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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改口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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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暖阳照得房间明亮又舒适。
不差钱父子三人,在一间房间内,各得其乐。
楚隐坐在电脑前,戴着一副耳机,一枪一个爆头,动作快狠准,绝不拖泥带水,势必要拿下开年最佳。穿越火线是刚上的一款游戏,在男生中间引起不小的轰动。一有机会就四处炫耀爆了几个脑袋,用的什么枪。
江嬴坐在画架前,画纸上已经初具雏形,是一张室内设计图。简简单单的两室一厅,不大。卧室一张双人床,落地窗旁边摆了一架天文望远镜,一排靠墙的衣柜。一间书房,整墙书柜,书桌上并列两台电脑。客厅阳台边上,放了一个猫窝和猫爬架。
钱来在窗户下面的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黑色唇瓣里露出一小截粉色小舌头。
开年手气就是好,把把最佳。被虐菜的全开麦就开始喷,手下败将,再怎么叫也只是个Loser!上不得台面,偏偏还要自取其辱赶着上来送人头。
楚隐看着结算画面,身心那叫一个舒畅!留下一句:Im the uncrowned king!臭屁哄哄地下线了。
桌上放了一个果篮,桔子苹果香蕉。楚隐瞟了眼桔子,牙齿莫名一酸,方向微微一斜,拿了一个苹果往嘴里一塞。
牙齿一咬下去,汁水迸溅果香充斥整个鼻腔。够着脑袋往画纸上一瞅,含糊问道:“画什么呢?”
江嬴给客厅添了一盆绿植,说:“房间设计图。”
江嬴以前画的都是风景动物静物之类的,人物都很少看他画,这是突然换主题了。楚隐啃了一口苹果,“嗯嗯,我们江帅就是无所不能。画得了风景,也留得住人间烟火。”
“你觉得还有哪里要改吗?”
楚隐手指着自己,“我?”摇摇头:“我可不懂这些。”
江嬴停下笔,轻轻说:“你以后的家,想要里面有什么?”
“这个啊,”楚隐嘴里嚼着苹果,一脸认真。这个问题听着简单,可真从来没想过。家嘛,有床睡觉,有桌子吃饭,最好还有台电脑能玩游戏。他说:“和现在家里一样就差不多了。”
又指了指江嬴画的画,“你这个就很好啊。”
江嬴:“好,那就这样。”
“啊?”就这样?就哪样啊?说话没头没尾的。
江嬴笑了一下,“我也觉得很好。”
楚隐张嘴咬苹果的动作忽地一顿,“过了个年而已,你怎么这么臭屁了!”
江嬴将画取了下来,“你觉得不好吗?”
“好,好得很。”又见着江嬴把画拍了几张照片,楚隐好奇心上来了,“干嘛呢?”
江嬴回:“发给装修公司。”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知道这家伙有钱,怎么闷不吭声就买了套房子!他们还是同龄人吗?差距有点过大了吧!
楚隐凑过去小声问:“你买房了?”
江雅如邮寄过来的房产证上不是他的名字,江嬴说:“应该不算我的。”
不算你的,你装修个啥劲儿啊!楚隐微微往后一仰,眼睛带着审视,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嬴一番,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江嬴吗?不会是被夺舍了吧!给别人做事,还这么开心。
也不对!
楚隐垂下眼,江嬴本来就想走这条路,可能现在就是权当练手,增加点经验。他咔嚓一声咬下一口,“你这个怎么收费的?”问清楚了价钱,如果有人需要也好和别人推荐下。
江嬴:“不要钱。”
“免费!!!这怎么行?”这室内设计应该报价不低吧,就这么给别人免费设计,未免也太屈才了。楚隐一脸郑重且痛心地跟他说:“你这样不行,就算只是为了刷经验,也不能浪费你的天赋啊。”
江嬴不解了一两秒,随后懂了楚隐的意思。这是以为他免费给人打工呢!他说:“也不是打白工,我自己也会住。”
楚隐:“那就好,我跟你说可不能给人打白工。劳动人民最光荣,可不能让资本家占便宜。”
江嬴:“嗯。”
楚隐:“你买的哪里的房子?。”
江嬴:“中大。”
楚隐:“你决定读这个学校吗?”
江嬴:“嗯,你呢?”
之前江嬴说他也控分,他说的没错。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明确的人生理想或者抱负。第一次拿着两张满分的试卷回家,电话那头他的父母都很高兴,夸他聪明懂事。他就告诉自己,以后多考点分数,让爸爸妈妈高兴。
渐渐地,分数成自然,欣喜也就不在了。就像是第一次吃到很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就腻了倦了。
心头的那股气也就消散了。只要维持着前几名的名次就好,随便是前几,只要在那个位置上就行。
那天晚上,和江嬴打赌誓要争一个高下。他后来想到底真的是胜负欲在作祟,还是他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六百多分。
杜若非说:人生是为了自己。
徐老太太说:饭菜好吃就行。
江嬴那晚说的话对也不对。确实太过冷血,但也是事实。
楚隐想,他在这里呆了十几年,那就去尝一尝别的地方的饭菜吧。
楚隐:“我试试吧。”
江嬴笑着:“那以后我们还是同学。”
楚隐:“这房子离学校远不?到时候找你玩儿,你可不能躲着不开门啊。”
江嬴笑笑,然后说:“不会的。”
父子俩在江嬴房间墨迹了一下午,到了晚饭的饭点了。楚隐不得不起身回家,家里还有一堆剩饭剩菜等着他呢。
大年三十吃得有多丰盛,往后的几天就得多努力消灭那过于富足的年夜饭。
楚隐谢过吴静蝶留下吃饭的邀请,抱着猫祖宗回了家。冬天一到,这个小祖宗越发懒得出奇。路,是不会自己走了。出门只要有两脚兽在,不是窝在两脚兽怀里,就是站在他肩上。当然,这个两脚兽有一个专属的名字:楚隐。
它大爸这个两脚兽,它是万万没有胆子挑战的。万一挑战权威失败,它不是被判一个月的有期徒刑,就是被剥夺小鱼干自由。
江嬴总有能力说服家里三位老人,硬着心肠减少对它的投喂。
钱来还是一只没满一岁的小猫咪,体量已经超过了周边一片成年猫。王敬章说的对,猫生永不长板油。它虽有实打实的体重,但却是实打实的腱子肉。
两脚兽都能被它踩在脚下,区区同族,易如反掌。
仗着自己的体格子,横扫周边一片,成了猫King。
当然,这些两脚兽是不知道的。它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
吃过晚饭,天差不多就全黑了。楚隐收拾收拾,就上了楼。截止到现在,虽然大过年的在实际上还没有正式过完。但是他身份不同,徐老太太又左右脑互博了一下,最终学习的重要性占据上风,便赶着他上楼学习去了。
各科复习已经滚了三回,第一是所有知识详细复习,第二回就是精讲串讲,第三回就是重点知识点查漏补缺。
楚隐抽出一张数学模拟卷,闹钟往旁边一摆,提笔就进了状态。
寒假很短,但布置的作业很厚。估计标准还是按照上课要求布置的,而且根本就没有把过年这个特殊假日算进去。
作业只多不少,主打一个量大管饱,还是撑吐的那种。
楚隐第一道大题刚写了一个解字,房门就被敲响了。徐老太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你江阿姨来了。”
“哦,来了。”楚隐回了一声。
江雅如差不多晚上七点才到家,休息一晚,隔天下午就得走了。她很忙,江嬴没回来前,他们还一起住在京都,两层楼的小别墅。家里基本上就是是江嬴和一个住家保姆。
江嬴和江雅如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相见的机会也不多。江嬴早上去上学,江雅如要么还没醒要么彻夜未归要么早就出去了。江嬴回家,江雅如还在外面应酬或者在职场上大展拳脚。
偶尔母子俩时间相遇了,最多也只是一顿饭的功夫。
江嬴回来后,他曾问过她,既然这么忙还回来干什么?
江雅如沉默了许久,最后淡淡说了一句:可能,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去年夏天见到江雅如还是一头乌黑的黑长直,冬天就是大波浪了,头发打理保养得很好。白炽灯下泛着光。脸上化着淡妆,一件羊绒大衣。
江雅如坐在烤火架旁边,大红牡丹烤火被,都瞬间高贵起来。
楚隐下了楼梯,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江阿姨,新年好。”
江雅如站起身来,打量了他一下,笑着:“长高了呀,也更帅气了。”
被美女夸,和自己夸自己是不一样的。楚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
江雅如笑笑,弯腰拿起椅子上放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封好的红包,“来,压岁钱。”
楚隐看了一眼红包,这厚度?!江雅如年年都会给楚隐红包。红包么,就是图个吉利,钱多钱少也就意思意思。今年这个红包都有一指宽了,里面怕是塞了不少。
楚隐第一反应就是,江雅如绝对拿错了红包,但是又拿出来了,不好意思收回,干脆错到底。可他也不能不懂事啊,赶忙推辞,双手推着红包,“不用了,阿姨,心意我领了。”
他可真不敢收,这么一大摞。一个红包估计得有万把块了吧!过年红包而已,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江雅如又给楚隐递了过去,“不用客气,阿姨的一点心意。”
这不是一点了,这是很多点了!压岁钱在祝福,不在数额。一两百都算的上是关系很亲近的了,她一个红包就亲近了五百倍。
楚隐哪见过这场面,头摇了起来,手继续推辞着,“不行,我真不能收。老太太会打死我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谁来救救他!楚隐看向旁边的江嬴,一脑门的问号,唰唰丢了过去:哥们,这是咋回事儿啊?指点下迷津。
江嬴脸色有点崩,他也没想到江雅如行动这么迅速,接受能力这么强。也许不是她接受能力强,只是因为这些在她眼里无伤大雅,不碍着她的事儿。
她自己说的,只要不影响她,他怎么闹都行。
江嬴伸手从江雅如手里拿过红包,轻声说了一句:“你不要吓着他。”
江雅如锐利的视线从江嬴脸上轻轻扫过,语气有点玩味儿,“还没搞定呢。”
江嬴没说话,把红包往她包里一放。又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很安心。他说:“这个,新年快乐。刚刚拿错了。”
?????此时楚隐脑中的弹幕。他俩是有什么不为旁人知道的语言交流艺术么?听不懂想不明白。
江嬴看着一脸懵逼的楚隐,解释了一句:“她闹着玩儿的。”
成功又让楚隐雾水又雾水。江嬴很少解释什么,尤其他和他妈妈之间的事情。江雅如回来的时间本就少,每次都匆匆忙忙。楚隐见他们说话的次数,估计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一般都是江嬴单方面的闭嘴不搭理,用老太太的话是这么说的,像个赌气的小闷葫芦。
徐老太太看人还是很准的,这句话很贴切地形容了刚回来的江嬴。
后来小闷葫芦长成了大闷葫芦,但至少不赌气了。不过这话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江嬴这人,还是很爱和楚隐赌气。
楚隐把这归咎到了玄学,上辈子欠他的。
上辈子的事儿总归是玄乎,这辈子倒是客观存在。楚隐看了看江嬴手里的红包,脑电波滴滴滴发送给江嬴:多少?没超额吧?!刚刚有点吓人,咋会儿事儿啊?!
江嬴垂下眼皮,点了点头。
楚隐抬眼看了看江嬴,确定没有异样。抬手刚捏住红包的一角,徐老太太端着一盘新鲜卤好的卤味从厨房走了来。
一眼就瞧见了耀眼夺目的过年红,“哎哟,怎么又给红包了,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给。”
“他都多大了,都要不好意思了,这次是真的不能收了。拿回去拿回去,邻里邻居的,心意领了就行。”
车轱辘话说了一年又一年,最终百般推辞之下,让楚隐收了。
楚隐憋笑着收下了,然后又站到一旁看好戏。看见徐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硬塞到江嬴口袋里。是直接扯开他冲锋衣口袋,直接塞进去的那种,活脱脱就是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楚隐和江嬴讨论过这种行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老一辈收红包前的仪式感,就像诸邪之前要结个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