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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瞒天过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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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东亚T市某宾馆10层的一间客房里,面带十二分憔悴倦容的凯文被人扼住咽喉,全身直挺挺地抵在暗纹印花的墙面上。
他之所以选择搭乘前一天的夜间航班,是为了尽可能早日逃离A市,逃离那个令他情场失意、事业前途尽皆功败垂成的伤心之地。然而,一夜未眠,在昏昏沉沉中下了飞机的他,不想就这样带着一副颓废狼狈的样子回到乡下父母的家。于是,他临时在一家市区宾馆入住,打算补补觉修整一番。
可是,没想到,他刚刚放下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破窗而入的威武之躯胁持控制。
高挺强健的男人全身黑衣素袍,铁塔般纹丝不动地矗立在凯文面前,遮蔽了窗外透射进来的大部分阳光。他的袍袖和衣服下摆依然因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来势凶猛而被一阵劲风带着翻卷飞舞,满头银丝长发亦在脑后当空招展飘扬。
说是“扼住咽喉”,其实那一位的魁伟身躯距离贴墙而立的凯文还有两米远,抬起伸直的右臂和五指伸张的手掌也只是悬空抓向凯文的脖颈,并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分毫。然而,凯文却只觉似有钢索勒在自己的喉头,几乎令他窒息;而他的躯干和四肢则完全绵软无力,全身好像一张纸片似的被强力贴附在墙面之上。
凯文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挣扎脱困。然而,任凭他怎样用力都是徒劳,除了眼珠的滚动,还有极为艰难的鼻头翕动,以及心脏的疯狂搏动,其他所有肌肉和器官都仿佛已经停止运作,僵在原地。无奈之下,凯文只好拼命呼吸,努力调动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黑铁塔,试图在逆光的情况下看清对方的脸。
这时,黑衣男人突然行动,霎那间移至近前,一张精致绝伦却似有冰霜凝结的面庞在凯文的脸前无限放大,省去了他的麻烦。
狄龙!!!龙……
凯文的惊惧一瞬间达到顶峰,瞳孔骤缩又放大,心脏愈加狂乱跳动,几乎忘记了呼吸。
那黑衣龙……白璧无瑕的面庞真的白得……亮瞎眼!
凯文看见对面的男人剑眉笔挺,朱唇紧抿,一双墨蓝眼睛好似无底深潭,却有着足以把注视它们的任何目光都吸纳席卷进去的强大魔力。此时此刻,那对妖异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直直逼视着他,寒冰眼神如刀似电,仿佛双双洞穿他的灵魂心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要不是凯文被他挟持锁定,完全不能动弹,早就吓得浑身颤抖,委顿在地了。
敖广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始终紧扼凯文的咽喉,却半点没有触及对方的肌肤。龙神这一招“悬空锁喉”只用了五分力,对于普通人而言却能致命。只不过,敖广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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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一直持续了五分钟。
敖广收回他的右手,魔力消退。凯文的身体即刻软绵绵倒地,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低头大力呛咳,大口喘息,像极了一条跳上沙滩寻死的小鱼,垂死挣扎,即将缺氧窒息而亡的恐惧和痛苦他已经体验到了极致!
等他稍稍缓过来一些,慢慢放下双手,咽喉处的肌肤呈现赤红淤紫一片。虽然仍旧惊惧万分,他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本能地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站着的天降“死神”。
敖广长腿一迈,长袍一撩,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他抬起右手,食指朝着凯文勾一勾,终于开口:
“过来,坐下。”
他的声调虽然低沉无波,在凯文听来,却是冰冷而丝毫不容抗拒的命令。战战兢兢的男人立刻执行,踉跄着爬起来,踉跄着在龙神面前跪坐在地毯上。
敖广眉头蹙一蹙,克制地说:
“远一点。”
其实他很想对他说,“你给我滚远一点”。他的洁癖对凯文发作起来,比对谁都更甚!
凯文识趣照办,也巴不得离这位可怕的“瘟神”远一点,他向后退至离开龙神一米远的地方坐好,垂头听候发落。他无法反抗,也完全没有反抗的企图,他明白在那一位面前,他是多么渺小卑微,只要那一位轻捻手指,就能夺取他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凯文,你搭乘的航班于A市当地时间三月八日周日22时05分起飞,在那之前,你从市区搭乘一辆车牌号为AL340B的出租车,于19时20分到达机场;你的上车时间为18时32分,上车地点是在珠儿家所在的公寓楼前;而此前,该出租车载着你于18点01分到达同一地点。那么,我来问你,你下车后进入珠儿家中,并在那里停留了31分钟,是也不是?你和珠儿说过什么,你又做过什么?”
龙神直言不讳,有条不紊地将凯文前一天傍晚的行程信息一一精准罗列,问到最后,他的深邃双眸中金芒跃动,腹中的大龙珠慢慢颤动膨胀起来。
糟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已经详细调查过他,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凯文震惊已极,在飞机上彻夜难眠所积攒的困倦之意早已被龙神的一番冷冷问话吓到了九霄云外。他猛一抬头,迎面碰上那一位的如炬目光正像X光,或者不如说更像激光一般穿透他的大脑!
“……我……我是向珠……玉博士……辞行去的。我告诉她,我已经从AMA集团辞职,交还戴伦豪宅与豪车,两袖清风,准备回来家乡这边定居。珠……玉博士……和我只是谈了与此相关的一些话题……还有,她说,你们已经……结婚……另外,她也祝我旅途顺利……然后,因为要赶飞机,没待多久我就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狄龙……龙……神……我说的都是实情,你可以跟珠儿核实一下的……”
苍天作证,他所讲的确实是实情,只不过,也只是部分实情。
凯文惯于见风使舵,随机应变,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对眼前这位对他一开始就没什么好印象,也容不得半句假话的冷面龙神撒谎。如果说之前他印象中的狄龙还是玉珠儿那个虽然清高傲慢,却还自有一派绅士仪表的严厉上司的话,此刻在他面前的却是不怒自威、杀机毕现的超能异类,分分钟就可以将他碾压致死。所以,他只能照实说,以表诚意,却刻意隐瞒他和珠儿争吵的那一段事实,寄希望于蒙混过关。
一开始,敖广只是耐着性子沉静地听着凯文支支吾吾辩白,等他听到男人弱弱地向他建议,听到他提起珠儿的名字,他的大龙珠成十倍地疾速膨胀,积聚的怒火充盈其间,几欲炸裂。只见他一拳砸向近旁的金属小茶桌,那个可怜的物件即刻扭曲塌陷,面目全非。眨眼间他便矮身栖近地毯上跪坐着的男人,双眸闪耀出的两道金光直射对方的双眼。
凯文好想后退,好想挪开视线,或者干脆闭上双眼,可是,他什么也做不到,一动也不能动。他只能盯着那两团灿亮的光芒看,直到他的双眼发红肿胀,泪液和汗珠在脸颊上交汇。
“住口!你也配对我提起我妻子的名字!”
龙心轰然炸裂,敖广低吼一声,一道晴空霹雳已经在高楼外万里无云的长空中先行劈裂,市区街头的熙攘也暂停几秒,人们纷纷讶然驻足,为这初春日正午惊现的闪电雷鸣诧异不已。
敖广的脸虽然现在已经十分靠近凯文汗泪纵横的脸,却根本不屑于哪怕用一根手指碰一碰他那具正在瑟瑟发抖的躯体。片刻后,他收回自己眼中的骇人金光,墨蓝眼瞳再次变得幽深莫测。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咬牙说道:
“凯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话说完!不过,这一次,你慢慢说,想清楚再说!”
唉,看来,他在这位龙神煞星面前果然毫无胜算!
凯文再一次委顿在地,勉强用衬衫袖口抹抹脸上的污渍,定定心神,再次开口,声音虽然更加颤颤巍巍,却将他和玉珠儿如何起了争执,以及他如何不小心碰碎了那只蓝水滴奖杯的事实真相和盘托出,不敢再有所保留。
敖广听完默然,独自陷入沉思。
凯文原本以为龙神会再次大发雷霆,禁不住缩起脖子,闭着眼睛等死,却没有等来他预料中的终极判决。
“那束黄玫瑰是你送的吧?你在花束中藏了什么东西?你趁着珠儿独自在家前去造访,只怕是对她已起歹毒谋害之心,是不是?!”
龙神的冷厉嗓音再次响起,他的这番逼问指控直把凯文的心都要骇得跳出体外。
“不不不,我怎么会……龙神……大人,请你明察,我绝没有害人之心,更不会伤害珠儿啊!那束玫瑰是我送的礼物,可那是诚心诚意向珠儿道歉用的呀,只是一束普普通通的黄玫瑰而已!
是,珠儿是和我分手了,然后和你……结婚,我当然曾经失意痛苦,却也无力挽回什么!我也知道我对她不诚实,做错了许多事,我是咎由自取,我认罪!可是,天地良心,我到如今虽然一无所成,也绝不会想到要杀人!求你去问问珠儿吧!珠儿她不像我,她那么善良正气,从来不说谎,她会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他激动至极,连连大声辩白,已经顾不得龙神不准许他提及玉珠儿名字的禁忌。他简直如堕云里雾里,他在珠儿家的那些言行虽然虚荣愚蠢,算起来却也无伤大雅,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狄龙会给他的行为定下如此恶劣的性质,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害死珠儿的!
室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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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凯文!你刚才所说的话……已经没有谁能替你作证!”
过了好一会儿,敖广才幽幽开口说道,声音不再那么镇定冷漠,忽然显得空空洞洞的,仿佛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仿佛他已经万念俱灰,生无可恋。
“晚了?怎么会?珠儿她可以替我……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珠儿她……已经……”
凯文初始迷惑不解,却在某个瞬间突然领悟到,龙神话语中所包含的惊天信息!
“不不不,这不可能!我离开珠儿家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她不可能就这样……你能确定吗,狄龙?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是恼我临走前还去骚扰珠儿,故意来教训我、惩罚我的,对不对?珠儿一定还好好的,对不对?”
凯文难以置信地疯狂摇头,絮絮叨叨,直到泣不成声。此刻他心中绞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捏着。他拒绝相信这一切,急急向前爬几步,不顾被龙撕碎的危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摇撼着,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流淌。
他不是凶手。他是真心为珠儿流泪。
敖广并没有阻止凯文的胡言乱语,他从凯文抓着他手臂的双手掌心,探测到他的心律波动,正如警方在特殊情况下会启用的测谎仪一样,超级敏锐的感知系统让他判断出凯文此刻的恳切之情。另外,他也从男人哀求的眼神和表情中读懂了他的痛苦挣扎。一个能为他的珠儿如此痛哭的人并不会让他更加讨厌。
慢慢地,敖广从凯文的手中脱开自己的手臂,只用几根手指捏着他后脖子上的衬衫衣领,拎猫仔一般将他挪坐在沙发一旁的扶手椅上。
“现在看着我,凯文!”
他低声命令道。
凯文渐渐停止了抽泣,他吸了吸鼻子,双手并拢放在膝头,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抬头望向敖广。
龙神的心思难以揣测,凯文感觉他好像永远也预料不到他的下一步棋。对于妻子的悲剧,他既没有过度哀伤,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迁怒于自己,虽然他很庆幸龙神居然好像已经相信了他的这番表白,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凯文甚至怀疑他对珠儿的感情并不比自己来得更深。大概他们神怪都是这样无情吧,凯文心想。但无论如何,他的威严不容抗拒,此刻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
“时间紧迫,现在还不是悲伤哀怨的时候!凯文,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现在,我要你认真听好我的问题,仔细回想细节,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必须掌握所有能用得上的信息,才能找出真相!”
凯文惊讶于龙神的冷静镇定,渐渐明白他之所以并未过多表露他的愤怒悲伤,只是为了追查悲剧背后的真相,心中感叹,自愧弗如。于是,他十分配合地点点头,认真倾听。
“第一个问题,当天你从自己家公寓楼下拎着行李箱上车,是在17点10分,17点38分到达距离珠儿家两个街区的位置,中途停车,18点01分到达珠儿家公寓楼下。那么,你中途停车的理由是什么?”
“哦,当时是我让司机临时停靠在路边的。那里的街角处有一家不错的花店,我以前经常……在那家店买花送给……珠儿的。我就是在那里买了那束黄玫瑰的。我……习惯了,不想空手去见……”
“打住。我明白了。不错,你没撒谎。你坐的那辆车的确在那个时间点泊在街角花店门前,你也的确进店拿了那束花,总计用时17分钟。我已经查阅过所有监控录像,也和载你的那位出租车司机核对过时间和地点。至于买花,倒也符合你的一贯……作风。”
凯文再次惊叹于龙神思维缜密,行动迅速,也听得出他对自己浪漫风雅的……情趣吧,其实相当……看不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心虚,他赶忙再补上一句:
“花是我买的,但我真没有在里面藏什么东西!花店负责选花包花,我拿到花束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不错,问题就是在这里。因此,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在花店具体都接触了什么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敖广继续发问。
“让我想想。花店的老板妮娜(Nina)当时在场。由于我经常光顾她家,她已经和我相当熟识,店员为我挑选玫瑰并捆扎包装花束的时候,我一直和她站着聊天。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个干活的店员是个大男生,他的脸很陌生,听妮娜说,他是新来的店员,当天是他上岗的第一天。不过,那个男生好像还挺能干,包花动作敏捷熟练,我一直看着他做事来着。另外,花店不大,当时除了我也没有其他顾客。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凯文边回忆边陈述,等他讲完,敖广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他也不做任何评价,只是微微颔首,继续问道:
“第三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通过戴伦,是吗?你辞职时,你的老板有何说辞?昨天你去见珠儿之前,他又和你说过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敖广早已猜得出答案,只是他必须亲自求证,亲耳听取当事人的证词。
“不错,的确是戴伦告诉我的。其实,自从我在珠儿那里……碰壁,没能为戴伦劝服她合作,戴伦就不再重用我,甚至架空我这个首席法律顾问的职位,所以,之后他的一切计划与行动我也知之甚少。不过,就在我心灰意冷,自请辞职后的第二天,他却特意找我谈过话。他说,他很惋惜我的离去,却也体谅我回故乡陪伴父母的孝心;他还说,他对我和珠儿……的分手也感到遗憾,还说毕竟兄弟一场,他不忍心再瞒着我。于是,他把你……利用职务之便接近珠儿……”
凯文说到此处突然顿住,讪讪的,有点不敢再讲下去。
“继续说。”
龙神平静催促道,心中已是十分明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他说,你其实不是人……类,而是龙……神,是你引诱迷惑珠儿,横刀夺爱……他替我不值。他还说,你很强大,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也别想着报复,要在珠儿面前保持绅士形象,这样的话,珠儿说不定有一天还会……回心转意。毕竟,你是神,玩够了……就会腻的,到时候,我又可以和珠儿……破镜……重圆……”
凯文越说,声音越小,连他自己也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昨天特意去拜访珠儿,动机也许并不像他自己认为或者声称的那样,只是最后的辞行。在他的潜意识里,其实还抱有一丝希望,幻想着龙神会很快离开,这样的话,他和珠儿也许还能够重新来过。所以,当他听到珠儿已经和龙神结婚的消息很难接受,这才和她起了争执,不欢而散。
“……天啊,难道我这是被戴伦给……心理暗示了?!是他怂恿我,利用我……难道说,他就是幕后黑手?!”
凯文并不愚蠢,经过龙神的层层盘问引导,他终于幡然醒悟。此刻的他心乱如麻,面色煞白,为自己竟然被妒意冲昏了头脑,当了别人的棋子,成了间接杀人的得力工具而悔恨万分。
“你带进珠儿家中的花束里,暗藏着极微小,极恶毒的杀人武器,具体细节,我还需要进一步查证。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戴伦即是真凶!他故意利用你制造因爱成恨的情杀假象,企图瞒天过海,撇清一切嫌疑,阴险恶毒、罪大恶极,决不可赦!”
敖广站起身,严词控诉戴伦的卑鄙恶行,一腔怒火在他的龙心中烈烈燃烧,大龙珠遍体通红,重重跳动不止。
“狄龙……龙神大人,珠儿到底是怎么……走的?我能问吗?警方已经在调查了吗?他们也会找到我吧?也好,就让他们冲着我来吧!我真的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这样伤害珠儿,可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虚荣贪婪,引狼入室,害了珠儿,我有罪,我该死!我现在就回去自首!”
凯文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此刻的他因为愧疚和痛苦而激发了曾经被利益蒙蔽的良知,激动无比地声讨自己,浑身颤抖不止。
“我不允许你报警!我不会报警,也不允许你报警!但是,我这样说,不是因为你并非真凶而放过你,也不是因为你良知尚存而怜悯你。凯文,现在你听清楚,我是‘敖广’,东海龙神;珠儿是我的妻子,我的至爱之人!无论是人类警方,还是你,或者任何别人,都没有权力、没有资格干涉过问我的家事!我的妻子,我来拯救;血海深仇,也必由我来报!凯文,当初你利欲熏心、是非不辨,只顾及自身的荣华富贵,对戴伦的多行不义熟视无睹,等同于为虎作伥;虽然你口口声声为自己辩白,虽然你没有恶毒到痛下杀手,你曾经对珠儿做出各种欺瞒哄骗的下作之举,曾经给她带来多少痛苦和伤害,难道还不够吗?!你又与真正的罪犯何异?!按我龙族律法,其罪当诛;于我而言,你死不足惜!然而,珠儿了解你,知你本性不坏,一直真心希望有一天你能幡然醒悟,远离邪恶,踏实诚信地活着!因此,既然现在你选择回来故乡生活,就当好自为之,认真做人,不要再辜负她的一颗善良之心!我们从此不必再见!”
龙神的凛然之词字字铿锵,犹然在耳,他的身影已经倏然破窗腾空而去。
凯文突然全身脱力,跌坐在地。他被龙神点醒,也被他严厉警告,心中反觉渐趋平静,竟有些轻快之感。这些年来,他处处讨好,步步为营,享受过优渥快意的生活,却也在无形中背负上了日益累积的心理债和道德债。如今他被龙神敖广审判,惊惧过后,竟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经历过一阵海涛大浪的冲刷荡涤,心中渐渐透出一线光明来。
龙神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的妻子,我来拯救!”
是的,他是龙神,他一定能做到!珠儿,你一定要没事啊!我会认真生活,你也要活过来,这样才能看着我改过自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