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渣》十三只羊

7、漂亮的蝴蝶笔 大方的笔

　　看到这只送过来的笔，云可儿心里感激的话咽在了喉咙里。

　　接过笔就开始继续写，似乎把刚才的窘迫全部忘在脑后了，到了下课时间，老师安排班长来收练习册。
　　好多没写完的同学，想试着拖延一段时间，但班长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拖，顺手抽走了练习册说。“现在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你们还在磨蹭。”

　　那两个男生面面相觑，多不好意思，早知道做题的时候就不开小差了。
　　收了练习册，云可儿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看着班长离开后开了口。“谢谢你啊，小凝刚才要不是因为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完这些题。”

　　“你的铅笔袋都已经成这样了，你没打算换新的吗？”迟凝看了一眼有些惨不忍睹的铅笔袋，她都不敢想象，这会是一个上初中的女孩子会使用的这么一个铅笔袋。
　　这种事情放在他们家根本不可能发生，虽然不至于每周都换新的，但是坏成了这个样子，就是要换的。

　　“我爷爷奶奶说，女孩子就得多省点钱，所以这个铅笔袋，我从初一用到初二，没有换过。”云可儿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唯独只有眼前的小姑娘听得见。
　　“那我借给你100块钱，你拿着这个钱去买个铅笔袋，我觉得铅笔袋应该没那么贵的。”小姑娘很大方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100块钱，二话不说往她手中放。“拿着吧，剩下的零钱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云可儿看着自己手里的钱有些不知所措，抬眼望着她。“可这钱毕竟是你的零花钱，你怎么能给我呢？”
　　“女孩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对自己好一点啊，不能因为你是女孩子，就连上学换个铅笔袋这样的事情都必须要让别人同意吧，女孩子就是要活得大大方方的。”小姑娘这话说的铿锵有力，似乎在骨子里就是觉得女孩子应该被尊重。

　　“既然他把钱借给你了，那你就先收着。”杨倩倩头也没抬，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插了一句。“大不了到时候你要是有了足够多的钱还给人家不就行了。”
　　“那我就先收着了？”云可儿把那100块钱揣进兜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想着晚上放学就去便利店买铅笔盒。

　　迟凝看着自己同桌云可儿的侧脸，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她用笔帽戳着本子。“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好大，明明同样都是女孩子，可是为什么你却活得这么小心翼翼呢？”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询问，把云可儿难住了，她难道能说是自己父母故意不给零花钱吗？随便编了个借口。“我其实不太舍得花那么多钱，因为我妈妈在住院，家里需要花很多手术费，所以我的零花钱只能一省再省。”
　　她也不想编这样的谎言骗自己的同桌，但是又不希望让对方知道自己自卑，她的家庭教育本身就是以省钱为准的，怎么可能会允许她每个月手里攥着好几百块的零花。

　　迟凝从初一和她认识就没有去过她家，自然不清楚自己的同桌生活的条件究竟什么样子，父母的性格以及家人对她是否足够尊重也不清楚。
　　听见这话，只当她是在自述自己的家庭，完全没有往其他的方面去想。

　　“好，我知道了，那祝你妈妈早日康复吧。”迟凝笑得真诚，趴着继续看书，不再给予任何回应。
　　下午放学，她们作为通校生，家里离学校很近，理所当然的就不需要住在宿舍，迟凝和杨倩倩他们挥手分开，走到半路就碰到了林翊和于清两个人。

　　今天也是够巧的，能和给她买盒饭的两个男生撞到一起，她的两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片刻过后开了口。“之前谢谢你们给我买盒饭，但是道谢归道谢，钱还是要还的。”
　　说着，她从自己的小猫图案钱包里拿出了15块钱。“这个当做还你们的。”

　　于清把嘴里原本想说出口的那句“小美女好久不见咽进了肚子里”斟酌了一下用语后，才吐出一句话。“还是个懂得感恩的小妹妹啊。”
　　林翊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淡淡看着她。“挺不错的良好品德，这15块钱我就收着了。”

　　他没有直接上手拿，而是等眼前的小姑娘，亲手递到他们手里。
　　迟凝原本小腿就有点短，把零花钱放到他们手里，是需要踮着脚的，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很微妙很沙雕的一个情况，女孩踮着脚，只是为了往他们手里送钱，而男生弯着腰的动作倒像是在摸她的头。

　　“你俩这个姿势，啧啧。”于清站在旁边打量着这个动作，摇了摇头。“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然后他又来到后面打量。“看着是真别扭。”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你小子该不会是仗着自己个子高，欺负人家小妹妹吧，我告诉你啊，欺负女孩子可不好使。”

　　“你哪只钛合金狗眼看到我欺负她了？”林翊瞪了他一眼。

　　“以我对你品性的了解，欺负女孩子的事情，你应该干不出来，但是你们这个姿势就很别扭啊，你看你的身高1米8。”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比划着。“结果人家小姑娘的身高可能不到1米6，那你往这里一站，不就跟欺负人家没区别吗？”

　　迟凝自己还钱的动作一整个僵在了半空中，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但是又不好意思瞪他，心里又憋着一股火，就在无处发作的时候，嗷嗷叫唤的一声，让她心里的火气消了。

　　是眼前这个小哥哥在踢他的屁股。

　　“你不嘴欠会死啊？”林翊又上前踹了一脚，对方往前迈了好几步，差点一个趔趄没站稳，撞在电线杆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