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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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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正午华商街高速公路。
一辆黑色私家车不要命的在公路上飞驰,紧接着跟在后面的一辆摩托车和几辆不断鸣响的警车紧跟而过。
“你们从五法园绕路,我追虹,从前端逼停!”
摩托车上的人朝着身后大喊着,只见她一身规矩的警服,脑袋被头盔整个挡住,但从纤细的身形上和声音上可以辨别出对方是个女人。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警车车窗降下,一个男人嘱咐着秦许,随后便拐弯拐进另一条路。
女人见警察变道,便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坐稳后头盔下的眸子透过挡风镜紧盯着前方的私家车。
她不断加快着速度靠近私家车,就在她专注于眼前追捕罪犯的激战时,一辆同样超速的劳斯莱斯从一侧道路冲向女人。
几声巨响后,这场追逐战落幕,高速公路上燃起熊熊火焰,那辆黑色的私家车不知怎的被大火淹没,那辆劳斯莱斯也不知去向,一片狼藉间女人昏死在地面上那个神秘的头盔碎的也不成样子,碎片散落在火焰中……
时间2025年
九月中旬,华商街五法园西庭沥青路上,随着红灯的刚刚亮起,劳斯莱斯巨大的引擎声便划破了天际,车内,仪表盘指针不断攀升,引擎的嗡嗡声伴随着导航在耳畔不断重复的机械女声“您已超速。您已超速……”
驾驶座上的女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模糊了女人的相貌,只能看清那一头明艳的酒红色大波浪。
她掀起眼皮撇了一眼刚刚亮起的红灯,敲击方向盘的动作一顿,不但没有才刹车还毫不在意的踩紧了油门,“唰”的一声闯了过去。
车过去的瞬间,红绿灯上的摄像头灯也迟疑的亮起,最终在溅起的尾气中暗暗熄灭。
女人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似乎是对刚刚的做法感到满意,愉悦的哼起了歌。
这时,副驾驶上随意摆放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来电铃声突兀响起。
女人哼歌被打断,随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手将散在脸庞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
她将烟叼在嘴里,身子微微往副驾驶倾倒,伸直手拿起手机,垂眸看了一眼备注“某被骗三次感情的伤感男。”
备注文字映入眼帘,女人动作一顿,然后不自觉蹙起眉头,大拇指向上划拉一下接通,贴在耳畔。
一道气愤男音随着电话的接通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祁念笙!你怎么还没到啊?!现在都几点了?晚宴你又不来了是吗?你又鸽我?!”
祁念笙看着前方急速后退的景色,抬手烦躁的关掉一直响个不停的导航提示音。
她将口中的烟取下,按灭在车玻璃上,烟雾在玻璃上似是在挣扎般,形成圆向四周扩散,最后缓缓消失在空气中,被人丢进垃圾袋。
“知道了,马上到地方了,别催我别催我。”
男人那边声音很嘈杂,似乎很热闹,他的声音被遮掩的模糊不清:“啧,那你快点。”说罢,电话被挂断,一阵忙音。
祁念笙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将车开的更快,路灯照在车窗上,照亮了车内祁念笙昏暗的脸。
她白皙的皮肤被照的发亮,唇瓣上的口红嫣红如血,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眸让她多了几分成熟知性的美感。
车子飞速行驶着,路灯的光一个接一个的照在车上打在车内人的脸上,她的脸随着路灯的间段一亮一暗的,耳骨上那两个小巧的银色耳环也被照的反光。
不知过了多久,祁念笙终于在一个酒店减速——“煦华日大酒店”。
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内,待到车被安放好,她拿起手机,抬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东煦市夏天的夜晚没有了白昼的炎热,相反是一股透骨的清凉,微风吹在祁念笙的脸上,头发随着风微微飘起,裙摆也如同一只自由的鸟一般荡漾起来。
祁念笙闭了闭眼,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感觉,身体不自觉放松,享受着这片刻温存,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向酒店。
酒店一楼,只有零散的几个人慢悠悠的正朝外走着,安静的只有一些细小的说话声和孩童的嬉笑声。
祁念笙走到酒店门前,感应门快速打开,室内的温度与室外温度形成反差,门打开的瞬间就有一股不算小的风吹在祁念笙身上。
她缓缓走进酒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到了觉得前台,祁念笙抬起手,手指轻轻叩了叩服务台,手指关节撞击实心物体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
前台工作人员低头写东西的手一顿,抬起头就对上了祁念笙的眼眸,四目相对间,寂静片刻后,工作人员是被她耳钉反射的光线照的回过神来的。
他连忙站起身,椅子被突然的动作弄的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语气有些结巴,似乎是紧张又似乎是激动:“是…是祁小姐对吧。稍等片刻。”
说着,双手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祁念笙:“晚宴在…那个…三楼。”
工作人员又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电梯:“那边直通。”
祁念笙的目光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随即迟疑的点了点头:“嗯…谢谢。”话音未落她就抬脚走向电梯。
电梯门紧闭着,祁念笙走到电梯门前抬手刚想按上升键,电梯就“叮”的一声缓缓开了门。
祁念笙动作一顿,随即收回胳膊,抬眸看向电梯内。
电梯内只有一个人,只见那人体型高大壮硕,看得出来是个男人,让人奇怪的是他大夏天的穿着黑色卫衣和黑长裤,头上带着鸭舌帽的同时还带着卫衣帽,耷拉着脑袋只能看到下巴上的黑口罩,连眼睛都看不到,打扮属实有点夸张。
男人抬手压了压帽沿,走出电梯路过祁念笙身旁还刻意侧了侧身子,但就算这样祁念笙还是能嗅到他身上怪异的味道,那味道像尘埃的杂味但又带点苦酸味。
祁念笙忍不住抬手捂住口鼻,蹙起眉头撇了对方一眼,眸中的嫌弃不加掩饰的落在男人身上,嫌恶的往后退了退。
男人藏在阴暗处的眼睛刻意的去瞟祁念笙,看到她在瞧自己,走到她身旁脚步稍顿了一下,便加快脚步走开了。
祁念笙的手像是在驱赶什么恶心的东西般在鼻前挥了挥,随后抬脚走进电梯,指尖按下三楼的按键,按键随着她的动作变成蓝色,微小的机械女声从头顶上方传来“电梯关门。”
电梯门缓缓靠近,在即将合拢时,祁念笙微微抬起头,眼神敏锐的从即将合拢的缝隙中捕捉到那厕所拐角阴暗处的身影。
是刚刚要离开的男人,此时他却靠在拐角的墙上,露着一半身子,侧着头注视着祁念笙的一举一动。
祁念笙蹙起眉头,下意识抓了抓裙摆,看着那最后一抹的黑色,心中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想看的更仔细,但电梯彻底合拢,机械女声再次传来“电梯上行。”
祁念笙闭了闭眼,只好将刚刚的男人抛掷脑后,胸口起伏自我安慰般呼了口气,静静等待着。
电梯内味道让祁念笙很不好受,淡淡的铁锈味混着一股浓郁的苦酸烟火气息,让人闻了头晕。
怪异的感觉紧粘着祁念笙,她烦躁的抬手用力揉了揉头发,看着电梯靠右屏幕上缓慢变化的数字,只觉得度日如年。
终于,电梯缓缓减慢上升速度,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开门。”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缩,走廊上暖白色灯光照进电梯,一股淡淡的花香和香水味扑面而来,味道虽算不上有多好闻,但和电梯内那复杂的味道比起来要好很多。
祁念笙抬手理了理刚刚被抓乱的发丝 ,抬脚走出电梯,在她走出去的刹那,漆黑的电梯通风孔内,一个黑黑的一坨,开始闪起红点,伴随着轻微的响声。
走廊上空无一人,装饰配色是简约大气的白金色,走廊内开着冷气,凉飕飕的气息包裹住祁念笙,在电梯内的那种头昏感瞬间烟消云散。
祁念笙优雅大气的在走廊上走着,垂眸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开了一个聊天页面,上面是男人发来的一些流程以及具体位置信息。
祁念笙看着那些字,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建筑,最后走到了走廊尽头拐角,微微侧头就看到旁边很宽很大的一个走廊,尽头有个洗手间,洗手间前面一点的墙上隐约能看到门把手。
祁念笙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确认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那扇门要比她想象中看要大的多,祁念笙打量了一下那纯白的门,抬起双手将那大门轻轻推开了一个可进人的缝隙,迈步走了进去。
门内,天花板金碧辉煌,里面的男人女人各个都打扮精致,虽然人很多,但奇怪的是并不吵闹,只有一些杂乱的说话声和一些得体的笑声。
一道男音从不远处传来:“祁念笙!来来来,这里!我和你讲一些事!”
祁念笙听到这熟悉的男音,微微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服饰休闲染着蓝发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男人站在一个桌子前冲她挥着手。
祁念笙看着他一身休闲装的模样蹙起了眉头,抬脚走到他面前,语气有些不满:“林屿川你不是说这种场合干什么都要得体吗?说话要规矩,穿着打扮不能随意之类的,你现在是怎样?”
林屿川闻言身子僵了僵,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西装穿着好难受,所以就换了。”
祁念笙嘴角抽了抽,手攥紧成拳了又松开,冷冷的看着他:“活该被女人甩。”
林屿川被戳到痛处,立马急了:“喂!祁念笙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
“我以为什么?”祁念笙从他卫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将烟盒轻叩在掌心,倒出几支烟,随即手指抽出其中一支,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眼眸。
林屿川话语一哽,随即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说话了。
祁念笙将烟叼进嘴里,看向他,林屿川感受到祁念笙的视线,身子一僵,他抬头看着祁念笙叼烟的模样,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帮她把烟点燃。
祁念笙淡淡扫了他一眼,吸了口烟,将烟从口中拿出,吐出一口雾:“干嘛装出一副很怕我的模样?”
林屿川闻言,不满的将打火机扔到一旁酒杯里,手拨弄着刘海:“什么叫装啊,我都这样对你了,你就知足吧。”
祁念笙蹙眉,嫌弃的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又将烟重新塞进嘴里,吸了一口,这次白雾从她鼻腔里涌出,显得她的五官有些迷离。
“对了,你要和我说什么?”祁念笙含糊不清道。
林屿川被她那么一提醒,忽然想了起来什么腰板瞬间挺直了,神秘兮兮的凑到祁念笙身旁压低声音:“最近东煦好像不太平啊,说是在中青海附近来了一群人,在船上发现有好多毒品呢。”
祁念笙微微挑眉,将烟用食指中指从口中夹出,大拇指轻轻点了点烟尾,烟头的烟灰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下去:“你还关注这些案情?”
林屿川蹙眉,故作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谁关注这些无聊的事,还不是闹得太大了,到处都有人和我说。”
祁念笙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烟身:“那你和我说这事情是…”
林屿川笑了笑:“一是觉得你万一感兴趣呢,二是可以浪费你20秒时间。”
祁念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别犯贱,没点自知之明。”
林屿川有些不服气,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几个杂乱的嬉笑声打断。
他抬头望去,四个穿着打扮得体整齐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最后停在两人面前。
林屿川蹙起眉头,有些错愕:“梁屹?你不是在韩国吗?”
祁念笙也听到了那并不友好的笑声,抬头对上那个为首男人打量的眼神,随即蹙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他毫不掩饰的眼神。
梁屹手里拿着酒杯,上下扫视了一下祁念笙,最后视线落在祁念笙的手指间的烟上,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顿:“这种场合,女人,抽烟?还真是稀罕。”
林屿川抬手手指点了几下梁屹的肩膀,蹙着眉不悦的看着他:“你别来找茬,这不是什么韩国,你还是别在这说三道四招笑了。
梁屹被戳的后退一步,蹙起眉头,抬手拍了拍被戳过的肩膀,朝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林屿川,恶意这么大啊?”
说着,他笑容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恼怒的模样,抬手猛地将酒杯砸向林屿川脸上:“我说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林屿川看着突然飞过来的酒杯,瞳孔一缩,下意识侧头抬手挡了一下,但酒杯还是直直砸在了他侧脸上,酒水洒进眼睛里,林屿川痛呼一声,本能的揉起了眼睛。
酒杯摔在地上发出脆响,玻璃片和酒水溅的满地都是,不小的声音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望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