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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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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被弄得泛起热,黎初受不住,从严南叙怀里出来,可脸颊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身上还穿着外面的衣服,毛绒领口衬出巴掌大一张小脸。
严南叙看着上面的红晕,不确定是因为屋里暖气热,还是别的。
黎初这会儿有点没办法与他对视,微微移开脸,眼睫颤了颤。
“走吧。”
她转身去开门,手突然被抓住,严南叙稍一使力,又将她带了回来。
黎初的手被他握着,就那么站在与他很近的位置。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却在升温。
严南叙定定不移地看着她,开口声音低哑:“亲一下,可以吗?”
哪有人这样问出来的呀。
黎初点头摇头都做不出来,脸颊愈来愈烫,忽而抬头嗔了面前男人一眼。
严南叙喉结翻滚着,两只手伸出去,将黎初整个环抱进怀里,闭眼伏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嗅了下。
过了会,才侧头碰她的唇。
换气的间隙,黎初听到严南叙唤了声她的名字,黎初应了,他却没有说什么。
这个一下亲得有点久。
分开后,严南叙依旧拥着黎初,让她靠在他胸口平复呼吸。
黎初缓了好一会儿,脸颊仍洇着绯红。
她透过潮润的眼睛望过去,和严南叙视线对上,看到他笑了下。
太久没见他这样笑过,黎初心口胀胀的,抬手将他搂紧了些。
三年的空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填补的。
好在她还有很长的时间。
现在,就从少欺负他一点开始吧。黎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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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以为严南叙带她看房,是要换个地方租住,没想到他带她去了售楼中心。
销售人员给他们介绍了几款房型,有毛坯房,也有装修好可以直接入住的那种,后面还带他们去样板间看了下。
毕竟是作为展示用的,样板间装修得很漂亮,里面还放了架钢琴。
黎初指尖搭在上面敲了几下,一时间竟有些想不通,小时候为什么对这个东西又恨又怕。
明明音色很动人。
“买一架?”严南叙忽然问。
黎初手指微微屈了下,若无其事地说:“我家里已经有了啊。”
静了几秒,严南叙又说:“放新家里。”
他眸色有点深,有些执着地凝视着她。
黎初垂下眼,手指在琴键上又轻轻敲了几下,才说:“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儿上,以后我不弹的时候,可以稍微借你弹一下。”
声音夹在跳动的音符中,不知道严南叙是不是没听清,有那么两秒,黎初没听到他应声,又过了会,才有微低的两个字落过来。
“谢谢。”
“……”
黎初没忍住,弯了下唇。
严南叙看着她嘴角的笑,心里各种滋味,好的不好的,揉在一起,让他又有了亲她的冲动,可碍于场合,只是拉过她的小手,捏了捏。
回去的路上,黎初有些纠结。
“你觉得是买装修好的房子,还是自己装修呢?”
严南叙手搭在方向盘上,似乎心情不错,目光温温地看她一眼,说:“看你喜欢。”
“我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好才问你的嘛。”
没得到有效回答,黎初自顾自碎碎念起来,“其实那些精装修的房子看起来也不错,但总归跟自己想要的样子有些出入。可自己装会很累吧,想想还是算了,我感觉我根本吃不了那个苦……你笑什么?”
严南叙轻咳了下,“没什么。”
“觉得我对自己的评价很精准?”
“……没有。”
前方路口红灯,严南叙点刹车后,手伸过去,搭在了两人中间的储物盒上。
黎初不确定他是无意间的动作,还是有别的意思,手指捏着安全带,没动。
余光里,那只手展开,露出掌心里的一颗糖。
小小的一粒,黎初刚刚在售楼中心就看到了,招待客人用的,她当时没吃,不过这会儿在严南叙手上看到,她莫名有点小开心。
嘴上却不饶人,问:“什么意思?让我不要说话吗?”
“……不是。”
黎初等了会,再没听到更多的好话。
算了,看在糖的份儿上,黎初不跟他计较,手指伸出去,去捡那颗糖,却被捉住了手。
相较之下,严南叙的手暖许多,温度顺着黎初指尖,烫得她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其实严南叙没用什么力,掌心托着她,修长的手指只微微收拢,黎初也没抽开。
街口红灯数字跳转,倒计时四十秒。
握着她的那只手动了动,拇指抚过她手背,小幅度地蹭了蹭。
黎初眼睛盯着红灯,感觉那只手逐渐过分,自然地过渡到她的每根手指,一寸寸地摩挲过后,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交缠,抚弄。
这四十秒过得又快又慢。
黎初注意力全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着严南叙的节奏,呼吸时紧时松。
红灯跳绿灯,车子重新启动,黎初安静了。
剥开那颗糖,含在嘴里。
甜甜的,牛奶味,黎初想起那年在严南叙打工的酒吧,喝到的罐装甜牛奶。
夜色下城市泛起潋滟灯火,远处大小不一的光斑星点闪烁。
车子驶入小区,黎初更是不说话了。
她对这个场景太熟悉,车停楼下,告别,她上楼,开灯,而后严南叙驱车离开。
黎初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也这个流程,车子停在楼下,她低头解安全带,手指还没碰到按钮。
“咔哒”一声,驾驶座传来安全带解开的动静。
严南叙倾身过来时,黎初有些没想到,口中的糖已化得差不多,严南叙依然在她口中尝到了,像是黎初身上本来的味道。
很奇怪,黎初不爱笑,也从不用奶味的香水,可在他这里,她一直就是这个味道的。
后面传来鸣笛的声音。这条路比较窄,只能容下一辆车通过。严南叙不得不放开黎初,重新发动车子。
多年的老小区,规划总有不合理的地方,周末的停车位十分紧张。严南叙转了一圈,才在最里面找到一个。
夹在几辆车之间,不怎么宽裕的一块地方。他先让黎初下车,自己将车缓缓往里倒。
黎初站在几步远外,听到车里倒车影像发出嘀嘀嘀越发急促的警报声,有些担心。
好在严南叙车技娴熟,最后稳稳地停了进去。
只是地方就那么大,车停下后,驾驶座车门都不能完全打开。
也就是严南叙瘦,不然都出不来。黎初看着他侧着身子,将自己从狭窄的空间里挤出来,莫名有点想笑。
她没忍,嘴角弯着,笑得有点开心。
严南叙抬头,有些不解,被她感染,眼睛里也有了些笑意。
“笑什么?”
黎初不回答,严南叙没追问,走近,抬手将她外套的拉链拉上去,然后牵过她的手,带她往前走。
黎初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一直不喜欢这个城市的冬天,光秃秃的。尤其最冷的时候,雪下过后,半化不化地结成冰封在地面上,走路都要时刻小心翼翼。
但这个当下,被严南叙温热的掌心握着,她忽然觉得还不错,要摔倒也不是她一个人。
绕过几辆车,两人来到楼栋前,严南叙却放开了她的手。
“上去吧。”他轻声说。
夜风凛冽,黎初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黎初。”
黎初顿了顿,脚步没再往前,只脑袋扭回去。
没说话。
路灯从侧后方落过来,淡淡的,严南叙的神色看不太真切。
沉默了下,他才道:“我明天来找你?”
“不要。”
扔下两个字,黎初一口气上四楼,打开门,灯都忘了开,倒在沙发上。
心里又骂了一百遍某个人。
屋里只有外面月亮渗透进来的光亮,昏暗的光线里,黎初忽然想到什么,顿了顿。
接下来的时间,她依旧趴在沙发上没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各种思绪交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比她预想中快,门口传来密码感应的动静。
门打开,严南叙进屋,喊了声,“黎初?”
黎初蜷在沙发里,一声不吭。
严南叙没看到她,开了灯,抬脚朝她房间迈步,走出一段,才察觉到什么,转头朝沙发上望过来。
稍稍停顿后,他走近,站在黎初脑袋旁边的位置。
黎初闭着眼,严南叙知道她没睡,问:“怎么不应声?”
“不想理你。”
“……为什么?”
黎初不回答。
静了两秒,严南叙蹲下来。
黎初的手搭在一旁,他伸出手,长指勾着她的,轻轻把玩。
“要我留下?”
黎初立马睁开眼,否认:“我才没有!”
她说话的同时,人也一骨碌爬起来,半跪在沙发上,盯着他。
严南叙看着她如此激烈的反驳,不知怎么,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
从位置上看,黎初其实还要更高一点,却有点撑不住气势。
好在严南叙没跟她拉锯太久,他站起身,说:“去房间睡,我走。”
黎初不动。
严南叙垂眸看着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忽而俯下身,慢慢凑近,高大的身形完完全全笼罩住她,依旧没有停。
到呼吸交融的距离,鼻尖轻微地抵着她的鼻尖,“我抱你过去?”
薄薄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细小绒毛被吹得有些痒。
黎初眼睫颤动得厉害,一时间话都说不出。
“黎初。”严南叙又说,“我抱的话,就不只是抱了。”
低而又低的声音。
黎初分不清是威胁,还是蛊惑。
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他的气息拂过的地方都泛热,脸颊很烫。
黎初稍稍偏头,不过片刻,又转回来。
她幽怨地望他一眼,再开口语气带上了懊恼:“叫我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