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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大海于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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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穿过孤清小岛的密林，照亮了草坡沙地。第一波海潮涨起又落下，冲刷过岸边的礁石荒滩，也冲刷过焦黑的潜艇残骸。除了多出一片焦土和一堆黑灰遗迹，荒芜的小岛重归静寂。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平静一如往昔，海底最深处的沙地上却横亘静卧着一条黑色巨龙。
那真是十分神奇美丽的黑龙。
他那龙头上的枝状龙角坚韧光润，盛大绽放的外形宛如一颗威严高贵的王冠；背部的黑金色龙鳞整齐坚实，即使在黯淡无光的深层海底，依然泛着炫彩光芒，在水波纹的晃动下愈加斑斓夺目，就像正午的烈阳竟然穿透了厚重的水体直达海底，温暖了周遭的冰冷海水；黑龙的胸腹部则覆盖着一层柔软洁丽的细密龙鳞，若隐若现的银色珠光温润莹亮。
然而，黑龙双目紧闭，长久地呆着不动，仿佛没有生命，也没有知觉一般。
一个小时前，龙神敖广孤注一掷，耗尽自己的元神能量施法，引来十分罕见的晴空霹雳，汇聚的闪电霎那间当空劈下，直直穿透他的身躯，那种超出自身十倍的瞬间能量灌导，实属难以负荷，无异于自杀。然而，他居然挺住了电击，一举歼敌除害！
然而，在那之后，他的全身几乎要四散分裂，痛楚难当。可是，当他拼尽最后一点气力化身为龙，带着满身的火苗和伤痕投入海水中的那一刻，他竟突然觉得欣喜，因为他又重新回到了大海深处——他的生命源泉。黑龙浑身完全脱力，任由水波将他拥着漂浮下沉，直到堕入最深海底。然后，他就再也睁不开双眼，再也不能动一动，仿佛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黑沉梦乡，酣睡不醒。
几个小时仿佛弹指而过。
时间的流逝他不知晓，全身上下蜕变焕新，他也无知无觉，直到一个无比熟悉的清脆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回声飘荡不止，渐行渐远。
“敖广——我的龙君——”
珠儿！
黑龙浑身一个震颤，龙睛倏然张开，两道金光顿时四射。
下一刻，他的矫健龙身盘旋起来，巨大的龙尾遒劲有力地摆荡，在水中极速向上溯游攀升。快要接近海面的时候，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大龙珠在他的腹中强劲而有节奏地颤动，橘红的暖流不断向他的周身血脉奔腾输送，最后，他昂首挺身一个腾跃，冲破了碧波漂荡的海面，冲入阳光灿烂的正午天空！
黑色应龙舒展刚刚生出的双翅，凭借着那对比昔日的翅膀还要宽大结实的黑色羽翼，在海洋的上空翱翔，同时感觉到来自腹中的元神能量源源不断，比之往昔更加丰沛。他喜不自胜，接连几个空翻之后，直冲高空云霄，向着东北方向展翼疾飞而去。
千岁龙神勇闯生死关，渡劫重生，元神能量大增。他以超前的腾云飞行速度抵达天庭，直奔炼丹宫，求得太上老君的三枚金丹，不敢稍作停留，拜谢过老友之后，便于暮霭之中匆匆返回北岛。
等他飞至望角村的上空，重又看见那座如明珠一般镶嵌在碧绿与蔚蓝交织的汪洋中的小岛，禁不住龙心大振，又是一阵浓烈的思念之情急急上涌。他一刻也不能再等，龙头一摆，笔直坠下云端。疾落银白沙滩时，他已经变幻人形，大步流星奔向守护木屋的方向，一袭黑色长袍的下摆在风中飘摇翻飞，簌簌作响。
还有最后24小时！珠儿，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敖广在心中默念加祈祷，已经来到木屋门前。
健壮的卡阿正守在门前。见到高大英武的龙神归来，青年不由得喜出望外，他快速上前用力拥抱一下敖广，再重重拍一拍他的肩膀，对他憨厚一笑。他的左眼蒙着黑色眼罩，右眼依然炯炯有神，此刻因为欣喜而愈加闪亮。
敖广虽然还是不太习惯于这种热烈却又有些令他尴尬的寒暄方式，却也感受到了卡阿的纯朴热情，他也对他点点头，再拍一下他的肩膀，表示感谢。
木屋内，莫阿娜和泰玛正守护在珠儿榻前。
泰玛已经回到小岛，她的心为玉珠儿哭泣，也为她的龙神老板担心，在这最后的时刻，她必须守在她的闺蜜身边，虔诚为她和龙神祈祷。
可是，老板他怎么还不回来？！如果他不回来，珠儿该怎么办？！
泰玛忧心忡忡，唯恐可怜的珠儿等不到她的龙君归来。
“他回来了！”
一旁的龙女突然轻声说，嘴角禁不住微扬。刚才她正闭目运转能量为床榻上的人驱寒，此刻突然睁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龙神现在的能量场是那么浑厚强大，以致于隔着木门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到来。
泰玛无比惊讶，跑过去打开门，迎面撞上正要推门而入的敖广。
“真的是你回来啦，老板大人！马拉马龙神保佑珠儿！”
兴奋的年轻姑娘也给了她的上司一个大大的拥抱，热烈程度比她的兄长更有过之。
敖广忍耐着那份热烈，对泰玛友善颔首，轻拍她的肩头后默默走进屋内，走到木榻前。
大家都不再说话，室内一片寂静。
莫阿娜站起身走过敖广身边的时候，默默对他颔首。然后，她拉起泰玛的手走出去，轻轻关好木门。她知道，他一定能救活他的小妻子！
敖广俯身看着那安安静静仰面躺卧着的人儿。
她的面容依然那么安详美丽，那么令他心动，又让他心碎到不忍直视！
大龙珠在龙神腹中一阵痛苦紧缩，又渐渐泛起柔暖的光晕。敖广禁不住轻声叹息，抬起手抚摸女人的秀发，指腹轻移，在她的娇小面庞上温柔摩挲。他低下头去轻吻她的淡淡粉唇，喃喃地说着：
“你好啊，珠儿，我的睡美人！你一直贪睡这么久，也该醒一醒了，对不对，我的小妻子？”
龙神没有眼泪。
如果可以的话，他好希望他也可以像珠儿曾经那样，伤心也哭、激动也哭、开心也哭……如果他会流泪，他想现在就把她紧紧抱在怀中，放声痛哭，哭个天昏地暗，这样，他就可以尽情挥洒他的悲哀，用那种咸咸如海水般的神奇泪滴倾诉他对她的无尽思念！
敖广的嘴唇覆上女人的小巧唇瓣，舌尖上的一颗金丹悄然滑入她的口中。老君的金丹也许并没有起死回生的神力，却可以辅助龙神的元神能量在珠儿体内流通，并长久存留。
龙神大人再一次和珠儿双手十指相扣，掌心相抵。他闭上双眼，感受到女人体内的那些龙珠能量依然在勉力支撑着，但已经变得更微弱，就快要察觉不到。他再睁开眼睛，墨蓝深处渐渐泛起金色星光，万千光点灿若丝绒夜幕上数不尽的繁星，竞相闪烁；在他的腹中，大龙珠有节奏地重复着紧缩再膨胀的颤动，淡淡的橘色暖流不断涌出，千丝万缕地流向珠儿的双手掌心，缓缓渗入珠儿的血脉之中。
龙神用意念控制住自己的能量输出，防止大龙珠因激动而爆裂。他的珠儿那样小巧柔弱，需要温柔呵护，徐徐图之。那些能量细流虽然流速极缓，却始终源源不断，一点一滴地融汇，渐渐充盈珠儿的周身血脉，乃至心肺……
黎明到来之时，龙神慢慢收功，停止了一整夜的漫长能量传输。他放松了对珠儿双手的掌控，高大的身躯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渡劫重生后的龙神在前去天界求取金丹的往返中难免损耗一部分元神能量，又需要借助部分能量来为珠儿孕育完善她体内的“生命之树”——龙珠能量网，而时至此时，大龙珠的一半精华已经盈满玉珠儿的全身血脉。
然而，龙神的大龙珠却差一点变得空瘪，他的身体堪堪被所剩的九分之一能量勉强支撑着，不至于倒下。他尽力稳一稳心神，再将另外两颗金丹喂给玉珠儿，再轻轻托起珠儿的头和上身，将她揽在怀中。
渐渐地，倚靠在他胸前的珠儿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生命的迹象！
因为敖广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暖意，那颗“生命之树”已经在她的体内扎根生长！
敖广欣喜若狂，急急看向怀中女人的秀丽小脸，只见她依然闭着双眼，浓密低垂的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龙神两眼金芒闪现，下一秒，珠儿睁开了琥珀色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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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秋日的上午时分，初升朝阳的光芒在碧波海面上洒满碎金闪闪。
珠儿坐在海边栈桥的木板地上，面对着大海发呆。
她的长发挽起清雅的堆云髻，墨云青丝之中斜斜插着一支金丝珐琅嵌玉发簪，簪身顶端的一大颗夜明珠在日光的辉映下闪耀出七彩光芒。女人面容柔和端丽，面颊透出健康的粉润；她的纤巧身材在珠光白修身长裙的衬托下更显得精致玲珑，散发出纯美娴雅的女性气息。
她的长裙长长曳地，从悬空的栈桥木板地上一直拖入海水中；在那长裙的末端，竟是一只闪烁着珠晖的美丽鱼尾，远远望去，像极了童话中描绘出的人鱼仙子！
此刻，珠儿斜倚在桥头的栏杆上，右手支起下巴，一双琥珀色的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海面；她的美丽“人鱼尾”微微摆动，百无聊赖地拍打着水面，仿佛在沉思冥想，又像在期待着什么。
忽然，人鱼尾的下方水波一阵晃动，一只脑袋从珠儿身旁的海面钻出来。
“一大清早就在这里等我了吗，珠儿？今天回来得晚了，抱歉！”
男人双手抓住珠儿身旁的木板边缘，仰面对她说着，语调温柔，笑颜灿烂。他的大半个身子还浸在晃动的海水中，肩背上的黑金鳞甲反射着日光，亮得有些晃眼。他甩一甩滴水的银色长发，发丝瞬间变得干爽飘逸。他也不急着上岸，就这么浸泡在水中，仔细端详坐着的人儿，白玉无瑕的脸上写满了对女人的宠溺和思念。
珠儿看着他，既无笑容，也不说话。她只是呆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疑惑委屈。过了片刻，她伸手拔下头上的夜明珠发簪，把它放在身旁的木板上，她的一头乌黑秀发便如瀑布一般倾泻在秀气的肩头。她再张开双臂，朝着海面倾下身子，眼睛依然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敖广无声轻笑，伸长双臂，将她稳稳接住，环抱在胸前。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我的小美人鱼？咱们这就回家，好不好？”
龙神依然柔声对女人说着，收起那支美丽发簪，抱着她重新潜入碧波之下。很快地，两个人就不见了踪影。
莫阿娜远远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海面以下，微微笑着摇摇头，心中却再次涌起一股淡淡的哀伤。
卡阿走过来揽住龙女的肩膀，笑着说：
“珠儿又被龙神大人接走了？”
莫阿娜回头冲自己的丈夫一笑，点点头，很是无奈地对他说：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离开，她就不吃不睡等着他。他走前为她挽好的发髻，她也一直留着。唉，可怜的小珠儿！她到现在也耳不能听，口不能言，也丧失了以前的记忆；敖广就这样看护着她，爱着她，她却不知道他是谁！这一对呀，看着真让人心疼！”
“是啊！不过，亲爱的，珠儿活下来了，这不是很好吗？虽然她失去了很多，却得到了龙神永恒的爱；虽然她失去了记忆，却也忘记了痛苦，这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不是吗？”
卡阿温声劝慰妻子道。
“我的卡阿，你说得对！毕竟，他们还有彼此！就像我和你一样，从此长相厮守！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
莫阿娜亲吻卡阿的面颊，两人彼此相拥着，慢慢向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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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海的五彩世界里，敖广携着珠儿的手悠闲潜游。
珠儿的珠光白裙在湛蓝的海水中闪着无数莹莹星光，一条大鱼尾飘然摆动，婀娜生姿。一进入斑斓的海底世界，她竟仿佛如鱼得水，尽情欢快地漂游其中。现在的珠儿不再需要任何氧气面罩和潜水装备，她已经能和龙神一样在海底待上很久，龙神的元神能量给予她长久的支撑，也几乎把她变成了半神一样的存在；而那件鱼尾长裙，也成了她的潜游助手，帮她彻底摆脱了对海水的恐惧，也不再受制于普通人潜水的各种局限。
这一会儿，她已经丢开龙神的手，自由自在，一会儿轻抚碧绿水草，一会儿追逐七彩小鱼，连刚才一直平淡木然的面容也焕发出美丽动人的神采。
敖广始终跟随着他的爱妻，微笑着看她带着似曾相识的热情畅游海底世界，看得目不转睛，根本舍不得移开他的视线；而大龙珠却在他的腹中一阵颤动，多少感慨与悲凉只埋藏在他的心底。
两年半前的春日夜晚，他在冰冷的海底龙心莫名大震，然后，他捡到了堕海的珠儿。从此，他对她如影随形！他和她一起潜海、搞科研、对抗邪恶；他在她落寞失意的时候相伴左右、爱护周全，她在他难以面对痛苦往事的时候陪他战胜心魔、重获新生；他曾和她相濡以沫，也曾和她热吻街头，极尽缠绵；他和她几度危机，几经生死，他从死神手里夺回了她的生命，却也失去良多！
珠儿在他的强大元神能量的加持下重生，已经不需要原来的心肺脏器来维持生命。但是，龙神可以给予她生机，却无法治好她的中毒后遗症，剧毒物的侵蚀导致她的大脑和中枢神经系统受到损伤，产生功能性障碍。
事实上，自从珠儿在敖广的怀抱中苏醒之后，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再没有开口说过话，甚至失去了所有记忆！然而，现有的人类医疗技术已经无能为力，珠儿也许有一天会恢复记忆，也许以后再也无法康复，这样的事实让所有关爱她的人都感到痛惜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敖广痛定思痛，告诉自己不要贪心，他只要她活着，就已足够！从此，他会和她长相伴，永远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爱她，再也不离开她！
岁月匆匆而逝，其实大部分时间里，珠儿只是愣着发呆，她独自蜷缩在无声世界的壳里，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感到陌生，感到疏离。
龙神辞去海洋研究中心主任的职务，专心陪伴他的妻子。他们暂时没再回过A市和北岛，敖广认为，海洋和小岛的自然环境对珠儿的疗愈最为理想。
于是，他为珠儿建起了他们的第二个小家——海底贝屋，也经常和她一起回望角村的小岛小住，与莫阿娜和卡阿夫妇、泰玛，以及其他村民热闹欢聚；小黑猫昭昭和小白猫阿雪也被龙神送来望角村定居，让二喵也能时常陪伴在珠儿姐姐身旁。
敖广仿佛对珠儿有着无限的耐心，坚持每天和她说说话，带着她四处游玩；他也经常给她看他亲自撰写的回忆录，还有大量照片。那些宝贵的资料记录了珠儿在故乡东海的童年往事、疼爱她的父母和亲爱的爷爷，也记录了珠儿作为女科学家的各项研究和成就，还有龙神和她相知相恋的动人故事……
然而，大家的一切努力并没有十分见效。珠儿已经习惯了敖广一直陪在她身旁，也熟悉了小岛上的所有人和事，只不过在她的头脑里，依然迷雾重重，记忆模糊。虽然珠儿也很想理解和感悟些什么，她的大脑却好像不怎么听指挥，根本使不上力，也想不明白，就好像这个世界永远距离她那么遥远，所有的人和事也和她没有特别大的关联一般。
唯有敖广（她知道他叫‘敖广’，她也知道其他人的名字），是她隐隐觉得可以亲密贴近的人。无论是在她那个不怎么中用的迷糊大脑里，还是在那个没有声音的孤寂世界里，他总是那么鲜明特别的存在，不同于任何其他人。虽然他对她讲的那些他和她的故事，其实她好像根本没怎么听懂，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几乎一刻也不能离开他！只要他不在身边，或者看不见他，她就会心慌惊惧，仿佛自己马上就要跌进无底的黑暗深渊一样。
可是，一年里敖广总有那么两三天离开她，好像是出远门去了。虽然他每次临行前都亲切地对她说，他有事要办，很快就会回来，而泰玛他们也不断安慰她，她就是无端地害怕，害怕她再也等不到他回来！所以，每次他这样消失几天，她就失去了本来就不多的活力，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固执地守在海边，痴痴地等他。
只是珠儿不知道的却是，敖广怎么舍得让她久等！
他之所以每年离开她一次，也是无奈之举。珠儿体内的生命之树必须由他来孕育，才能正常生长，却也只能支撑一年。因此，龙神每年都必须再次为她运功输送自己的元神能量，而每一次的彻夜运功和无私赠予都耗费掉他自身的一大半能量。
珠儿总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被他疗愈，而他也总是在黎明到来之前就带着腹中那颗即将空瘪的大龙珠，变幻龙身潜入海底休养生息，两三天后他才能完全复原，才能再回到懵懵懂懂的珠儿身边。
敖广甘心为他的小妻子付出，无论是精力时间，还是他的宝贵能量。他毫无怨念，反而幸福满足，因为他和她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在一起！他依然义无反顾地爱着她，哪怕她现在又聋又哑，也像极了一个心智未启的孩童。说实话，他也很享受每次小别之后，珠儿对他表现出来的那种非同寻常的思念与渴望之意，哪怕每年只有那么一次，他也被她那种沉默的埋怨和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感动得一塌糊涂，龙心为之疯狂！
今天，敖广兴致勃勃，为他的珠儿带来新的娱乐节目！
趁着珠儿忘情地和鱼儿海龟嬉戏的时候，他悄然释放自己独有的龙香，引来了一支正向南方洄游的座头鲸队伍。
身形硕大的鲸鱼们聚拢过来，围着敖广和珠儿欢快地翻腾嬉戏，一时间热闹非凡。敖广很快便认出了这个群体中就有之前被他和珠儿救下的那个家庭，那只鲸鱼宝宝也长大了许多；而它们也同样认出了龙神和他的美女伴侣，老朋友见面分外欢喜。
敖广突然心血来潮，抱着珠儿坐上了鲸鱼爸爸的背脊。雄鲸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相当温顺地载着他俩在海面上用十分娴熟的技巧冲起浪来，所到之处朵朵雪白浪花飞溅，惹得身形小巧的珠儿不得不紧紧抱住龙神的身体，生怕被抛到空中去；龙神则不禁开怀一笑，深深觉得，再一次被小妻子需要的感觉真好！
重逢派对结束，座头鲸们告别他们这一对水中伴侣，继续向南游去。
敖广携着珠儿的手，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两年前他和珠儿一起为座头鲸们送别的那一天。他还记得他们在水下激情拥吻，他的腹中万千蝴蝶飞舞翩跹，此起彼伏的绝美鲸歌至今依然在他的耳畔回旋缭绕。
他的心一阵雀跃，忍不住望向身旁的珠儿，嘴里却像是在喃喃自语：
“珠儿，你应该也不记得……座头鲸的歌唱了吧……”
“嘘——你听！”
敖广的大龙珠在腹中砰地一跳，他将珠儿的身体拉近自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樱桃双唇。他当然早已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婉转乐音，那是鲸鱼爸爸带领着众雄鲸们唱起的告别之歌。
然而，令他难以置信的则是，就在刚才的瞬间，他竟然好像听到了一个令他日思夜盼也无法听到的声音。
“你听，敖广，它们在唱歌。”
珠儿张口对他说，声音虽然有些细小沙哑，却字字清晰无比！
她竟然听到了！她能开口说话了！她还喊了他的名字！
龙神的心突然被一阵狂喜攫住，大龙珠快速震颤不停。
“珠儿？你……”
“是的，我听见了！鲸歌好美！还有，我能说话了，敖广！”
管它什么鲸歌！珠儿的声音虽然还有些不太稳定，还有些沙哑颤抖，但此时此刻在敖广听来，这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是的，我的珠儿，太好了！”
龙神欣喜若狂，抱着珠儿在海波中转了无数圈，直到珠儿说：
“我头晕，我想回家，敖广！”
听珠儿声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敖广心头甜蜜无限，大龙珠膨胀到几乎要炸裂开来。
“好，好！咱们回家！”
他亲亲她的额角，抱着她疾速向更深处的海底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