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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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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五组选手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表演,下面,我将宣布恒梦小组赛竞演结果。观众每票计五分,评审团每票计十分,总票数两千。本轮竞演第四名800分,《音乐之旅》。”
是许歆怡的小队。左江离顺着欢呼声望去,许歆怡激动地跟队友抱成一团,晏卿慈则是一脸鄙夷。章海队排在第三,中规中矩。
“那么,本场竞演第一将花落谁家?是三届视帝刘书杭——”小涛故意卖关子,“欧三满贯导演晏卿慈呢?”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只是左江离这个没咖位没背景的真队长被隐去了。他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毕竟有晏神在,谁会关心他?
镜头越过他对准晏卿慈,将观众们的情绪拉到顶端,激动地喊着“晏神”。
晏卿慈神色从容淡定,不屑一顾,好像这些都是他天生应该拥有的。漫天光芒之下,他默默垂下头颅,退后一步,无形之中将左江离推至镜头中央。
“它就是本场票数1800分、断层第一的——《门徒》!恭喜!”
掌声雷动,耀眼的灯光落到他们身上,王梓萌震惊地张大嘴巴,左江离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分。晏卿慈见他呆愣的表情不禁失笑,手掌一抬,示意他发言。
左江离恍然梦中,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厚爱,感谢你们认可《门徒》,真的……”万千言语难以表达此刻的心情,他朝观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掌声欢呼声响起,无论台上台下,而他的腰弓得极低,经久未起身。这是一位演员对舞台、对观众最诚挚的感谢与尊重。
刘书杭高文杰那队差他们300分排在第二,不是他们不够厉害,而是晏导左老师太强。
“啊啊啊啊我们是第一!太棒了!”王梓萌激动地抱住左江离和晏卿慈,两个大男人别扭地贴在一块,两颗头撇成一个平角。
高文杰舔着后槽牙,眼里满是不甘的妒火。
他冷冷地睨高文杰一眼,转头笑着揉揉王梓萌的发顶,李泽阳幽怨地站在一旁,王梓萌蹦跳着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又灿烂了。
“左老师,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晏卿慈贴着他的耳朵问,有意无意地跟他贴得很近。
左江离向旁一退,“他们关系一直不错,是很好的朋友。”
“哦~朋友。”
左江离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你几个意思?”
狐狸无所谓地一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是那种自家孩子都上小学了,还会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的那种人。”
左江离:“……”
主持人小涛:“请注意,晋级的各队分数将会清零,合作赛各队积分平分,与淘汰赛的积分相加决定淘汰赛的排名。感谢各位来到长恒之梦,愿上天赐福你们的戏梦人生。”
合作赛的主题还没有公布,节目组给众人放了几天假,说是为合作赛养精蓄锐。 Pd采访他们组,问他们之后几天的计划。
“当然要看演唱会犒劳自己!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票的!”王梓萌说。
“谁的演唱会?”
王梓萌报了个名字。左江离恍然大悟,这位歌手国民度很高,演唱会的票简直一票难求,黄牛能炒上天价。
梁明:“我也想去!”
“不过现在肯定没票了吧?”张景洋失落地说。
左江离掏手机掏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沉默许久的晏卿慈终于开口:“你们继续录废话,我先走了。”他长腿一迈,就这么把众人无情地晾在原地。
采访结束后,左江离回到小弄,窗帘一拉,累得倒头就睡。通告费过几天会打到他的账户,他打算把晏卿慈提前交的住院费还给他,毕竟欠谁都不能欠前炮友的人情。
似乎是跟他有特殊的心灵感应,晏卿慈给他发消息。
【救我。】
左江离猛然惊醒,披上大衣夺门而出,咚咚咚跑到小区门口。
一辆白色法拉利停在暗夜之下,他还没看清车牌号,不知从哪袭来一个黑影把他卷进车里,嘭一声关上车门。
晏卿慈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粉色耳钉被车灯的反射照得透亮,大肆宣扬自己主人活得好好的这个事实。
而左江离身披大衣,内穿睡衣,走得急连拖鞋都没换,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你几个意思?”这傻逼又骗他!
狐狸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托腮,歪过头打量他,“衣品好差,还是太穷了买不起衣服?来见我都穿得这么土。”
如果他说的是三天前那条“后天晚上我去接你,穿体面点的衣服,想□□了”的话,那么左江离早就当丫在放屁了。
“这么晚你要把我带去哪?”左江离越想越不对劲,“放我下车!我不同意!我警告你,你这属于强/奸!”
晏卿慈置若罔闻,甚至因为嫌吵而启动车载音响,小声哼唱:“So I’m sorry for this, it might sting a bit.(抱歉我话说这么重,可能会伤到你呢。)”
感觉自己被影射的左江离:“……”
街景如风掠过,左江离看到世博大道的路标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刚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狐狸说:“要是我实话实说,你就不会来了。”
晏卿慈带他越过整个内场,稳当当坐在第一排中央。左江离知道他对演唱会不感兴趣,只能是三天前在那场后采看出左江离想去,才想方设法“抢”到的票。
“要不散场之后跟梓萌他们打个招呼?”左江离思索。
“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看不出来别人很烦你吗?”
左江离有点受伤地问:“……真的?”
“说什么都信,蠢货。”晏卿慈白了他一眼。
“朋友们,让我们牵起爱人的手,一起共度《恋河》吧——”
左江离左手边坐着一对情侣,晏卿慈右手边坐着另一对,他俩夹在中间。
“小哥哥,旁边那位是你男朋友吧?你们颜值都好高啊。”隔壁的女孩跟对象黏腻腻地手牵手,“别害羞嘛,据说在《爱河》里牵手的恋人最终都会步入婚姻殿堂哦。”
左江离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但我们……”
“但我们目前还不是恋人。”晏卿慈说。
不知怎么,左江离怔了一下,厚脸皮狐狸这时候没再死缠烂打。
“抱歉,是我误会了。”女孩羞红了脸。左江离莞尔:“没关系,我们以前也经常被人误会是一对。”
恋人才会互送玫瑰,我不会在情人节送你玫瑰,所以我们不是恋人。两个不浪漫先生坐在浪漫的恋人堆里,任爱河流过他们的心脏,仍不为所动。
左江离只看到万千彩光之下、无数美满幸福之中,晏卿慈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好似隔绝了众生的喜怒哀乐。
神高高在上,不为任何盛大的场面所打动,可左江离偏要看看神浪漫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将手贴上他的掌缘,蜻蜓点水,尔后大胆地剥开他的手掌,将手指执拗地插入他的指缝,锁住彼此。晏卿慈从始至终没有动作,不回应,也不拒绝。
摇臂镜头扫过他们,却没有拍到他们的手,不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而是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正在十指紧扣。
《爱河》曲终,左江离松开晏卿慈的手,专心地听下一曲。
而晏卿慈似乎还没从爱河缓过神来,盯着空落落的手掌,缓慢而坚定了握了握。
等他再去牵左江离的时候,对方躲开了他,就好像他的勇气仅能维持一首歌的时间,而晏卿慈能有一部电影那么长。
他们没有等到安可就走了。左江离裹着大衣站在风中,点了一根女士香烟。晏卿慈跟在他身后,隔着一段距离。
人流和风穿过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中轴线横亘此处,将光影分割成两个世界。
“我在上海没地方去。”晏卿慈说。
左江离知道这货在耍小伎俩,没搭理他。
“借宿一晚。”
“不行。”
“送佛送到西,你得把我带回家。”
“想让我收留你,总得表现得坦诚些吧?”
“我还不够坦诚吗?”
“不够。”左江离恨恨地说。
两人陷入了沉默的漩涡,谁也不肯让谁,最后还是晏卿慈主动前一步,跨过那条看不见的河流。
“你不给我答案,我怎么坦诚?”
左江离不明白:“什么答案?”
晏卿慈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个不安的瞎子,看不见太阳,硬要说天是黑的。”
他从来都辩不过晏卿慈,也不想跟他辩,看来今天是非把狐狸带回家不可了。他头疼地说:“认路吗?不认的话就让我开。”
狐狸把车钥匙递给他,美滋滋地跟在他身后。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挤进狭窄逼仄的老楼道,蹭了一肩膀墙灰。“你不是在市区有房么,为什么要住茅房?”
“你怎么知道我在市区有房?”左江离警惕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要入室抢劫的坏人。
晏卿慈啧一声:“你的朋友圈没设时限。”
“哦对,忘屏蔽你了。”左江离刻意捂着输密码,“那套房过户给倩倩了。”
晏卿慈估计是气疯了,进门的时候猛地把他关在屋外,将门反锁。屋内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三分钟后门开了,晏卿慈狠狠瞪着他,眼里的火几乎可以喷出来,“你把脏袜子扔地上?!”
“攒起来一起洗……”
晏卿慈拉他进屋,指着一地狼藉逼问:“你住的是狗窝吗?嗯?为什么满地都是屎?”
“收拾一下不就行了?”他敷衍地说,不管不顾地往沙发上一躺。
“那你去啊!”
“谁洁癖谁去。”
晏卿慈自暴自弃地收拾狗窝,嘴里不停骂着:“乱扔乱放……狗日的,脏死了!”
左江离望着他忙碌的身影,不得不说,如果捂上耳朵这画面还挺养眼。
临毕业,晏卿慈说自己没去处,他说那好,我给你一个去处。
说是金屋藏娇也不为过,他养了一个“小白脸”,菜是他买,饭是他做,房租也是他交,而晏卿慈就负责貌美如花,额外做点家务活。
那是左江离并不漫长的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初入社会的一腔热血,心比天高的少年心性,蒸蒸日上的事业。
那时的天空没有乌云,酒精入喉没有苦味。北京永远艳阳高照,少年永远意气风发。
北京,这座文学影视作品里最具故事色彩的城市,盛满了他们最疯狂的青春。那时候他们在三里屯酒吧看球赛,支持的球队输了还被挑衅,左江离差点跟人干起来,还是晏卿慈把他拉走的。
晏卿慈不喝酒,每次都是等他喝得酩酊大醉,再把他带回家。
左江离靠着晏卿慈的肩膀走路,大声唱起《不浪漫先生》。霓虹树影落在无人街衢,他们向前走着,踏碎一地浪漫。
到家后,晏卿慈总会骂他酒品真差。
床品好就行了,他回答。
他醉醺醺地挑起晏卿慈的下巴,跨坐在他腿上,让他的手掌沿着自己的胸膛向下,细致地抚过每一道曲线。
他看着对方红得滴血的耳垂,笑了。
“想s我吗,宝贝儿?”
(晏:刚出新手村遇上魅魔了怎么办?歌曲:mbth/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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