压低声音,聊天的声音恰好被庭院中摆放灯的梁知瑜敏锐听到。

      她掀起眼皮细细打量那草丛便轻松捕捉到了祁念笙被草丛模糊的身影,那头明艳的红发映入眼帘让她瞬间明白刚刚的一切便是祁念笙的所作所为,咬了咬唇瓣,低声喃喃:“这女人…好女不和坏女斗…”

      梁知瑜闷闷的哼了一声,虽说很看不惯祁念笙“偷鸡摸狗”般的报复,但心态意外的很好,这样细数下来,梁知瑜和苏禾周俊一样都是被祁念笙弄的没招了只好改变自己的心态。

      ——川屿便利店

      夜渐渐深了温度降下来,便利店内的冷光透过玻璃照亮了门口贴着的24小时营业的牌子,牌子旁的矮桌前懒人沙发上窝着一个身影。

      微凉的风拂过祁念笙的脸庞和发梢,惹得她打了个寒颤,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冻麻了的胳膊,随后抬手拿起桌子上摆放的正冒着热气的热牛奶小口小口抿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你不回家难不成还要和我一起去浪?”林屿川慢悠悠的从便利店走出,随后一屁股坐在祁念笙对面的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瞧她喝牛奶,他额前碎发此时被随意束成一个小啾啾在头顶,眉眼间那股慵懒的劲似乎永远不会消失。

      祁念笙懒散的窝在懒人沙发里,有气无力的摇了摇脑袋,双手捧着热牛奶却没有了喝的动作似乎是在捂热自己冰凉的手心:“这不是刚送完秦律师回家被冻的不行了嘛,恰好看到这新开便利店像你名字,想进来看看。”
      她说着,低头盯着杯中的牛奶发起了呆,低声喃喃:“话说你怎么又开了个小店?”

      林屿川嘿嘿一笑,指尖轻轻摩挲自己的脸颊,眼含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祁念笙:“我无聊,还有这店是你爹资助的…money~”

      祁念笙闻言一愣,随后错愕蹙眉:“祁万涟?那老不死的给你钱干嘛?”她不止是不可置信也有怀疑,毕竟祁万涟那货已经三年没和她联系了,要不是每隔几天新闻上能看到他,和每个月的准时打钱,祁念笙恐怕都以为她那个爹已经被人弄死了。

      林屿川听着祁念笙她的话有些无奈,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头顶扎的小啾啾,语重心长的道:“别这么说你爹啊祁念笙,你爹知道你喜欢零食又不好意思和你商量,只好让我准备啦。”

      见祁念笙一副嫌弃的模样,便急切的继续解释道:“你爸爸也很关心你的,你自己想想,就算这店是我自己开的你也不照样不用买单?你爸恰好掌握了这一点,你也别……”

      林屿川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念笙打断:“好了林屿川,你天天在我面前说祁万涟好话我听都快听吐了,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林屿川喉咙一哽,尴尬的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那个…你说你送秦律师回家?你们怎么熟悉那么快?”

      祁念笙闻言放下手中的牛奶,将脸庞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耳朵和耳垂上小巧的银色耳环,让她整个人又多了几分痞气。

      她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懒人沙发上,声音轻的像是在呢喃:“那么快熟悉?感觉她那个人挺特别的,给我一种新奇感。”

      林屿川歪了歪脑袋,头上那个违和的小啾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眸子中满是疑惑的看着祁念笙:“新奇感?那是什么感?”

      祁念笙蹙了蹙眉头似乎是在想高级的形容词,她安静闭上眼睛,随着睫毛的轻颤,时间也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凝滞良久后,她才最后淡淡吐出一句话:“不知道。”

      简短的字眼惹得林屿川嘴角抽了抽,妥协般的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轻柔的将杯子又往她那里推了推,杯中牛奶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快喝吧别凉了,你吃饭了吗?店里有关东煮。”他语气带着一丝关心,随着牛奶晃动的幅度轻轻荡开一抹温柔。

      祁念笙也习惯了林屿川的照顾,此时她低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暗色,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被子指尖摩挲了一下杯身,随后像是想通了般抬头一饮而尽。

      杯子被重重放在桌面上时发出闷闷的碰撞声,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白衬衫,身上若有若无的玫瑰香随着她的动作飘进风里:“我吃过了,先回去睡了……还有,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提起祁万涟就别怪我不记往日情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一丝威胁般的狠劲儿,虽然不像白日那般有压迫感但足以让林屿川身体一僵。

      林屿川笑容渐敛,仰头看着祁念笙的眸子中带着些许心虚,弱弱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嬉皮笑脸的对着祁念笙道:“好嘛,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家里那些不靠谱的看家保镖又要让你爹报警了。”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给祁念笙砸醒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不堪”的过往——

      时间今年农历七月二十一日早晨

      “小姐,今日祁总发话让您不要在夜晚逗留一整夜的次数那么频繁,要求您一星期最多只能两天这样。”在清晨的餐桌上,祁念笙洗漱完身上穿着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还没来得及换下,刚坐在椅子上便听到了一旁负责祁念笙日常生活的女保镖毕恭毕敬的吩咐。

      祁念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瞪大了眼眸看着眼前站的笔直规矩的女人,那眸子中染上一丝纯真的呆愣:“什么?!他凭什么?!”
      她顿时气的站起身来就想掀了桌子,却被女保镖一伸手按住了桌面,阻止了她鲁莽的行为:“小姐,您消消火,再不吃早饭您又该烦躁的控制不住情绪了。”

      祁念笙微蹙着眉头,双手指尖用力到泛白的扣住桌沿,白皙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此时格外惹眼,没有管他说的话自顾自道:“何术你少管我!他凭什么限制我?他怎么和你说的?”

      那名为何术的女保镖面无表情微微欠身,恭敬道:“恕属下逾越了,属下也不知道祁总为何这样命令,祁总今早凌晨五点给我发短信要求的。”

      祁念笙气到嘴角抽了抽,随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双臂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哼……我偏不按他的意来,我看他能怎么着。”

      何术摆早餐的动作一顿,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绕到祁念笙身后手轻轻帮祁念笙把散在脊背上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小姐还是不要和祁总对着干的好,毕竟你们……”

      祁念笙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好停,那老东西还管上我了?我倒要看看今晚他能那我怎么着。”她不信邪,一副要和祁万涟硬刚的模样。

      祁念笙话罢抬手指了指客厅沙发,不耐烦的抬头看向身后的何术:“你,滚去爱干嘛干嘛,不许找人跟踪我,不许和祁万涟上报我行程,不许视监我,也不许每隔一小时打我电话总之今天不许做有关我的任何事情!”她语气带着一丝命令和一丝没招了的命苦感。

      何术颔首应下:“是,小姐。”转身的瞬间低声喃喃着补充完没说完的话语:“毕竟你们是父女,想阴对方的心长的是一样的。”她步伐平稳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抬手拿起桌面上的半框眼镜带上,又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

      祁念笙单手撑着额头,垂眸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餐,就在此刻直接把何术的话抛向了脑后。

      当天的夜晚,时间晚上十点半。

      何术看着祁念笙空荡荡的房间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深知祁念笙这人的性格就这样,脑海中响起了祁念笙早晨嘱咐的话语,低头沉思片刻后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祁万涟的手机号。

      电话接通后,何术没有立即开口,对面的祁万涟也没有说话,这场电话一片宁静谁都没有说话,可二人就好似达成了共识,在彼此间传递着只有二人明白的暗号。

      良久后,何术微微抬起头来,对着听筒恭敬道:“是,祁总。”

      随着祁万涟将电话挂断,何术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110。”

      ——五法园南庭,合言酒吧。

      霓虹灯略微昏暗的氛围,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味和烟酒气息,舞池中人群激情的舞动身躯,欢声笑语间透露着一丝不良的和谐感。

      包厢内,祁念笙一袭红色一字肩网纱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明艳张扬的红发和白皙娇嫩的肌肤衬得她格外勾人,她那眸子中此时被包厢内暧昧的紫色灯光照的斑驳陆离,带着一丝妩媚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清雅。

      祁念笙似乎是腻了这种氛围,身旁竟第一次没有了男模,只是靠在沙发上喝酒,她垂下眼帘难得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林屿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仰头刚喝下一杯酒后抬头开始研究祁念笙,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意外的挑了挑眉:“喂,祁念笙,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经历了生活的磨难,一副死气沉沉模样。”

      祁念笙闻言这才掀起眼皮去看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蔫蔫的抬手理了理发丝,有气无力道:“这不是何术早上突然和我说祁万涟不许我这么频繁出来疯玩吗,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屿川噗嗤笑出声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面上,随后调侃道:“那你还出来?不怕你爹吗?”

      祁念笙抿了抿唇瓣,抬手将杯子放在桌面上,蹙眉看着他:“我怕他干嘛?万一他唬我呢?”

      林屿川轻笑,漫不经心反问:“那可说不准啊,万一呢?”

      祁念笙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没了底,烦躁的抬手揉了揉头发,猛地站起身来:“那我还是走吧。”

      林屿川一愣,似是没料到对方那么直接,看着祁念笙抬脚走向门口的背影:“哎!你…”

      不料话语还没说完,包厢门就被人猛地破开,冲进来了几名民警:“都别动!祁念笙呢?!”

      二人皆被吓了一跳,眸光呆愣的看着门口冲进来的警察,只见那四名警察站在门口,身后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年轻人正探头往包厢里张望。

      场面一时间僵住,谁都没说动作,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后,一名警察再次高声喊了一次:“祁念笙呢?!”

      祁念笙被吓了一跳,随后蹙眉不满道:“是我,怎么了?”

      民警上下打量了一番祁念笙,见祁念笙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被人强迫的模样,疑惑道:“我们接到报案说您可能被人拐了,你…”

      林屿川顿时绷不住在沙发上哈哈的笑了起来,祁念笙风中凌乱:“?”

      记忆戛然而止,那次之后祁念笙丢脸丢大发了,新闻传出祁氏继承人祁念笙被人在合言酒吧拐卖的消息,导致祁念笙被圈内人嘲笑了三个月之久。

      祁念笙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恶狠狠的瞪了面前幸灾乐祸的林屿川,低声喃喃:“话密的男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长发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独留林屿川自己一个人在便利店门口坐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长发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独留林屿川自己一个人在便利店门口坐着。

      夜晚的风极多,花带中栽种的桂花树随风摇曳,桂花香被风带向远方,那风是轻的柔的,在空中无规则的飘,最终扑在了刚到家门口的祁念笙脸上,惹得她打了个喷嚏,头顶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祁念笙抬手揉了揉人中,走进庭院,庭院大门两侧站着几名男保镖,男保镖毕恭毕敬的向走进来的祁念笙整齐划一的欠身,显然是训练有素。

      她抬手将门打开走进家中,家中的温度很舒适,淡淡的玫瑰香在空气中弥漫着,那是祁念笙身上独有的气息。

      “小姐,欢迎回来,浴室热水已经放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何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沙发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脸上的半框眼镜还没来得及摘下。

      祁念笙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在玄关换下鞋缓步走到客厅将身上的白衬衫脱下随意扔到沙发上,扯了扯身上的黑色紧身打底,慢悠悠的走进了浴室。

      何术面无表情的拿起祁念笙脱下的白衬衫,把衬衫下的她的手机拿了出来,再将衬衫折好摆在沙发上打算等祁念笙洗好澡再帮她洗衣服。

      浴室里雾气缭绕,水汽氤氲,浴缸中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飘着几片玫瑰花瓣看起来很是精致。

      祁念笙褪去身上衣物后抬脚跨进浴缸,浴缸中的水随着她的动作从浴缸内溢出,她慵懒的闭上眸子靠在浴缸边缘,白皙的肩膀和脖颈上水珠滑落,红色长发散在水面上随着水波飘荡好似一副香艳的画作。

      浴室里声音和谐,只有隐隐的水声和“哗哗”倒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消失,祁念笙推开了浴室门走了出来,随着浴室门的打开,水蒸气大片从内而外溢出,她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浑身上下都冒着水雾,额头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取下,右眼上方有一道不大不小但有一个小拇指长的划痕,已经止血了隐约有一丝结痂的痕迹。

      何术听到动静从沙发起身,抬手拿起一旁的白衬衫,转身看向从浴室出来的祁念笙:“小姐,您穿在里面的衣服都脱进洗衣机了吗?”

      祁念笙擦着头发,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缓步走进卧室,边走边道:“都在洗衣机,衣服晒好直接放我衣柜就好。”

      何术拿着祁念笙的白衬衫,看着她走进浴室,点头应下:“好的小姐。”话罢,何术便走进了浴室。

      卧室内,祁念笙将发丝随便擦了一下,便将身上的浴巾脱下随意搭在了椅背上,她抬手拿起床上的睡裙套在身上,转头就看到了枕头上何术摆放的自己的手机,虽然知道肯定不会有人发消息来,但她下意识拿了起来。

      屏幕被按的亮起,映入眼帘的不只是那单调的时间,而是几条来自秦许发来的未读消息,祁念笙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毛,愉悦的抬手点开了消息。

      时间22.32秦许:“祁小姐,您现在方便吗?”
      时间22.32秦许:“您想先从哪个方面开始了解?”
      时间22.42秦许:“在吗?”

      祁念笙眸子因为这三条消息弯了弯眉眼,那双眸子中染上了些许戏谑,双手捧着手机两个大拇指开始快速打字。

      时间22.45:“刚刚在洗澡,我想先了解你,方便吗,秦律师?”

      秦许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快的像一直在等她消息:“方便的。你想知道什么?”

      祁念笙:“就是关于你在医院时为什么突然说话变那么奇怪了?我挺好奇的。”

      秦许那边不再秒回了,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是在组织措辞,过了一会儿才开始打字道:“这个说来话长,祁小姐感兴趣吗?我可以长话短说。”

      祁念笙看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秦许的话直接勾起了祁念笙的兴趣:“我挺感兴趣的,你可以直接说。”

      这句话发过去后,秦许那边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又过了一会儿,秦许才发来一条较长的消息:“两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头部受到过撞击,大脑语言中枢损伤,之后一年里被一件私事困扰心理,生活就有些压抑不顺心,就造成了这种情绪起伏严重就会出现的暂时性失语的毛病。”

      祁念笙认真看着秦许发来的这长串字,倒是没有去可怜她,反倒是很在意她有什么毛病,乐呵呵的打字道:“嚯,秦律师,咱俩还挺像,都有病。”

      秦许:“…?”

      祁念笙:“咋了?”

      秦许:“算了,祁小姐,我想知道你白天说的精神疾病。”

      祁念笙看着这条消息,心中竟有些犹豫,指尖点开键盘又关上,最后她湿漉漉的发丝上滴下一滴水恰好点开了键盘,似乎是在鼓舞她。

      祁念笙怔了两秒,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始打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祁念笙打字的“哒哒”声,删除又了打,打了又删除,重复了好几次这个动作,删删减减发了出去:“这个疾病可能是被我爸影响的,小时候我爸不管我,有些时候我犯错他就是直接吼我的,我觉得我是因为我爸改变的。”

      潦草的概括让祁念笙都没眼去看,可秦许却没有吐槽她的不上心,倒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话:“好的,我明白了,祁小姐,您的案件后期的会自己去调查的。”

      祁念笙眸光扫过这句话,一时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认为对方不打算聊了便将手机扔回了枕头上,转身去吹头发了。

      安静的夜晚到来,如果忽略那些熬夜的人不说,东煦市便是一片和谐的宁静,可危险往往最容易在夜晚发生,一波未停一波又起的日子预示着东煦市也即将不太平。

      次日清晨,九月二十四日,早晨七点,距离开庭还剩六天。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米白色的被子上,洁白的枕头上散着的红色长发被照的发着唯美的光泽,床上的人儿侧着身子安稳的睡着。

      祁念笙闭着眼眸,鬓角的发丝丝丝缕缕无规则的散在脸颊上却没有凌乱感,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稚嫩的美感。

      在这和谐的氛围下,徒然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刺耳的声音激的祁念笙蹙起眉头,在床上扑腾了一下,烦躁的拿起一旁的手机,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的还没看清楚是谁就接通了电话。

      “祁念笙,现在需要你快点来一趟警局,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让人去接你了,你现在不管在哪,哪也不要去。”

      苏禾那严肃的声音传来,让祁念笙不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烦躁,她将手机贴在耳畔,声音微哑的骂道:“苏禾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的你打什么骚扰电话?!不是我说白了你……”

      苏禾有些急切,知道祁念笙一骂就停不下来干脆直接打断她的话:“孙志阳死了!”

      祁念笙瞬间安静下来,扑腾一下坐起身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再三确认手机屏幕上的是否是苏禾的备注,确认好后才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杀的。”

      苏禾:“我明白,但是我们在孙志阳尸体口袋中发现了一封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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