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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挑开得最好的 我不是最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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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沈伊珞抱着猫,肖清鹤拎着盒点心,按响了隔壁院子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穿着沾了泥土的园艺围裙,拿着把小铲子。
她见门外两人一猫,目光先落在沈伊珞怀里的蓝双布偶身上,随后移向肖清鹤手里的点心盒。
“冯教授。”肖清鹤开口,“打扰了。我们家糯米糍昨天摘了您花园的一朵雏菊,特地来道歉。”
冯教授闻言,目光再次落在猫身上。
糯米糍缩在沈伊珞怀里,耳朵向后撇,尾巴盘在身侧,用最乖巧、最无辜的表情看冯教授。
沈伊珞轻轻托了托猫的身子:“糯糯,跟奶奶说对不起。”
糯米糍:“喵—呜——”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冯教授看猫“我知道错了”的小模样,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是那朵编号C-027的白色雏菊吧?”
“您真的知道……”沈伊珞不由开口。
“我每天早上六点记录花开情况。”她回答,“昨晚发现少了朵,还在想是不是被风吹断了。原来是它干的。”看向糯米糍的目光里多了好奇,“它怎么摘的?那朵雏菊在花坛中间,离围栏有一段距离。”
沈伊珞低头看怀里把脑袋埋更低的猫。
“可能……趁您不注意的时候,钻进去摘的。”沈伊珞猜测。
“它多大了?”冯教授若有所思。
“两岁多了。”
“布偶猫,公的?”
“嗯。”
“难怪……布偶好奇心重,胆子也大。花坛里种了好几种菊科植物,它偏偏挑了朵白色的,眼光倒是不错。”
沈伊珞松了口气,冯教授没真的生气。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以后会看好它,不让它再钻您的花坛。”
冯教授摆摆手,目光在糯米糍身上转了一圈:“看住了也没用。猫想做的事,基本你拦不住。”
糯米糍从“妈妈”怀里抬起脑袋,冲她软软地“喵”了一声,尾巴轻轻晃了晃——这位奶奶懂我。
肖清鹤将点心盒递上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冯教授接过点心盒,打开看了眼——是附近老字号的手作和菓子。
她合上盖,点点头:“有心了。花的事就算了,下次它要是再钻进来摘花,让它挑开得最好的那朵摘。别糟蹋了半开的花苞,可惜。”
沈伊珞愣了拍才反应过来:“……好,谢谢冯教授。”
冯教授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走到门口时头也没回丢下一句:“那只猫,骨相不错。好好养。”
院门在两人一猫面前合上。
沈伊珞依言看怀里的糯米糍:“糯糯,冯奶奶夸你骨相不错。”
糯米糍尾巴高高翘起,写满“那当然,朕可是万里挑一的好骨相”。
肖清鹤伸手揉了一把猫脑袋:“走了,回家。别得意了,下次摘花记得挑开最好的那朵。”
糯米糍闻言,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建议的可行性,然后郑重其事点头——记住了,下次摘开得最好的。
沈伊珞哭笑不得地拍了下猫屁股:“你还真想有下次!”
糯米糍就把脸埋进她颈窝,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一回到家,糯米糍就窝进客厅猫窝里。
猫爸爸和猫妈妈就这么站在客厅门口,看已经闭上眼睛、四爪朝天摊开的糯米糍,
睡得很沉,嘴巴张开,露出一点舌尖,尾巴随呼吸颤动。
沈伊珞看“猫”儿子毫无防备的睡相,忍不住评价:“它睡相真难看。”
“随你。”
“我睡觉才不难看!”
“嗯,不难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但会抢被子。”
沈伊珞懵了懵,她抢被子……?
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确实不记得睡着后是什么样子。每次醒来,要么是缩在他怀里,要么是枕在他手臂上,被子总是好好地盖在身上。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睡相还不错。
“我真的抢被子?”
“嗯。不仅抢被子,还会往我这边滚。有次半夜滚到我身上,把我压醒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推了。你又滚回来了。”
“啊……”沈伊珞把脸埋进手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是这样——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肖清鹤,还卷被子……光想画面,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她从指缝里抬起眼,“你就一直忍着?”
“忍了一段时间。”肖清鹤说,“后来找了个解决方法。”
“什么方法?”
“把你搂在怀里睡。这样你就滚不动,也抢不了被子。”
沈伊珞一愣,他说的“解决方法”就是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无处可滚。
算什么解决?明明是……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肖清鹤已低下头,在她发烫的耳尖上落下一个轻吻。
“效果很好。要不要今晚验证一下?”
沈伊珞把脸彻底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不用验证了。”
肖清鹤低低笑了一声,收紧环她腰间的手臂。
糯米糍眯着眼睛看了眼相拥的两人,就闭上了。
——又来了。
天天抱,也不腻。
沈伊珞从肖清鹤怀里抬头,“我去看看糯糯。”她找了个借口,从他怀里挣出来。
糯米糍立刻睁开眼,冲她“喵”了一声——妈妈,你终于想起我了。
沈伊珞依猫伸手挠它下巴,糯米糍眯起眼睛,咕噜声立刻响起。
“糯糯,今天开心吗?”
糯米糍用脑袋蹭她手心——开心,妈妈回来了就开心。
肖清鹤走过来在沈伊珞身边蹲下,伸手揉猫肚子。
“明天周末,带糯糯去湖边?”肖清鹤提议。
“可以吗?糯糯还没去过苏黎世湖。”
“嗯。早上人少,可以牵绳遛。”
糯米糍听到“遛”,耳朵倏地竖起——遛?遛什么?遛它?它可是室内猫,怎么能像狗一样被牵出去遛?
正要表达抗议,沈伊珞已低头对它说:
“糯糯,明天带你看天鹅,好不好?”
糯米糍的抗议卡在喉咙里。
天鹅?湖?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它勉为其难地“喵”了一声——行吧,看在湖和天鹅的份上,朕就屈尊降贵陪你们出去走走。
第二天清晨,苏黎世湖面笼着层薄雾,几只白天鹅在近岸悠然划水,偶尔将头探入水中觅食。
糯米糍被肖清鹤用牵引绳拴着站在湖边步道上。
它抬了抬被扣住的爪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肖清鹤——爸爸,这个东西真的有必要吗?
“有必要。湖边人多,万一你追天鹅掉水里,我不会游泳救你。”
糯米糍不屑地甩了甩尾巴——朕才不会掉水里。朕是优雅的布偶猫,不是那些莽撞的田园犬。
沈伊珞牵着绳子的另一端,沿湖边步道慢慢往前走。
糯米糍迟疑着,迈开步子跟上父母。
走了一会儿,渐渐放松下来。
绳子不紧不松垂着,走在沈伊珞身侧,偶尔停下来嗅路边不知名的小花,或抬头看飞过的水鸟。
一只天鹅游到岸边,伸长脖子看它
糯米糍停下来,与天鹅对视。
它蹲坐下来,尾巴盘身侧,歪了歪头。
天鹅也歪了歪头。
糯米糍伸出前爪,试探性碰了下水面。
天鹅被惊动,扇了扇翅膀,向后退。
糯米糍懵了:它不是最可爱的猫吗?
在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它转,爸爸虽然嘴上嫌弃但每次都会给它开罐头,妈妈更是把它捧在手心里。
怎么这只天鹅,看到它退开了?
它不甘心地又往前迈了一步,爪子探进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天鹅这回直接转身划着水往湖心游去。
糯米糍僵在岸边,前爪还湿漉漉地悬在半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被拒绝的委屈。
它转过头,看向沈伊珞,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喵呜”——妈妈,它不喜欢我。
沈伊珞蹲下身,忍笑把猫捞进怀里,用袖子擦它湿漉漉的爪子。
“天鹅不认识糯糯,所以才会害羞。等它认识你了,就会跟你玩了。”
糯米糍把脑袋埋她颈窝,闷闷“咪”了一声——可是它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糯糯不可爱吗?
“糯糯最可爱了。”沈伊珞亲了亲它的额头,“是天鹅不懂欣赏。”
糯米糍在她怀里蹭了蹭,勉强接受,但还是有些不甘心,从“妈妈”肩头探出脑袋朝湖心越来越远的天鹅看了眼——你等着,朕迟早会让你拜倒在朕的盛世美颜之下。
肖清鹤在旁边,全程围观了猫与天鹅的交锋,没发表任何评论。
但沈伊珞注意到他嘴角弯了下。
“你笑什么?”她抱猫起身。
“笑终于遇到不吃它这套的生物了。”
糯米糍闻言,从沈伊珞肩头扭过头,冲肖清鹤愤怒地“喵”了一声——爸爸!你不帮我就算了,还笑话我!
肖清鹤借此转了话题,“前面有个码头可以坐船。”
“糯糯能上船吗?”
“有封闭的舱室,可以带宠物。”
糯米糍听到“船”,耳朵一动——船?就是在水上漂的东西?它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又看肖清鹤——爸爸,这个安全吗?
“安全。害怕的话可以躲妈妈怀里。”
糯米糍想了想,觉得有妈妈在,应该没问题,便“喵”了一声——行吧,朕就勉为其难体验一下。
码头边停着艘白色的电动游船,有几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湖景。
在肖清鹤解开牵引绳,糯米糍立刻跳上座椅,前爪搭在窗沿上,好奇地望着外面。
沈伊珞在猫身边坐下,环住它的身体。
“糯糯,怕不怕?”
糯米糍没回头,尾巴轻轻摆了一下——不怕,有妈妈在。
船缓缓驶离码头,湖面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糯米糍颈部长毛。
它眯起眼睛,耳朵被风吹得向后贴。
肖清鹤在对面,看一人一猫望着窗外,便拍了张沈伊珞侧头看窗外,糯米糍正抬头看她,湖面远山是虚化背景的照片。
船行至湖心,四周只有水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
糯米糍在“妈妈”怀里蜷成一团,尾巴拢住前爪,船身的晃动让猫找到了摇篮般的安稳感,闭上眼睛,溢出细小的咕噜声。
沈伊珞伸手轻轻覆在猫背上,感受温热随呼吸一起一伏,抬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肖清鹤。
这些天,他一边开视频会议,一边照顾不想搭理他的糯米糍……有时候开到一半,糯米糍从他面前走过,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有时候他刚挂断电话,糯米糍就蹲在门口,用“你怎么还不去接妈妈”的眼神盯着他,直到他开口解释“妈妈晚上就回来”为止。
沈伊珞想着这些,再看对面的肖清鹤。
眼下青影比在国内时重了。
嘴上说着“不累”、“没事”“你专心工作”,可他既兼顾肖氏的事务,又要照顾闹脾气的猫,还要适应异国的生活节奏。
而她呢,每天早出晚归泡所里,回来时饭菜已经做好,猫已被喂饱遛过,连洗碗机都已经被他启动了。
她什么都没帮上。
糯米糍在她怀里翻身四爪朝天,眯着眼咕噜,是睡醒了的状态。
沈伊珞便低头看它,轻声问:“糯糯,这几天有没有好好陪爸爸?”
猫耳朵动了动,扭过头,看了眼对面的肖清鹤,转回来,发出含糊的“咪呜”——陪了,但不多。谁让他喷我水。
沈伊珞哭笑不得,捏了捏它的耳朵尖。
“小气鬼。”
船在湖上又行驶了一段距离,经过一座有古老教堂的小岛,尖顶在蓝天白云下格外醒目。
沈伊珞指着教堂对猫说:“糯糯你看,那是座很古老的教堂,有几百年历史了。”
糯米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歪了歪脑袋——教堂?能进去吗?里面有老鼠吗?
“不能进去,也没有老鼠。”
猫失望地收回目光——那有什么好看。
“好看啊,你看尖顶,还有彩绘玻璃,阳光照上去的时候特别漂亮。”
糯米糍又看一眼,勉强承认——好吧,是有一点好看。
宋鹤眠携初雪来访,就见肖清鹤翻着本德文原版的《大众福利》。
蹲在小楼门口的糯米糍忍不住偷偷转回脑袋,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爸爸”。
见他真的在看书,完全没把它当回事,顿时有些气闷,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肖清鹤脚边,仰起头,冲他“喵”了一声——喂,你看书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肖清鹤翻了一页书,没低头。
糯米糍不甘心,伸爪拍了拍他的小腿。
肖清鹤终于低头——与写满“你快哄我”的蓝眼睛对上。
“饿了?”他问。
糯米糍:“……喵。”不是饿!是你要重视我!
“水碗空了?”
“……喵嗷!”也不是水!你装傻!
“那,”肖清鹤合上书,手肘撑膝上,与猫平视,“想妈妈了?”
糯米糍耳朵一动,咕噜停了一瞬,发出一声带着委屈的“咪呜”——想。妈妈今天出门的时候,都没亲我。
“她也没亲我。”
糯米糍歪着脑袋看他,判断真伪。
片刻后发出一声带同情的“咪呜”——原来爸爸也被冷落了。那好吧,朕就不跟你计较了。
它跳上藤椅,在肖清鹤怀里蜷下一团,闭上眼睛,是“我陪你一起等妈妈回来”的姿态。
宋鹤眠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庭院的。
怀里抱着团银灰色毛球——初雪蜷在他臂弯里,琥珀色眼睛好奇打量新环境。
糯米糍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宋鹤眠怀里的初雪,用目光迎接“熟人”。
“来了。”肖清鹤抬头。
“嗯。”宋鹤眠在另一把藤椅坐下,将初雪放在自己膝上。
小猫站稳后先环顾四周,随即歪头打量比自己大得多的银白。
糯米糍抬起眼皮,看了眼前比自己小了好几圈的起司猫,又把眼皮耷拉下去,继续趴“爸爸”腿上,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是小猫,没威胁,不用管。
初雪见对方不理自己,就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两只猫就这么蹲在“爸爸”怀里,谁也不理谁,但谁也不排斥谁。
宋鹤眠看着这一幕,“初雪最近适应得不错,昨晚把我放在茶几的钢笔拨到地上,滚进了沙发底下。”
“糯糯干过类似的事。把伊珞耳钉藏进猫窝里,我们找了三天。”
两人交换了个“养猫人都懂”的眼神,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糯米糍趴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无聊,从“爸爸”怀里跳下,伸了个懒腰——前爪尽可能向前伸展,身体拉长,尾巴翘起——走到初雪面前。
初雪会意从“爹地”怀里下来,用鼻尖碰了碰糯米糍的下巴。
两只猫完成了简短而友好的问候仪式。
糯米糍随即转身朝庭院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初雪,发出短促的“喵”——跟上来。
初雪依言迈着小碎步跟上。
一大一小的两只猫,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薰衣草丛边。
宋鹤眠目送两只猫消失在花丛后,收回视线:“看来处得不错。”
“嗯。糯糯很少主动邀请别的猫玩。”
“初雪也是。对陌生猫通常很警惕。”
两人又沉默了。
良久,肖清鹤开口:“你和凌薇……”
宋鹤眠端茶杯的动作一顿。
“分了。她去了巴黎,学设计。”
肖清鹤没接话。他了解宋鹤眠,这不是全部的真相。
果然,沉默片刻后,宋鹤眠又开口:
“她说我掌控欲太强,说她要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
庭院深处传来糯米糍一声叫唤,初雪的回应像风吹过银铃。
两只猫的叫声此起彼伏,像在讨论什么重要议题。
肖清鹤端起面前红茶,“怀仁前段时间带Isabella去悦康做婚检,看到了凌薇。”
宋鹤眠握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她在看病。”肖清鹤继续,“不是去学设计。”
空气滞了半晌。
“什么病?”
“意识障碍。怀仁看到凌薇从神经内科出来。他不确定,托人却查了一下——确诊记录,三个月前。”
意识障碍。
宋鹤眠脑子里飞快闪过半年里沈凌薇的种种异常——她越来越嗜睡,有时候下午两三点就开始犯困,靠在沙发上就能睡过去。他以为她是太累了,让她多休息。偶尔突然愣神,目光空洞,几秒后才回过神来。他问她在想什么,她笑着说“没事,走神了”。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不再约他出去,连他出差回来,她也只是说“回来了”。
他以为那是厌倦。
是感情走到了尽头之后的冷淡。
是她在为离开做准备。
原来不是。
她病了。
“她知道吗?”宋鹤眠轻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知道。怀仁说他看到她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一个人,低着头,攥着药房单据坐了很长时间。”
宋鹤眠不由得呼吸一滞,闭上眼睛。
那些被当作冷淡和疏离的信号,都是她在独自承受疾病侵蚀时发出的微弱求救。
而他,什么都没有察觉。
初雪不知何时从庭院深处回来,蹲在他脚边,仰起头,琥珀色眼睛安静望着他。
他弯下腰将初雪捞起来放在膝上。
小猫立刻蜷成一团,用脑袋蹭他掌心。
“她一个人,在巴黎,看病。”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嗯。”
“没有告诉任何人。”
“嗯。”
“连她家里都不知道。”
“怀仁查过。凌薇跟家里说的是去巴黎进修,她父母不知道她生病的事。”
宋鹤眠低下头,额头抵在初雪背毛。
小猫轻轻“咪”了一声,用脑袋蹭他的下巴。
糯米糍也回来了,被肖清鹤抱在怀里,看宋鹤眠,又看他怀里的初雪。
“鹤哥,谢了。”
肖清鹤揉了揉怀里糯米糍的耳朵,没有回答“不用谢”之类的话。
“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宋鹤眠“嗯”了一声,抱着猫起身。
“我先回去了。有点事要处理。”
肖清鹤没挽留,在他走到庭院门口时,说了句:“凌薇选择不告诉你,不是觉得你担不起。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方式知道。”
宋鹤眠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但方式她选的,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说完,他抱着初雪走出庭院。
糯米糍目送宋鹤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随后抬头冲肖清鹤“喵”了一声——眠叔叔好像很难过。
肖清鹤低头看猫,“嗯。是很难过。”
糯米糍歪了歪脑袋,思考“难过”这词的含义。它伸出爪子,轻轻按在肖清鹤手背,发出一声柔软“咪呜”——爸爸安慰了吗?
肖清鹤反手握住猫爪,捏了捏肉垫。
“安慰了。但有些事情,不是安慰就能解决的。”
糯米糍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和爸爸一同注意到一只明黄色蝴蝶正翩然飞舞。
糯米糍仰头盯着,尾巴轻轻摆动,计算扑击的距离和时机。
“糯糯。”肖清鹤叫了一声。
糯米糍依言转头看他。
“那只蝴蝶,不准追。”
糯米糍歪了歪脑袋,又看了看蝴蝶——为什么?蝴蝶又不会喷我水。
“因为你会踩坏冯教授的花。”
糯米糍的耳朵耷拉下来,又看了眼那只蝴蝶,最终放弃了扑击的念头——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她今天都没亲我……
它把下巴搁肖清鹤膝头,发出一声悠长叹息,整只猫散发“被全世界遗弃”的哀怨气息。
肖清鹤便伸手揉了揉猫耳朵。
“妈妈傍晚就回来了。今天有个重要的项目评审会,走不开。”
糯米糍把脸埋进他掌心,闷闷“咪”了一声——那她回来的时候,会亲我吗?
“会的。她哪天没亲你?”
糯米糍想了想,好像确实每天都亲了。
早上出门前亲脑门,晚上回来后亲脸,睡前还要抱着它说“妈妈最爱糯糯了”。
它满意咕噜一声,把下巴重新搁回爸爸膝头,尾巴轻轻晃了一下——那好吧,朕就再等一会儿。
黄色蝴蝶在花丛上盘旋几圈后,飞向了更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