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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是猫躲不过 ...

  •   一周后,气温回暖。
      博士论文答辩结束后第一时间飞奔海城的的徐洛初处理完锐颂律师事务所(海城分部)积压工作,匆匆赶到和沈伊珞约定的公园时,远远就看见好友坐在长椅上的侧影。
      怀里抱着团雪白毛球,正低头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是连日来少见的轻松。
      然而,等她踩着细高跟走近,看清沈伊珞怀里“毛球”的真面目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是珞宝口中受了惊吓、摔疼了腿、需要时时刻刻人哄着、委屈巴巴的可怜小猫团?
      只见糯米糍舒舒服服地躺在沈伊珞大腿上四爪朝天,露出蓬松的肚皮,眼睛半眯,一副餍足到快要化开的模样。
      沈伊珞正顺着它的颈毛捋,而糯米糍呢?它不仅没半点受伤初愈的虚弱,反而用两前爪抱住沈伊珞的手腕,粉嫩的肉垫踩着,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隔着几步远都能听见,尾巴尖还惬意地一晃一晃。
      这哪里是“小可怜”?
      分明是养尊处优、正在享受顶级按摩服务的“糯米糍大帝”!
      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糯米糍掀开眼皮,瞥了眼徐洛初,那眼神——徐洛初发誓——她从中读出“凡人,休要打扰朕享受”的睥睨,然后便重新阖眼,把脑袋往沈伊珞手心更深处蹭了蹭,发出更响亮的呼噜。
      徐洛初嘴角抽了抽,在沈伊珞旁边坐下,把手包往旁边一放,挑眉道:“珞宝,你管这叫‘需要静养’、‘有点没精神’?”她伸出做了美甲的手指,虚点糯米糍油光水滑背毛。
      “我看它这精神头能当场表演后空翻。”
      沈伊珞被逗笑,揉了揉糯米糍的耳朵尖。
      “它好多了,王医生开的药很管用,腿也不怎么跛了。就是特别黏人。醒了要抱,看不到我就叫,放地上走两步就仰躺耍赖,非抱起来才行。”
      徐洛初凑近些,仔细打量糯米糍。小家伙确实被养得极好,体型匀称,毛发光洁浓密,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只赛级布偶都不遑多让记。
      此刻它被沈伊珞摸得舒服,甚至主动抬起下巴,露出脖颈,示意“这里也要”。
      “这是它现在主人的猫祖宗。”下了结论后身体往后靠双臂环胸。
      提到现在主人,沈伊珞抚猫的动作一顿。
      那天从医院回来后,除了次日早上肖清鹤的秘书高欢送来一堆猫咪用品——从进口猫粮罐头、专用药品、铺厚天鹅绒的猫窝,到自动恒温的饮水机、带监控功能的喂食器,甚至有最新的宠物护理指南——之外,本人并未直接联系她。
      只有高欢周全地转达肖清鹤的意思:一切以糯米糍的恢复和沈小姐的方便为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送来的东西,她觉得用得上就用,用不上搁着也行。
      没有追问,没有打扰,甚至没提出探望。
      这种保持距离的尊重,反而让她松了口气却又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她当然感激他这两年来对糯米糍的照料,将一只可能流离失所的小猫养成如今这般矜贵模样。
      可每当糯米糍在她怀里,露出全然信赖、仿佛从未分离过的姿态时,她又会忍不住想,过去的七百多天,它是不是也这样,在肖清鹤的怀里撒娇、踩奶、发出满足的咕噜?
      沈伊珞漫无边际地想,绕着糯米糍的一缕长毛。
      小家伙耳朵尖动了动,抱着沈伊珞手腕的爪子收紧了些,仰头“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绵,还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掌心。
      她立即低头“怎么了?想喝水吗?”说着拧开旁边肖清鹤助理送来的、据说富含矿物质的宠物专用水,倒了点在便携水碗里,递到猫嘴边。
      小家伙就着她的手舔了几口,然后又腻回她怀里,眼睛却瞟向徐洛初放在长椅上的手包——包带上挂着一个毛绒铃铛玩具。
      徐洛初见状,坏心眼地晃了晃手包,那枚缀着的毛绒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糯米糍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瞳孔缩了缩,一骨碌从沈伊珞的腿上翻身坐起,前爪并拢,目光炯炯锁定晃动的玩意。
      受伤的左后腿似乎完全忘了疼,悬空着,靠三只脚撑身体,一副蓄势待发的狩猎姿态。
      “哟,反应挺快嘛。”徐洛初笑得更欢,把手包往旁边挪了挪,铃铛声随之移动。
      糯米糍的脑袋也跟着转动,发出低低的、兴奋的“咕噜”声,前爪不安分地在沈伊珞的腿上踩了踩,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扑出去。
      “洛初,别闹糯糯,腿还没好全呢。”沈伊珞按住蠢蠢欲动的猫,眼底笑意却泄露了她的心情——失而复得的宝贝如此的生机勃勃,比什么良药都让人心安。
      徐洛初见好就收把手包放回身侧,铃铛声停了。
      糯米糍有些失望地“喵”了声,重新瘫回沈伊珞腿上,但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手包。
      “行行行,不闹你的宝贝。”徐洛初投降似的举起双手,眼神扫过糯米糍脖颈上镶嵌着细钻的铂金扣项圈,以及旁边印高端宠物品牌logo的便携水碗,
      她想起上周四晚上,沈伊珞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又是哭又是笑,说找到糯米糍了,就在海城,被人照顾得很好,但腿好像受了点伤。
      当时徐她也为好友高兴,只当是哪个好心人收养了走失的猫咪,还叮嘱沈伊珞好好感谢对方,把猫接回来。
      可眼下!光景……徐洛初眯了眯眼,这可不是普通“好心人”的手笔。
      “珞宝,”想到这里,她坐直身体,“你还没告诉我,糯糯现在的主人,到底是谁?”
      沈伊珞怔了怔。
      这几天,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陪伴和照顾糯米糍上。
      小家伙像要把分离两年的委屈依赖一次性补回来,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睡觉挨着,吃饭看着,连她去洗手间都蹲在门口“喵喵”叫,仿佛怕她再次消失。
      这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几乎让她沉溺,下意识不去想必然要面对的问题——糯米糍的归属。
      可现在……
      “他……叫肖清鹤。”
      徐洛初眉头一跳。
      肖清鹤。
      这个名字在海城,尤其是她们这个圈层里并不陌生。海城肖家的法定继承人,真正站在金字塔尖、行事低调却影响力惊人的存在。
      徐明远在生意场上与肖氏有过几次合作,每次提起这位“肖总”,语气里都是三分忌惮七分佩服。
      “肖……清鹤?”徐洛初确认般地重复,看向糯米糍价值不菲的“行头”,怪不得……原来是这位的手笔。
      等等……他近日接受过楚瑜的采访……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楚瑜的消息了,最近的一次还是手机推送的节目访谈,采访肖清鹤,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是他啊……”徐洛初的语气冷了下来,转了话题,“说起来,你们广电台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楚渝,就是采访了肖清鹤,回来尾巴快翘上天了。”
      沈伊珞不明所以地“嗯”了声,“楚渝?嗯,她能力很强,也肯拼。”
      采访肖清鹤……确实大独家。
      财经频道和她负责对接的科教频道简直是两个世界,她对楚渝的印象仅限在于——能力强,擅钻营,是台里的风云人物。
      “能力强?我看是她背景硬吧。现在谁不知道,“楚渝”跟‘肖清鹤’三个字绑一起,身价看涨。”
      沈伊珞听着,对财经的纷扰兴趣不大。
      “或许吧。不过,能采访到肖清鹤,本身也需要胆识和专业素养。”
      她向来不吝于给予他人客观的评价,即使对方并非她喜欢的类型。
      而徐洛初对楚渝的“不满”,有着更深的私人缘由——楚渝不久前专访的“成功企业家”,正是徐洛初生物学上的父亲,京市地产巨头徐明远。
      采访中,楚渝“不经意”提到徐明远已故的前妻,用“早年憾事”这样轻飘飘的字眼,试图营造企业家重情义的形象。
      “专业素养?”徐洛初鼻子里哼出冷笑。
      “她要是真有素养,就不会在采访里把我妈妈拿出来当点缀,衬托徐总如今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的‘豁达’!”她明艳的脸上覆了层寒霜,“我妈去世还不到三个月,他就急着把外面那对母子接进门,现在倒借媒体演起深情怀念的戏码了?楚渝倒好,顺水推舟问‘如何看待人生中的遗憾’,徐明远的‘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更要珍惜眼前人’说得可真轻巧!眼前人?跟他十几年的秘书,还是比我小两岁的‘弟弟’?”
      沈伊珞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覆上徐洛初的手背,她知道好友心中的这根刺有多深。
      宋莉莎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坚韧,陪徐明远白手起家时吃尽苦头,却在苦尽甘来后积劳成疾,缠绵病榻多年撒手人寰。
      而徐明远的再婚,确实快得让人心寒。
      如今人走茶凉,还被拿来当树立深情人设的工具,洛初难免会如此愤懑。
      沈伊珞想起小时候去徐家做客,莉莎阿姨总塞给她和洛初一人一块自己烤的桂花糖糕,那甜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而如今,桂花谢了,人亦散了,只剩利益算计与虚情假意,确如凉透的茶,徒留涩然。
      而这世间常态,她自己不也正体味着么?
      糯米糍曾经与她那样的亲密无间,如今却拥有了新的生活和依赖。
      人与人的缘分,人与物的牵绊,有时候,脆弱得经不起时光的轻轻一碰。就像掌心捧着的沙,越是用力攥紧,流失得越快。
      沈伊珞收回思绪,指尖在糯米糍的肚皮上轻轻画着圈。
      “洛初……”她声音很轻,“莉莎阿姨要知道你现在这么能干,一定很骄傲。你活成了她最想看到的样子,独立,强大,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徐洛初没说话,别过脸,望向远处草坪上嬉闹的孩子。半晌,她转回头,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伸手,用力揉了揉沈伊珞怀里的猫脑袋,把糯米糍揉得“喵呜”一声、更紧地躲进“妈妈”怀里。
      “行了,不说这些倒胃口的事。”
      她话音刚落,沈伊珞放长椅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江照临的来电。
      沈伊珞拿起,划开接听键,“照临哥?”
      “小时,在哪儿?方便说话吗?”
      “在酒店附近公园陪糯糯晒太阳。方便,你说。”
      “关于‘等风来’和猫咖原店主的信息,我托朋友打听到了些东西。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聊?我大概半小时后到你酒店楼下。”
      “好,我这就带糯糯回去。”挂了电话,她看徐洛初:“照临哥查到了些关于那家店和原来的店主。”
      徐洛初收敛神色起身:“走,回去听听。我跟你一起。”
      沈伊珞点头,抱起又开始打哈欠的猫。
      走出树荫,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沈伊珞眯了眯眼,抱猫的手臂收紧。怀里猫团沉甸甸的,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徐洛初在她身侧,目光掠过好友的侧脸和她怀里酣睡的猫,仿佛不经意般,回头望了眼公园入口处不知何时停下的、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是迈巴赫S680普尔曼。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她收回视线,快走两步挽住沈伊珞空着的手臂。“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猫躲不过。”
      沈伊珞失笑,轻轻撞了下她肩膀:“乱用成语。”
      两人一猫的身影渐渐融入林荫道光影里。
      而普尔曼在原地静静停了片刻,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滑入车流。
      车后座,肖清鹤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高欢从副驾驶位递来一个平板,上面显示沈伊珞和江照临近日的行程概要,以及江照临刚刚结束通话的基站定位。
      “江先生似乎动了私人关系,查到‘云朵之间’原店主苏敏女士现在的联系方式,以及当年闭店前后的资金往来记录。需要介入吗,肖总?”
      “不必。让她自己弄清楚。”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他要的,从来不是感激,而是她心甘情愿走进他的世界,就像糯米糍当年,一点点地从戒备到依赖,最终将最柔软的肚皮袒露给他。
      手机震了下,是谢洧安的微信消息,一张图片——屿海动物诊疗中心最新采购一台用于宠物关节微创手术的进口设备清单,附带了句调侃:“给‘大帝’预备的‘养老基金’项目之一,请肖总批示。”
      肖清鹤扫了眼设备型号和价格,指尖划过屏幕回了简短的“批”字。
      吾玉酒店套房内,气氛与公园的闲适截然不同。
      江照临带来的资料摊在茶几上,除了几张打印纸,还有一个老旧U盘。
      “苏敏,也就是‘云朵之间’原来店主,我通过一些渠道联系上她。现在在邻市经营一家小型花店,生活很平静。起初她不愿意多谈当年的事,直到我提到你,还有糯米糍。”
      沈伊珞听着,心提起来,她怀里的糯米糍动了动。
      “她说,当年闭店,并不完全是因为经营不善。”江照临说着,拿起一张打印的银行流水记录,“就在你离开海城不久,有人找到她,提出高价盘店,条件之一就是处理掉店内原有的猫,尤其是……糯米糍。”
      沈伊珞一愣,“处理掉?”
      “对方态度强硬,开出价格远超市场价,但要求很明确,猫必须‘消失’。”江照临的眼神冷了下来,“苏敏当时经济确实困难,但她也喜欢那些猫,尤其是糯米糍,是你托付给她的。她拒绝了。之后,店铺就频繁遇到麻烦——卫生突击检查不合格,房东突然要涨租,甚至有人在她店门口泼油漆。她撑了几个月,实在撑不下去准备妥协时,肖清鹤出现了。”
      沈伊珞抱紧怀里的糯米糍,听江照临继续说,“肖清鹤以更高的价格盘下了店,但提出完全相反的条件。他要求妥善安置每一只猫,费用全包,并且指定要带走糯米糍。苏敏说,当时她很惊讶,因为肖清鹤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开猫咖、或对收养流浪猫感兴趣的人。但他很坚持,而且后续所有领养家庭的审核、费用支付,都通过他的秘书处理得一丝不苟。苏敏后来才知道他是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徐洛初先打破沉默:“所以……是肖清鹤救了糯糯?还养了它两年?”看好友怀里打着呼噜、对人类的复杂纠葛一无所知的猫咪。
      “珞宝,这可不是普通的‘照顾’。”
      沈伊珞依言低头看睡得香甜的糯米糍……原来细心体贴背后,是这样的故事。
      他不是偶然路过,收养了一只无主的猫,而是早有目标,并且从一场可能针对糯米糍的“清理”中,将它带到了自己身边。
      为什么?
      就为了那个聊了不到三小时的下午?
      还是……别的什么?
      “照临哥,”沈伊珞开口,指尖揪住猫的一缕长毛,惹得小家伙不满地轻哼一声,她才恍然松开。“最初盘店、要处理掉猫的人……是谁?”
      江照临摇了摇头,将茶几上的几张打印纸归拢,“对方很谨慎。通过好几个空壳公司转了几道手,最终指向海外的离岸账户,线索就断了。苏敏也只见过中间人,对方口风很紧,除了提要求和报价,多余的一句都没有。但能肯定的是,目标明确,就是冲着糯米糍来的。对方似乎知道这只猫对你很重要,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可能碍了谁的事。”
      这个结论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徐洛初倒吸一口凉气,“冲糯米糍来的?一只猫能碍着谁?除非……”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除非是冲沈伊珞来的。
      沈伊珞心一沉,像坠入冰窖。低头看怀里用脑袋蹭她手心撒娇的猫,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自问从未与他人结下需要如此处心积虑针对一只猫的深仇大恨。
      是父亲那边?还是母亲那边的旧怨?
      她离开江州多年,与过往几乎断了联系,谁会如此大费周章?
      “会不会是……肖清鹤的对手?”徐洛初猜测道,“毕竟他现在这么看重糯糯,有人想通过伤害糯糯来打击他?”
      江照临沉吟片刻,否定这个可能:“时间对不上。那是两年前,肖清鹤盘下猫咖之前的事。那时候,除了苏敏和小时,谁知道这只猫的特殊性?他本人是在事情发生后才介入的。小时,你仔细想想,离开海城前,或者更早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有没有可能……无意中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沈伊珞茫然地摇头。
      她的生活简单得像张白纸,唯一特别的,就是在“云朵之间”的兼职,接触的都是学生和普通顾客。
      那个聊起星星的午后,阳光温暖,男人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我实在想不出。”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糯米糍伸出舌头,一下下舔着她的手背,湿漉漉的触感传来。
      “好了好了,先别自己吓自己。不管是谁,现在糯糯不是好好的吗?有肖清鹤这尊大佛,谁还敢动它?珞宝,当务之急是得有个态度。是带着糯糯回京市,还是……?”
      回京市?沈伊珞看着怀里对她全然依赖的小生命,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否决了。
      糯米糍习惯肖清鹤提供的优渥环境,骤然改变恐怕会不适应。而且,那个隐藏在暗处、曾对糯糯不利的人真的就此罢手了吗?
      海城有肖清鹤,似乎反而更安全些。
      可又以什么身份留下来?
      糯米糍的“前主人”?
      一个需要仰仗肖清鹤庇护的……麻烦?
      “不知道,”沈伊珞将脸埋进猫的毛发,声音发闷,“我需要想想。”
      糯米糍察觉到“妈妈”的情绪低落,停下舔舐的动作,仰起脑袋用鼻尖蹭她下巴,发出细微的、带着疑问的“咪呜”声。
      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顶灯的光,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像两年前在猫咖的午后,它跌跌撞撞走向她时的模样。
      徐洛初和江照临交换了不宜再逼的眼神,便起身离开。
      送走他俩,沈伊珞抱着猫走到落地窗前。
      手机屏幕亮起,是徐洛初发来的消息:
      【卖西瓜】珞宝,别想太多。遵从本心。无论如何,我都在。
      沈伊珞回了个“嗯”,将手机放一旁。
      糯米糍在“妈妈”怀里翻了个身酣睡去,爪子踩着她小臂,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这是极度放松和信任的表现。
      猫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谁给它爱和庇护,它就依赖谁。
      指尖轻轻拂过它左耳后那撮深灰色绒毛,这是只属于她和糯米糍的印记。现在,这印记也烙上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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