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渣》十三只羊

6、送什么盒饭 嘴馋容易幸

　　“我吃完了。”迟凝从讲台旁走回来。“不过下次要跟他说一声，我不喜欢吃辣椒。”

　　“……”

　　“人家好心给咱们买，咱们就别挑剔了。”云可儿说。“就算不喜欢吃辣椒，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多没礼貌啊？”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万一这一次人家默认咱们小凝喜欢吃辣椒，岂不是日后每次送饭都会有辣椒？”杨倩倩走到迟凝身后，伸手捏了捏脸。“况且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被辣的眼泪鼻涕直流吧。”

　　“你们瞎说什么呢。”小姑娘脸红得恨不得把自己脸埋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杨倩倩摸了摸她的丸子头。“我刚才就是给你开个玩笑的，你看看你还不好意思了，整个班里众多女生，就属你的性格最软，还这么好欺负。”

　　“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迟凝伸出自己沙包大的小拳头，想要证明给他们看，就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大苹果，轻轻一掰，整个苹果裂成两半。
　　“我平时掰苹果都是需要用很大力气的，怎么你轻轻一掰就开了？以前我们都没看出来你的力气这么大。”杨倩倩眼睛瞪大，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观察苹果的痕迹，甚至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几乎像刀切的，我掰苹果可能都会掰得歪七扭八的。”

　　云可儿扒拉着剩下的米饭，吃完了盒饭里的所有东西后，拍了拍肚子，把餐盒整理好扔进垃圾桶，回到座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吃撑了。“一个盒饭的分量明明没这么多，为什么我会吃撑啊？”

　　“因为里边的肉菜多呀。”荣渺走进来的时候就听着他们刚才的话题，刚刚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说话，走进来就笑着搭了腔。

　　“老师。”云可儿举起手。

　　“什么事儿，你说吧。”她坐在讲台前。“现在午休时间还没过去，有想睡觉的，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吃肉菜吃多了真的会吃撑吗？”

　　“你见过吃青菜吃饱的，见过吃肉吃饱的，自然也应该见过吃肉加吃米饭吃撑的，因为米饭和肉本来就在身体里很占地方，如果一起吃，分量还不少的情况下，就是容易吃撑。”她笑着继续说。“只不过刚刚那俩小子还挺有礼貌的，见到我还知道说一声老师好。”

　　“老师难道刚才也碰到他们俩了？”迟凝抬起头问。

　　“对刚刚碰见的，他们说自己是隔壁中学的。”她感慨地说。“他们两个小伙子个子挺高的，差不多有1米8，我看他们手里拎着盒饭，以为是他们自己要吃，没想到是给你们送的，好像那家便利店隔壁就有一个5元盒饭的店，大概是他们在那儿买的吧。”

　　“没想到啊我们班的小萝莉还有被帅哥关照的时候呢。”杨倩倩口中这话看似是玩笑，实际上也是半调侃半笑的，迟凝听见这话，把眼神转向了杨倩倩。“你别调侃我了，怪不好意思的。”她的脸颊修的像猴屁股。“而且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罢了，万一他们只是出于好心呢？”

　　“好了好了，别逗她了。”荣渺微笑着颔首。“青春期的小姑娘容易脸红害羞，你们再这样调侃人家，她可是要生气的。”

　　迟凝气的直跳脚，叉着小腰，对眼前还在笑着的女人大声说。“老师，你怎么也爱欺负我！！”
　　女人用手挡着自己的脸，生怕笑得太大声，让小姑娘直接一气之下跑了。“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谁让你脸红那么可爱呢。”

　　“不过话说回来，吃了人家的盒饭不能白吃，如果放学你们有空的话碰到了他们，就把盒饭钱还回去。”荣渺脸上原本的笑意收敛了。

　　“知道了，我们可不会白吃白喝人家的东西，毕竟就算是盒饭，也是要花钱买的。”云可儿搂着迟凝的胳膊。“一份5块钱，那我们就多还点钱，我可不想欠他们那个人情。”

　　下午课间操结束的环节，两个人坐在校园内早就倒下的白色柱子上，手里一人半根冰棒，是水蜜桃味儿的。

　　天上的太阳像热浪似的往下滚落，两个小姑娘的额头上满是汗，想着刚才老师说让他们放学有时间找到那两个男生，把钱还回去。

　　两个人翻了翻自己的校服裙子口袋，云可儿翻出了50多块钱。“这个是我妈给我的这个月零花钱。”转头又看向迟凝。“对了，你的口袋里有多少啊？”
　　小姑娘找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裙子口袋，翻出的有零有整，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还有两个100块钱。“我这里有200多。”

　　“我的妈呀，阿姨对你也太好了。”云可儿羡慕了。“现在的初中学生很少有家长每个月零花钱会给这么多的。”
　　“可能我妈他们也是心疼我吧。”迟凝把钱重新揣回口袋，继续舔着手里的冰棒，她的手不是又细又长的那种，而是软软的，短短的，看上去很好捏，甚至很好握的软乎乎的手。

　　“你的手还挺软的。”云可儿抓起她的手摸着。

　　“我的手从小就这个样子，到现在都没有变过。”迟凝说。“我们家长辈总说这是有福气的象征，女孩子的手没必要太细，胖乎乎的看上去更好。”

　　“确实不错，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的冲动。”云可儿又捏了捏，口中的冰棒快吃完了，他松开手扔进了不远处的绿色大垃圾桶。

　　迟凝也站起身走向绿色垃圾桶，杨倩倩抱着手里的篮球来找他们。“你们不去打球吗？”
　　“我们就不去了。”她看着自己的小短腿，忍不住说。“我的腿太短了，根本抢不过他们。”

　　“那行吧。”杨倩倩拽着云可儿往操场上跑，云可儿踉跄着被拽到前面，还不忘回头跟她挥挥手。“我先去打球了，你一会儿先回班吧。”
　　听完这声喊，她整个人站起了身，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班，班里的风扇没人开，只开了窗户，她就主动上前把风扇打开。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主动坐好。
　　刚才的半根冰棒刚吃完没多久。
　　她不想再吃冰的，只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突然她想起自己奶奶经常会去她家给她做的年糕炖排骨，想到这儿她趴着桌子，嘴里嘟囔着。“奶奶，我好想吃你做的排骨啊。”

　　她奶奶家距离她家挺远的，初一放寒假的时候去过一次，当时是要坐传统绿皮火车倒两辆大客车，然后又做了半个小时的拖拉机才到的。
　　她奶奶家住在农村，年轻的时候是个漂亮的村花，还会做饭，只是爷爷去世的早，家里只剩下奶奶一个人住。
　　院子里还养了不少公鸡和母鸡，偶尔其他邻居会帮忙照顾照顾。

　　迟凝趴在了桌子上睡了一觉，在梦里就梦到了自己奶奶炖的年糕排骨，整个人吃了两大碗米饭，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
　　杨倩倩已经带着云可儿回了班，看到她睡得迷糊样，杨倩倩笑了。“看你这个样子是又馋了吧？”

　　“我想自己奶奶做的年糕排骨了。”她说着还回忆了起来。“我奶奶最擅长的就是做这个菜，味道真的很好吃，去年寒假回去的时候，我就吃了好多，当时还胖了5斤。”
　　“看来嘴馋会长幸福肥啊。”杨倩倩感慨着。“不过我也挺想吃你奶奶做的排骨年糕的，我在网上看到教程，也尝试着做过，但是味道不好吃，咸的发齁。”

　　“我妈妈倒是不太擅长做年糕排骨，她比较喜欢做山楂排骨，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云可儿说。“虽然平时给零花钱有点抠抠搜搜的，但是做排骨是真的很好吃，对了，你奶奶家是住哪儿的呀？远不远啊？”

　　“…………”
　　“我奶奶家离这儿挺远的，差不多要坐一个长途绿皮火车，要倒两辆公交车，还要坐半个小时拖拉机才能到，因为我奶奶家是农村，还是一个小县城，叫做霞阳县。”

　　“那还真的挺远的啊。”杨倩倩回到座位上，回过头看着他们。“但是远归远，好玩的东西多啊，比如说抓抓蜻蜓什么的，在城里想玩什么都要拘束，放个假都快憋闷死了。”

　　在小姑娘们坐在一起讨论着放暑假去哪玩儿的时候，荣渺身后跟着班长一起走进来，她没有发火，只是轻敲着讲台桌面提醒他们，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瞎聊。

　　班长拿出一套练习册给他们发下去。

　　“这套练习册的第1页和第2页，大家先做着题，做完了题给我发上来，我好批阅。”荣渺眼角带着笑，又低头看着班长。“他们有什么不会的，你教教。”

　　云可儿打开自己的小粉猪笔袋拉链，从里边拿出了普通黑色中性笔，迟凝拿出了上面挂着小兔脑袋的粉色写字笔，书写的声音一遍遍落在练习册纸页上。

　　云可儿写着写着，发现自己笔尖直接断了，只好翻开自己的笔袋，寻找第2支笔，发现第2支笔是漏油的，黑色的有笔墨洒在了整个铅笔袋里，她的脸上挂着窘迫。

　　只能偷偷的戳了戳迟凝的胳膊。“你能不能借我一支笔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说的时候又偷瞄了一眼讲台上，似乎生怕自己老师发现。
　　“好，你拿去用吧，就当送你了。”迟凝这个人也不小气，直接就从铅笔袋里拿出了一只漂亮的挂着蝴蝶装饰的写字笔，像这种少女心的笔他们家经常囤，关键是他自己也很喜欢。

　　平时还会买一些少女心的橡皮擦，只要父母有空回到家，就会给她买这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整个房间都是少女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