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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你才发现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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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嬴一改往日闷着不说话,让人猜的毛病,直白得透明,“你才发现么!”
楚隐明显被噎了下,他确实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不,是很迟钝。若不是江嬴直白强势,他估计也许还没有机会直面。
那几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其实他根本没找到答案。
只是他知道,如果有一个人能一直陪着他。
他想是江嬴。
这个想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脑子里开始晃荡的,是江嬴给他买蛋糕和奶茶?是江嬴给他挡住小混混的暗算?是江嬴给他画小串串?是桔子林里面那个擦脸而过的亲吻?是江嬴送他小猫?是江嬴一口答应要给他买那碗,买不到的豆腐脑?
还是江嬴下雪天送他漫天的烟花?
也许就是很多很多很多个理由。
他和江嬴终归是不同的,曾经他以为江嬴再怎么我行我素,他还是回到属于他的繁华都市。而他可能就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度过一生。两人彻底分道扬镳。
只是现在楚隐在想另外一种可能,他可以和江嬴一起去。
听到‘你才发现么’,楚隐觉得这是对他某些方面的嘲笑,心下当即有些不得劲儿,但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他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好好学习,没空想其他的么。”
江嬴酸溜溜来了一句,“你只是不想我而已。”醋味如果能计量的话,楚隐这间十平米的房间,已经被酸了个满满登登。
他又接着说:“班上其他人有麻烦,你总是出头。搬不动桌子,你也要帮忙。不会做的题目,你也要给别人讲……。”
楚隐实在不想听江嬴碎碎念,他给班级做了多少贡献。双手抱着江嬴的脸,直接用嘴堵了上去。
按照节气,立春了,是春天了,但温度还是冬天。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但燥热得很。
江嬴把楚隐推到床上,又狠狠扑了上去。床猝不及防咯吱一声,这床的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实在是禁不起他们这么折腾,又狠狠晃悠了两下。
江嬴不管不顾地继续攻城略地,好似要把之前欠下的一并补回来。
隔天,楚隐一整天都戴着口罩。
春天万物复苏,连细菌也会活跃起来。老来子一见着楚隐脸上的蓝色口罩,心里嘀咕:这猴王怎么又生病了,多耽误事儿。他一个人感冒不要紧,教室里还有四十余位莘莘学子呢。
温度还没有正式转暖,教室的窗户和门,都像冬天一样被死死关着,不留一点缝隙。
老来子大手一挥,让靠窗和靠门的门窗主理人,把窗户和门统统都打开,通风透气。刚打开那儿会,春天清新蓬勃的新鲜空气,轰得一下涌了进来。
神清气爽,脑子都清明了。
可也就那么一会儿,冷空气便露出了真面目,狰狞冷酷,不留情面。
好在春日暖阳正好,阳光肆无忌惮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就像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士,将冷空气挡在领土范围外。
吃过午饭,操场就已经被晒太阳的学子们占领了,三五成群,或散步,或围着跑道走走,要么就坐在旁边,懒洋洋晒着。
主席台两旁的观众席,享受正午阳光的绝佳位置。太阳正悬在上面,从头顶倾斜而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杀菌消毒。
楚隐手撑在后面,伸长腿瘫在前面。脖子往后仰着,闭着眼睛,让阳光在他脸上蹦跶。这时候要是有一把躺椅就完美了,他想。
江嬴往下一个座位,在过道上坐了下去。盘着一双腿,正好让楚隐可以躺在他腿上。有肉垫不垫,那是脑子有包。
楚隐也没客气,直接往江嬴身上一躺,肩膀枕在后面交叉的小腿上。脑袋抵着江嬴的腰腹,他撑开一只左眼,右眼闭着,“谢啦。”
王敬章提着一个塑料袋,一上来就见着楚隐半躺在江嬴怀里,立马就嚷嚷起来:“大当家,你这也太会享受了吧。”
有些事情,你越是坦坦荡荡,越是光明正大,就越是不引人在意。
楚隐侧头脑袋,语气有些欠打,“怎么?你羡慕?”
王敬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没这福气。”他提着手里的袋子往前一伸,“给。”
楚隐窝在江嬴怀里,懒懒伸出一只手,“给我拿个苦咖啡。”
“懒得要死哦!”王敬章嘴上嫌弃,口嫌手正直,伸进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苦咖啡,接着说了一句:“要不要给你喂到嘴巴里啊。”
今时不同往日,楚隐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明确的认知,“那倒不用了,给我把包装袋撕开就行。”
王敬章到嘴边的话还没出口,江嬴就伸手过来,“给我吧。”撕开包装袋,又把包装袋往下扯,露出巧克力脆皮外壳。
王敬章手在座位上扫了扫,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在楚隐旁边,直言不讳又八卦满满,“大当家,你今天架子有点大哦。”
“嗯。”
楚隐没否认,他直起身子,接过江嬴撕开了包装袋的苦咖啡,咬了一口,微微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最后化成一股甜腻咽下肚。
江嬴这家伙一次比一次过分了,居然把他嘴巴咬破了。早上起来就被徐老太太问候,楚隐只能搪塞说是嘴巴长了一个泡,被他挑破了。
徐老太太哎哟了一声,说怕不是上火了吧。又捣鼓捣鼓给他泡了一保温杯,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清火茶。一口下去,脸都苦皱了。
这茶该给的不是他,而是某个不知收敛的家伙。
不过,昨晚也没让这家伙得逞。不然,今天这懒洋洋的太阳就轮不到他了。
肖放对他们一个自愿当枕头,一个枕得理所当然的行为,忍了一下再一下。又瞧着他们一个撕开包装袋,一个用嘴叼着冰淇淋直接从一个人手里叼了过去的行为,实在没眼看。
最后只能来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虽然楚隐和江嬴以前也差不多这个德行,但感觉有些不一样了。江嬴一如既往生人熟人勿进,楚隐却有意无意和人保持距离。
晒了一个身心舒畅,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四个准备打道回班,老来子中午把他们都赶出了教室,说是要用艾草熏熏,消消毒。
教室里还残留了几缕缥缈的烟,不难想象,刚刚艾草在里面燃烧时,估计和西游记里的天宫有的一拼。艾草味道充斥整个空间,浓郁但不刺鼻。
老来子也是煞费苦心,见微知著,生怕一人祸祸全班。
楚隐把脸上的口罩提了提,默默戴上了这顶‘他身体不适’的帽子。
六月就像一座山压了下来,心压小了,眼界也小了,只能盯着桌上摊开的课本。
偶然来个不同寻常,也不像以前那么引人注目了。
就一门心思放在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课桌上,能多记一个单词就多记一个,能多做一道题就多做一道。
就连蔡衡已经好几天都在教室早晚自习,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蔡衡先是消失了几天,没跟他们打了招呼,也没细说。他们几个以为是体考去了,也没细问。
肖放自打为爱从学,两眼一睁就是背背背,英语一直是他的弱项。他现在要想快速提升,自己摸索一套方法怕是来不及。直接借鉴前人经验,多背多听,每天雷打不动背英语阅读理解,英语单词。成效短时间内虽不大明显,但至少语感上去了。
头天晚上,一不小心用功过头,凌晨两点才睡,早上又六点起了。又塞了一脑袋单词和语法,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他双手往后一拉伸,想着醒醒神。没曾想手刚扯了一个四十五度,就遇到了阻碍,貌似手打了一个带毛物体。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干嘛呢?”
肖放扯着手,脑袋往后一转,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蔡衡把他手往前一推,反问:“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肖放很自然回:“这个点不应该在训练么?”他抬头往右边看了一眼,班上另外一个走体育路线的同学没在。他又回过头,看向蔡衡,“你们训练时间分开了?”
蔡衡没正面回他问题,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说:“过几天吧,等事情确定了。”
事以密成,也理解。肖放也没多问,又巴拉巴拉读了起来。
过几天也就过了三天,蔡衡一脸喜色说要请他们几个吃饭,不过只能在食堂请。有人请吃饭自然是客随主便,哪里还有挑的道理。
等他们点完了菜,蔡衡一起把卡刷了,又跑到小卖部,买了几瓶饮料。
王敬章接过可乐,握在手里,“这是?”
蔡衡笑着把饮料分完,才神神秘秘小声说了出来,“我选上了。”
这一桌耳朵都竖了起来,王敬章脑袋往蔡衡那里一伸,“什么?”
蔡衡眼睛亮堂得不行,脸上的笑容也轻快了,就好像之前一直压着他的那座山给彻底搬走了。他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很轻但很愉悦,“飞行员。”
“卧槽!”肖放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你小子行啊!我们几个你是最先解放的,不赖嘛!”
蔡衡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家境普通成绩一般,不得不走体育这条路,想着只要能上个好一点的大学也值了。可人生这条路谁也说不准,看似你在选择,可能却有另外的路,直接给你铺好了。
蔡衡被老来子叫到办公室,说有飞行员招考,问他要不要试试。多一种选择,多一条路。他想了一会儿,就同意了。老来子还想着要不要问问他家长,蔡衡直接拒绝了,他说:“谢谢老师,我自己能做主。”
老来子点点头,“行,自己知道要什么最好。”又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你先去填一下,注意事项也在后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直接来问我。”
“对了,”老来子又嘱咐一遍,“这飞行员身体素质要求高,你近来饮食方面要多注意,不要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尽吃些路边摊啥的。”
蔡衡哭笑不得,“老师,我住宿的。”想吃也没条件吃啊。
蔡衡体育成绩不错,自小就爱运动,身体素质和反应都很好。体育老师也是把他当做重点训练,对将来他也比旁人明白得早一点,所以训练他也没一句怨言。
功夫不负有心人,长久的体育训练为他打下了基础。全校也有几十个人报名,但就他一个人选上了。
蔡衡举起可乐,说,“这事儿就先不要声张了,还有文化成绩呢。”
楚隐和他碰了一下,“文化成绩你还操心个啥,稳定发挥就行了。”
蔡衡素来谨慎,“那不是怕万一嘛。”
王敬章不认可,“万一个屁,它就是你的。哪有仗还没打,就灭自己威风的。”
楚隐、肖放,“是啊!”
江嬴也举着可乐和他碰了一下,“恭喜。”
蔡衡回敬了下,“谢谢。”
墙上的计时板,数字越来越小,一天一个样儿,唯一相同的就是刺眼得紧,想忽视都不行。就这么每天一换,迎来了他们第一次月考。
老来子站在讲台,特别严肃,“这次就当做高考模拟,正正试试的,不要给我吊儿郎当。时间一天天少,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己心里也要有个度。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你们不爱听,我也不想再多说了。成绩是你们的,路也是你们的。”
就这么一严肃,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莘莘学子都紧张了起来,真的好像是明天就是高考了。
出租车现在每晚都停在巷子口,楚隐觉得绝对是江嬴故意让师傅这么做的。江嬴这小子,只要看见车屁股不见了,周围又没什么人。手就伸了过来,牵着他不撒手。
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晃荡回了家,也就二十来米的距离,硬是被他走出了天荒地老的感觉。
没办法,自家少爷只能惯着。
天气一点点转暖,他俩手牵手上了坡。第一户墙头上,就传了一声久违的,“喵~~~。”嗓子还有点夹。
楚隐握着江嬴的手,被吓得一紧,第一反应就是把江嬴护在身后。惊魂定了之后,才发现是猫祖宗。楚隐伸手对着猫祖宗的脑门就是一记指头戳,“你吓死我了,知道么?有你们这么欢迎的吗?不知道提起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大晚上的,猫吓人吓死人。”
钱来:我要是能打电话,不是更吓人!
钱来眼珠子扫了下,评估下风险,然后直接从墙上跳进了楚隐怀里。钱来体格健硕,一只手怕是不能承受它的重量。楚隐手一松,将江嬴放开了,双手抱住了这祖宗。
江嬴面无表情扫了钱来一眼,后者背毛似是被电击了一下,竖起了一线。天生优越的危机意识,让它往楚隐怀里一缩,就不敢露头了。
楚隐顺着它的毛,“哎哟,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不能吓人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啊。”
钱来:没有以后了。
江嬴淡淡来了一句:“它有四条腿。”
“啊?”楚隐被这没头没尾五个字,脑袋懵逼了一下下,“然后呢。”
“它可以自己走。”
‘走’字刚一出声,钱来就从楚隐怀里蹦了出去,就像它刚刚蹦到楚隐怀里一样敏捷。四条腿,配合有序,三下两下就蹦没了影。
楚隐更懵逼了,“这?”
江嬴修长的手指从还处在懵逼的指缝中插了进去,四个手指往上一勾,就把楚隐又重新牵在手里。嘴上风轻云淡,“估计是冷了吧。”
楚隐:“好吧。”
钱来:冷,冷到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