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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紫罗兰花海 老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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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不负有心人,沈伊珞有了身孕。
发现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
她晨起有些反胃,以为是工作压力大,直到生理期迟了许久,才在肖清鹤的坚持下用了试纸。
两条清晰红线显现时,两人对着洗手间灯光看了许久,沈伊珞的手指发颤,肖清鹤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呼吸有些沉,良久,才低低说了句:“我们去医院。”
结果确认宫内早孕,一切指标良好。
拿着B超单,看着上面尚只是个小圆点的孕囊。
肖清鹤紧紧搂着怀里的沈伊珞,一遍遍吻她发顶和额头,声音哑得厉害:“我在,珞珞,我一直都在。”
孕期,肖清鹤的照顾堪称“教科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远程出差,将办公重心尽可能移回安森里庄园的书房。
高欢成了他和公司间最高效的传声筒,非他不可的会议一律改为视频。他重新系统学习了孕期知识,从营养搭配、适度运动到情绪关照、胎教音乐,事无巨细。沈怡雯和江奈定期过来小住,传授经验;甄时宜更是隔三差五带小宜宝来做客,分享最新的“实战”心得。
沈伊珞怀着身孕,对粉雕玉琢的傅宴初很是喜爱。
小宜宝如今是最玉雪可爱的时候,穿着甄时宜搭配的蓬蓬裙,大眼睛像黑葡萄,小脸蛋肉嘟嘟,见人就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简直能把人心萌化。
没带正是狗都嫌年纪的混世魔王儿子,那小子精力旺盛,嗓门洪亮,一刻不得闲,不是骑着扭扭车在屋里横冲直撞,就是追着糯米糍试图揪猫尾巴(虽从没成功过,反被大帝高冷蔑视),带来只怕不消半小时就能把需要静养的孕妇吵得头疼。因此,她每次来访,多半趁小时宝被傅以宁带去公司“实习”(实为消耗精力),带着黏她的小女儿过来。
每次小宜宝一来,安森里的气氛就格外柔软温馨。沈伊珞会提前让厨房准备细腻的婴儿果泥或炖得烂烂的南瓜粥。她在阳光房铺着厚软地毯的角落,背后靠着肖清鹤特意添置的孕妇靠枕,小心把小宜宝抱在怀里——起初她不敢,是甄时宜笑着把女儿放进她臂弯,说“没事,珞珞,你放松,她现在结实着呢”。
小宜宝似乎也很喜欢香香软软的“珞珞姨姨”,在她怀里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她,偶尔伸手去抓她垂落的发丝,或者试图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沈伊珞便握着她那藕节似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肚子上,柔声说:“小宜宝,这里以后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哦,等他(她)出来了,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小宜宝当然听不懂,但被她温柔的声音感染,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口水滴在沈伊珞的衣襟上。甄时宜就在旁笑着拿软巾给女儿擦嘴,一边跟沈伊珞分享最新的育儿经和八卦。
肖清鹤通常在旁处理公务,或者看书,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边。看到沈伊珞抱着小婴儿时,脸上那种近乎圣洁的温柔,和对未来孩子的期盼,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他会适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红枣茶,或是一碟沈伊珞此刻可能想吃的酸甜小点。
糯米糍对频繁出现“小两脚兽”起初是警惕且不悦的。它蹲在糯福居最高层,眯着眼睛,审视下方被“妈妈”抱在怀里、发出奇怪声音、还动不动流口水的生物。
这生物太小,太软,看起来毫无威胁,但占据了“妈妈”太多注意力!而且,“妈妈”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更小的!
朕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观察下来,它发现“小两脚兽”除了咿呀和笑,并不会来抢它的猫爬架、玩具,也不会追着它跑(不像可怕的小魔王)。
更重要的是,“妈妈”虽抱她,但每次小宜宝走后,“妈妈”会把它抱在怀里温柔抚摸,跟它说话,给它开它最喜欢的罐头。
而“爸爸”对这个“小小两脚兽”也没特别的宠爱,注意力大多在“妈妈”身上。
于是,大帝的态度慢慢从“警惕”转变为“审视”和“有限度的容忍”。
它偶尔会从高处跳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地毯附近,保持安全距离,蹲坐着,看“妈妈”和小生物互动,胡须偶尔颤动,像在评估这个未来可能成为“子民”之一的生物的潜质。
有一次,小宜宝的安抚奶嘴不小心掉在地毯上,糯米糍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
甄时宜正要阻止,沈伊珞却笑着摇头,示意没关系。
只见糯米糍闻了闻那个带着奶味和口水的硅胶制品,脸上露出一个混合嫌弃和好奇的表情,然后伸出爪用肉垫拨拉奶嘴,奶嘴滚了两圈。小
宜宝看到会动的东西,兴奋地“啊”了一声,挥舞小手。糯米糍立刻缩回,跳开两步,尾巴竖得笔直,但眼神里似乎少了些戒备,多了一点“好吧,勉强算你有点趣”的意味。
甄时宜看得直笑:“糯糯这是提前练习怎么带弟弟妹妹吗?”
沈伊珞也笑,揉了揉蹭到她腿边的猫脑袋:“糯糯是大哥哥,以后要保护小宝宝,对不对?”
糯米糍“喵”了一声,蹭蹭她的手心,算是勉强给了个回应。
保护?看情况吧。
如果小宝宝像底下这个一样安静,不抢朕的罐头和玩具,朕倒是可以考虑罩着。
如果像甄宥一样……哼,朕就躲到“爸爸”的书房去!
孕期就在这样舒缓的节奏中度过。
沈伊珞的孕吐不算严重,在肖清鹤精心调配的饮食和少食多餐的策略下很快缓解。她坚持每天在庄园散步,天气好时,肖清鹤陪她沿湖边栈道慢慢走,看四季景色变换。
他也报名了专业的孕妇按摩课程(老师上门一对一教学),每晚睡前为她轻轻按摩浮肿的小腿和腰背。
胎教音乐从古典乐到自然白噪音,还有肖清鹤略显生硬、但认真的“爸爸版”睡前故事和天文小知识朗读。
沈怡雯和江奈轮流来小住,带来亲手做的营养餐和给宝宝准备的小衣服、小被子。
江照临也常来,有时带些新鲜的食材,有时只是坐坐,陪沈伊珞说话,或和肖清鹤在书房谈点事情。徐洛初和贺璟珩在京市和海城两头跑,但每次回海城必定来安森里,
徐洛初会给沈伊珞带各地搜罗来的、对沈伊珞有益的小玩意儿,贺璟珩则和肖清鹤交流着“准爸爸”心得(虽然贺璟珩的理论知识大多来自网络和徐洛初的“培训”)。
裴祁安、宋鹤眠等虽忙,也偶尔会来电问候,或者让人送来礼物。
程知也更是夸张,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据说是“大师开光”的安胎玉佩,被肖清鹤无语收下,转手交给了沈伊珞当个普通饰品戴着玩。谢洧安以“专业医生”自居,隔三差五发来一些孕期心理健康和产后情绪调节的文章链接,虽然多半被肖清鹤早已更深入的研究所覆盖,但心意可鉴。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沈伊珞的行动越发不便,便向研究所申请居家处理数据分析,减少通勤奔波。
每次产检,肖清鹤必定陪同,记录医生的每一句叮嘱,B超屏幕上逐渐成形的身影,是他们眸中最柔软的风景。
他对着她的肚子说话、念诗、汇报工作(美名曰“早期胎教和商业启蒙”),引得沈伊珞发笑。
随着预产期临近,肖清鹤推了未来两月所有不必要的行程,专门请了海城乃至全国顶尖的产科专家、助产士、新生儿科医生、麻醉师组成了一个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
然后在一个周末,他做了件除了沈伊珞几乎没人知道的事。
打电话叫来谢洧安,又联系了傅以宁。
没多说,只道:“老地方,屿海医院,现在。”
谢洧安彼时刚从一场无甚结果的约会中抽身,闻言挑挑眉:“鹤哥?又体验?这次轮到你了?”
傅以宁在家陪女儿搭积木,接到电话,看了眼旁边正哄睡小宜宝的甄时宜。甄时宜似乎有所感应,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甄时宜轻轻点了点头。
傅以宁对电话说:“马上到。”
屿海医院那间特殊的体验室,几人并不陌生。
设备更新过,更精密,也更……真实。
肖清鹤换好衣服,躺上体验床。谢洧安调试设备参数,“鹤哥,说实话,我以为你这种理性至上的,会觉得这玩意儿纯属自我感动。毕竟你知道原理,也知道真正的产痛比这复杂多了。”
“知道,和感受是两回事。”肖清鹤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以宁说得对。有些事不亲身挨一下,永远不知道什么滋味,也就永远无法真正体谅对方正在经历什么。”他顿了顿,“况且,这是规矩。”
傅以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当年他体验时撕心裂肺的记忆犹在,也正是那份记忆,让他在甄时宜生产的十几个小时里,虽然煎熬,却奇异地稳住了心神,知道她正经历什么程度的痛苦,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谢洧安耸耸肩,将电极片贴好,设定好程序。
“行吧,规矩。从一级开始,慢慢加。受不了就喊停,不丢人。当年知也那小子,三级就喊娘了。”他故意调侃远在京市的程知也。
电流接通,轻微的麻痒感传来,随即,下腹开始出现规律性逐渐加强的收缩痛感。起初尚可忍受,像剧烈的肠绞痛。
肖清鹤眉头都没动一下。
随着级别提升,痛感变得尖锐、绵长,像有钝刀在腹腔里缓慢地绞,又像整个骨盆被无形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撕扯。
冷汗迅速渗出额头,他放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失去血色的直线,呼吸却依旧控制得平稳。
谢洧安看着监控屏幕上飙升的痛感数值和肖清鹤强自隐忍的模样,收了玩笑神色。
傅以宁也神情凝重,他经历过,后面会多难熬是知道的。
到接近真实分娩中后期的级别,那种痛已经超出了简单的“疼痛”范畴,变成了种摧毁性、令人窒息、仿佛没有尽头的酷刑。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视野有些模糊。
肖清鹤的额发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极致的痛楚而微微颤抖,但他依旧没发出一声呻吟,甚至示意谢洧安,再往上加一点。
“鹤哥,够了!”谢洧安按住他的手。
“已超大部分初产妇能忍受的阈值了!再往上,你可能真的会晕厥或产生不良应激反应!”
傅以宁也沉声道:“清鹤,可以了。你知道是什么感觉了。伊珞生产时,有最好的麻醉和医疗支持,不会让她承受这个级别的痛苦太久。”
肖清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缓缓地、极其困难地点点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体验结束。
肖清鹤在谢洧安和傅以宁搀扶下坐起,浑身脱力,缓了许久,才慢慢找回对身体的控制。他去洗手间用冷水扑脸,看镜中自己苍白疲惫的脸,和“感同身受”想象中妻子即将承受的苦楚而格外幽深的眼睛。
“谢了。”他对等外面的两人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跟兄弟客气什么。”谢洧安递来一杯温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当妈的真特么伟大?尤其像时宜、嫂子这样的。”
肖清鹤没回答,将水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似乎稍稍安抚了体内残余的颤栗。他看傅以宁:“当年……时宜生小时宝,你等在产房外,是什么心情?”
傅以宁沉默片刻,缓缓道:“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听着里面隐约的声音,脑子里全是刚才体验过的那些痛楚,想象着她正在经历。觉得自己无比无用,什么也替不了。但同时又很清楚,我必须稳住,因为是她唯一的支柱和后盾。那种感觉……”他苦笑了,“毕生难忘。”
肖清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心情,无需多言,彼此已然明了。
离开屿海时,天色近黄昏。
肖清鹤回到家时,夕阳的余晖将安森里染成温暖金橙色。他在主宅没找到沈伊珞,问过佣人,才知她在花园。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远远便看见她坐在紫罗兰花丛旁的长椅上。
她微微低着头,手指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正低声说着什么。糯米糍趴在她脚边的软垫上,蜷成一团,似乎睡着了,尾巴尖偶尔轻轻扫一下。
走得近了,他听清她低柔的絮语,断断续续:
“……宝宝,你会喜欢这世界吗?妈妈有点担心……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一个妈妈。听说生孩子很疼,妈妈害怕……爸爸很好,特别好,可是……妈妈最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哭,觉得累,觉得什么都做不好……外面的花开得这么好,糯糯这么乖,爸爸这么爱我们,可妈妈有时候就是空落落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几不可闻的叹息。
肖清鹤呼吸一滞。
产前抑郁。他查过资料,知道部分孕妇在孕期可能出现情绪持续低落、焦虑、自我怀疑等情况,与激素剧烈变化和对不确定性有关。他一直小心观察她的情绪,尽量陪伴开解,却没想到她还是陷入了这种情绪中。
他没有立刻上前,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紫罗兰幽香在晚风中浮动,脚边的猫睡得安然。
本该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紫罗兰花丛、夕阳、长椅、安睡的猫,和轻抚腹部、周身笼罩柔光的沈伊珞。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如常平静,然后才迈开脚步,尽量发出自然的声响,朝长椅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糯米糍。它耳朵动了动,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瞥了“爸爸”一眼,又懒懒趴了回去,尾巴摆了摆,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沈伊珞也听到脚步声,身体一僵,手指从腹部移开,迅速抬起手,似乎飞快抹了下眼角,然后才看向他走来的方向。逆着光,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模糊,声音也刻意轻松:
“清鹤?你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嗯,事情处理完了。”肖清鹤在爱人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顺着她的话,用寻常的语气说,“在跟宝宝说话?”
他的手臂温暖而稳固,胸膛传来的心跳规律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沈伊珞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苦橙气息,混合着极淡的、从医院带回来的消毒水味(她没深想),心里那阵突如其来的、无由的酸涩和空茫,似乎被这股坚实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嗯,随便说说。”她含糊应道,手指无意识蜷起来。
肖清鹤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伸手,掌心轻轻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里,他们的孩子感应到了父亲手掌的温度和熟悉的触碰,轻轻动了一下,像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回应。
“他(她)动了。”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笑意,“看来听到妈妈说话了。”
沈伊珞也感觉到了胎动,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两人一同感受掌心下生命的存在。
“清鹤,”她低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最近老是情绪不好,动不动就想哭,也做不了什么事……”
肖清鹤心口又是一紧,手臂收得更牢。他侧过头,看她的眼睛。
“珞珞,看着我。”
他让她与自己对视,
“你是我见过最坚强、勇敢、最了不起的人。你不是‘情绪不好’,是身体里正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激素水平剧烈波动,会影响情绪,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不是你‘没用’。就像天气会变,海水有潮汐,这都是自然规律。”
他顿了顿,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一字一句,敲进她心里:
“你觉得累,想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都没关系。不需要‘做好’任何事。只需要做你自己,感受你想感受的,表达你想表达的。累了就休息,想哭就靠着我哭,害怕就告诉我。你是妈妈,是妻子,但首先是自己,沈伊珞。你有权利拥有任何情绪,包括脆弱和不确定。”
“至于生孩子疼……”他喉结滚动了,想起在体验室那种几乎将意志摧毁的痛楚,语气更温柔,“我知道那会很疼,比任何的疼痛都要剧烈和漫长。我没办法替你承受,但我保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医疗团队会竭尽全力减轻你的痛苦。等你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看着我,或者咬我,怎么都行。我们一起去面对,一起把ta带到世界上,好吗?”
沈伊珞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将脸埋进他颈窝,肩膀抽动。
“嗯……好……”她哽咽,用力点头,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料,仿佛那是狂风巨浪中唯一可靠的浮木。
肖清鹤任由她哭着,一手稳稳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覆在她腹部,感受着那里生命的搏动。
用体温、心跳和无声的陪伴,告诉她:我在这里,我都懂,我接受你的一切,我们一起。
糯米糍醒了,它起身,伸了个长懒腰,然后跳上长椅,挤进两人间的缝隙,将自己毛茸茸、暖烘烘的小身体贴紧沈伊珞的腿,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臂,发出安慰般的呼噜z。
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只余一抹绚烂的紫红,渐渐被深蓝夜幕取代。花园的景观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光晕。
沈伊珞的哭声渐渐止息,在肖清鹤怀里动了动,抬起泪痕斑驳的眼睛。
“我饿了。”
肖清鹤眼底漫上真切的笑意,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
“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或者,我去给你下碗面?西红柿鸡蛋面,加很多你喜欢的虾仁?”
沈伊珞破涕为笑,点点头:“嗯,要你做的。”
“好。”肖清鹤扶着她慢慢起身,弯腰将着她腿撒娇的糯米糍也抱起来,一手搂着猫,一手揽着妻子,“走,我们回家吃饭。吃完陪你看会儿星星,然后早点休息。”
一家三口,相携走回灯火通明的主宅。身后的紫罗兰花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