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木木老师不爱吃鱼

40、回程

　　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窗帘缝隙，木木老师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手机在枕边震得嗡嗡作响，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一条叠着一条，吵得人没法再赖床。摸索着抓过手机，眯着眼扫了几眼，骤然清醒了大半，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怎么了？”身旁的莫莫老师被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侧脸。
　　“有人手机丢了，”木木老师的声音里带着点没散开的困意，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着急，“他一个人在外地，回去怕是有点困难。”
　　“你先别急，有我呢。”莫莫老师伸手揽住他的肩，掌心的温度熨帖着木木的慌乱，“你先去忙你的事，别耽误了，我会安全把他带回去的。”
　　嘴上说得笃定，莫莫老师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原本藏了好几天的小算盘全被打乱了——她早就买好了和木木同方向的车票，打算悄咪咪尾随去武汉，等他忙完工作一转头，就能看见自己捧着奶茶站在身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可眼下这突发状况，计划彻底泡汤了。
　　“可我还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呢。”木木老师满是失落，“这下又不行了。”
　　“怎么好像跟我在一起，总这么好事多磨啊？”莫莫老师失笑，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从线上聊得火热到线下第一次奔现，再到这一次次计划被打乱的短途旅行，怎么就没顺顺利利过一回？难不成真是八字相冲？呸呸呸，她赶紧在心里呸了两声，自己明明是个旺夫小达人，肯定是先苦后甜，好事多磨而已。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把丢手机的朋友安顿好，陪着去补办了手机卡，又帮忙联系了车站，敲定了返程的车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莫莫老师坐在驶往家的动车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想跟着乖乖回趟武汉，怎么就这么难啊。她扒着车窗，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心里默默盘算：这次又失败了没关系，下次去西安旅行的时候，把武汉也加进行程里；等他生日的时候，再偷偷准备个更大的惊喜。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嘛，总有能成功的一天。
　　手机震了震，是木木老师发来的消息。
　　莫莫老师：我等你实时汇报！
　　木木老师：汇报啥？
　　莫莫老师：出门学习一趟，带着吻痕还有花花回家，手腕上还多了串新手串，你回家不得被阿姨盘问啊？
　　木木老师：我看你就是想八卦，想吃瓜是不是！
　　莫莫老师：那我可期待得很呢！你记得一到家就跟我说哦。
　　木木老师：反正我嘴硬，打死也不说，最多就是别人问的时候，我不反驳。
　　莫莫老师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
　　莫莫老师：对了，过几天我要跟朋友去西安玩～
　　木木老师：怎么不打算带我？我早就看好西安那家带落地窗的酒店了！
　　莫莫老师：你要是有时间，跟我一起去也可以呀～不过你之前不是还说，西安没什么好玩的嘛？
　　木木老师：那不一样，没跟你去过的地方，都算没去过。
　　这句话像颗小糖球，在莫莫老师心里化开了甜丝丝的滋味。她捧着手机，眉眼弯成了月牙。
　　莫莫老师：你要是很忙的话，就乖乖等我来找你呀～
　　木木老师：我可以抽一天飞过去，陪你玩半天再飞回来。
　　莫莫老师：知道你爱我，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呢～一天来回多折腾啊，我会心疼的。你乖乖等我去找你就好啦～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又跳出一条消息。
　　木木老师：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莫莫老师：哦豁，被阿姨拷问了？
　　木木老师：我妈已经全猜中了。
　　莫莫老师：只能说知子莫若母嘛～
　　木木老师：她说我上次根本就不是去学习的，连资料和电脑都没带，全程就只会嗯嗯嗯，敷衍她“你别管，你忙你的”。
　　莫莫老师看着这段文字，忽然笑出声来。这个模式，怎么跟自己和家里人对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莫莫老师：那我，到底来还是不来呢？
　　木木老师：你可以等我忙完这阵，去找你呀～你来的话，我陪不了你多久哦。
　　莫莫老师：我不能去你上课的地方，陪你待一会儿吗？就安安静静坐着，不打扰你。
　　木木老师：不能，不好意思。
　　简简单单的“不能”两个字，像片小羽毛，轻轻落在莫莫老师的心上，却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委屈。她对着屏幕上的“不能”，发了很久的愣。
　　是因为之前遇到过不好的事吗？所以才会对身边的人，下意识地设防，没有安全感。明明嘴上说着“都过去了”，可心里的那道坎，是不是还没完全迈过去？
　　她忽然有点心疼。这个看起来总是乐呵呵、像朵向阳花一样的人，到底之前经历过多少难熬的时刻，才拼尽全力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变成现在这般开朗的模样。
　　莫莫老师心里默默想着：没关系呀。我又不是那些人，我不会让你再难过的。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多给你一点爱，一点温暖，一点鼓励。
　　慢慢来，我们的路还很长呢。突然想跟你有个以后了怎么办呢，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