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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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找你们段总。”
宋允晟在段氏公司一楼站定，伸手摘下墨镜，他早上从学校出发前很简单地给自己铺了个粉，原本就漂亮异常的五官更加突出，堪比巨星的一张脸若是不遮挡能一路走一路被人盯着。
宋允晟经常来公司，小时候被家人领着，长大点隔三岔五便自己来，这个员工也是十几年的老员工了，当然认得他，毕恭毕敬地将人领到会客厅，说完一句“段总正在开会，请您稍等。”便低头退了出去。
他低头翻看着微信群里的消息，回复了几句，退出去点开段期年的聊天框，点开键盘又收起。
期年哥哥开会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他想。
于是只能一点点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看，一直到一个小时后，宋允晟都要去会议室门口敲门了，陈焕才进来将他带到办公室。
他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呆头呆脑的助理，一点也不会看眼色，上次他来找段期年，说了半天竟一直守着办公室的门口没让他进，简直无法无天，什么时候得让期年哥哥把他开了才好，他来物色一个新助理给期年哥哥，绝对比这个陈焕要好一百倍。
听到声响，段期年没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直接问：“有事吗？”
宋允晟不满他对他和旁人无异的态度，但想到他工作繁忙，再多的委屈也只能憋着。
他搬了一把椅子挪到段期年身旁坐下，小声开口：“期年哥哥，我想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段期年：“说。”
“我们学院开学有个考试，内容是每个人准备一部自己为主演的微电影，内容不限，我想拍一部以白血病为主题的电影，正好你也正在研发关于白血病的药，所以我想请你下次去看病人的时候带上我，可以吗？”
段期年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转过头看他：“可以，但白血病患者需要承受的很多痛苦都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这不是儿戏，要拍好好拍。”
段期年这几年家庭聚餐的时候对宋允晟在学校的成绩有所耳闻，宋正辉每三次聚餐必有一次提起，他本来不同意自己的儿子志愿填什么演艺学校，在他大一开学前还念叨他，但现在看来，是对他这个儿子是非常满意了。
宋允晟露出一个势在必得又单纯无害的笑容：“当然！期年哥哥，我在我们学院的成绩可都是第一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段期年想了想，还没等他说话，宋允晟接着说：“要不今天就去吧，拍摄也需要时间，越早越好。”
他的语气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期待的眼神像是有光一般盯着段期年看。
“……”段期年看了看时间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好在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唯一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也已经开过了，他点头：“你收拾一下吧，等一下就出发。”
宋允晟笑得比外面的太阳还闪耀，“我已经让阿强把送给他们的礼物带过来了，吃过饭就可以出发。”
段期年把桌上的文献整理好塞进抽屉，对他说：“没时间吃饭了，你去买点面包带路上吃吧。”
“啊……哦，好吧。”宋允晟本想和段期年吃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没别人打扰的午餐的，现在虽然泡汤了，但转念一想两个人在车里吃难吃的便当也挺好的。
然而这最后的期望也没实现——陈焕竟然在驾驶座上！
段期年一脚踏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示意宋允晟赶紧坐上车。
宋允晟捧着特意多买了一份的法式面包，干瞪着眼坐进车后排，做了一通思想建设后决定把这车当作无人驾驶，他将手中的面包递到副驾驶，柔声说：“期年哥哥，本来就耽误了你的工作，麻烦你带我去看患者，现在看你又没买午饭，所以多买了一份给你，先吃一点吧。”
段期年没接，回绝说：“谢谢，我不饿。”
宋允晟手依然举着，“我一个人不能吃太多，最近要控制饮食，买都买了，你就吃吧。”
段期年只能伸手接过去，放在一旁，没吃。
宋允晟满意地收回手，咬了一口咸甜的面包。
然而探访了一个下午的白血病患者后，晚上七点，他扯着笑得僵硬的嘴角拖着疲惫的身体耷拉着送礼送到无力的手坐回车里，只看见那个讨人嫌的助理陈焕在啃他买给期年哥哥的面包！
段期年此时还在外面没回来，他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一把夺过陈焕手里吃了一半的面包，气道：“谁让你吃的！”
陈焕张嘴咬了个空，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在段期年面前晴在他面前急转暴风雨的小少爷，试探地说：“……段总给我吃的。”
“……”还没等他开口训斥，车门被打开了，段期年从外面进来，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没管他们两个单方面迸溅的火星子。
宋允晟咬着嘴唇将面包塞回陈焕的手里，咬牙警告：“这是我给期年哥哥的，下不为例！”
陈焕一脸麻木地接过面包，直接用外包装捆起来，没再吃了。
车上除了宋允晟以示不满而间或发出来的怪声之外，只有段期年打电话的声音，打了很久，从上车到现在都行驶十几分钟了还在打。
段期年戴了蓝牙，外界听不见声音，宋允晟变化角度从后视镜看段期年闭着眼睛的脸，只能从他的回答来猜测谈论了什么内容。
段期年：“什么时候？”
“可以。”
宋允晟猜测应该不是工作内容上的，但他宁愿是工作上的事情，因为刚才段期年不明显地笑了一下，他有些不高兴，因为这笑容不是因他而起。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段期年回了个“好。”之后终于挂了电话。
宋允晟在他息屏后立刻说：“期年哥哥，今天好累啊。”
段期年淡淡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疲惫之色不假，一双秀眉毫无生气地撇着，眼睛也没什么光彩了，“你只是去看了他们一下，还不算什么。一会到家吃完饭赶紧去休息吧，拍摄的素材明天再整理也来得及。”
他们拍摄的素材是经过所有人同意的，部分上镜用，部分用来学习。
宋允晟握了握旁边的照相机，撒娇道：“我想要去吃水煮鱼，期年哥哥你上次带我去的那家，陪我一起去好吗？吃完送去回家吧，我的脚今天走得好痛……”
段期年：“我晚上没空，让陈焕送你吧。”
“……”宋允晟不甘心，“陈助理刚才和我说他家里有事，今晚好像要和你请假。”说完，他向陈焕投去一个眼神。
段期年回：“可以，那……”
宋允晟乘胜追击：“期年哥哥，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就陪我去吧，求你啦~”
“我晚上真的没空，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和我说吧，我已经让你爸爸一会来接你了。”
“……”宋允晟被他决绝的态度熄灭了热情，不得不同意，垂头丧气的，“哦，好吧，那我晚上手机视频和你说，你一定要接哦。”
到公司楼下时已经八点半了，陈焕一路上油门没少踩，一路狂飙回市中心，宋正辉正好从自己公司回来，早已经在段氏楼下候着了，见到宝贝儿子连忙站起来走出去，笑着和段期年打招呼，“期年啊，我这儿子为这作业实在麻烦你了，改天一定要让他请你吃饭啊。”
“不用，宋叔叔，应该的，今天正好也不怎么忙。”
“哎，说什么呢，我可知道的，你爸啊才多大，就把整个集团全抛给你了，自己跑回家享清福去了，你也别整天给自己太大压力，适当放松一下，有叔叔帮你呢，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叔叔。”
段期年规矩地：“谢谢宋叔叔。”
宋正辉拉着儿子，笑着说：“说什么谢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这小子嘴馋，这么晚还要吃，我带他去。”
送走宋正辉，段期年嘱咐完陈焕，刚准备去车库开车，只听陈焕叫住了他：“老板，我晚上没什么事，宋小公子他乱说的。”
“我知道，”段期年停住脚步，“回家休息吧，晚上不用去公司了。”
晚上九点，五月酒店。
他报了名字，被领进一个包厢里，包厢内很昏暗，灯光暧昧地打下来，给厚重的地毯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晕。
杨清听坐在桌子一侧，桌上还隆重地摆了一束花和一束像花样摆放的蜡烛，很难不让人想到约会。
杨清听看见他，笑了一声：“来了，坐下吧。”
段期年到了之后，菜才开始上来，他在他对面坐下，“不是吃饭吗，这么隆重？”
“还没好好请你吃过饭，当然要隆重点。”杨清听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手指，动作随意，却很优雅，“有个事情……算了，明天再和你说吧。下午去你的公司没有找到你，又去城南村了？”
段期年也不执着他说的事情，答道：“嗯，宋允晟说要以这个为主题拍一份微电影作为作业，我就带他去了。”
“哦，”杨清听没打算接着问下去，他笑了起来，忽然将灯全部按灭了，只剩下桌上几支蜡烛摇晃的光亮，又按了什么，桌子被从中开打开，底下一个小圆桌自动升上来补齐了中间的洞。
包厢又亮了一点起来。
——那是个蛋糕，插上了幼稚的“28”蜡烛。
杨清听的脸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他的声音透露着笑意。
他说：“生日快乐，段期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