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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截然不同的结局 相同的功绩 ...

  •   等第二天醒来,伤口就不痛了,奥罗拉回到贝拉的住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认真干活。

      过了不久,贝拉小姐的父亲来看她,不知道和贝拉小姐说了什么。

      那天贝拉小姐格外奇怪,在奥罗拉返回房间后破天荒地抱住她,声泪俱下:“对不起,奥罗拉,对不起,请你宽恕我……”

      “宽恕?是因为小姐还在对之前的打骂愧疚吗?”奥罗拉心想。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总之那段时间,奥罗拉难得地过上了太平的日子。

      只是仍很忙碌,贝拉小姐偶尔还是会情绪不稳,需要她收拾残局,但至少不再拿她出气了。

      在忙碌的平静中,贝拉小姐迎来了大日子。

      据说有位专家会来诊断她的病情,像是什么配型检测,如果成功就能成为魔法师。

      她在这个重要的日子帮贝拉换衣服,发现她竟然在不自觉地发抖。

      “小姐您很担心这次的诊断?”

      “嗯,这次诊断很重要,非常重要!”

      奥罗拉犹豫片刻后轻声说:

      “我或许可以为您祈祷?”

      但贝拉没有答应,她顿了片刻,摇了摇头。

      “对不起,奥罗拉,一直以来,我都很对不起你。”说着将她抱住,奥罗拉有些惊喜。

      等送走贝拉,她忙忙碌碌地继续干活,直到黄昏时,她才听闻拜访本家的客人即将离开,便立刻朝大门跑去。

      她想给好心的小朋友和他母亲告个别。

      但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长廊时,就瞧见了窗户外已经远去的车队,她已经赶不上了。

      奥罗拉站在原地,看着那很快消失的车队尾巴,无奈地攥紧了手,转身往回走。在半路时,失落的她被黛西拉住:

      “奥罗拉,刚有个小孩来厨房找你,说要我们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

      她从黛西手里接过了那个很小的铁皮盒子。她一打开就嗅到了惊喜的香气,里面有小纸条和两颗杏仁糖。

      “我的零花钱只能买两颗,姐姐现在就吃吧,别等未来再买了,听上去那要好久。”

      歪歪扭扭的字,还有不少拼写错误,但奥罗拉只觉得这张字条分外珍贵。

      谁会把一个女仆随口一说的愿望放在心上?连女神大人都未曾回应过她的愿望。

      糖果在嘴里开始融化,杏仁的香气、香草糖浆的清甜夹杂着海盐和焦糖香开始弥漫,她返回房间的步伐都雀跃起来。

      但进入小姐房间的时候格外奇怪,窗帘是什么时候被拉上的?

      她准备走过去把帘子拉开,却被人猛地一撞摔到了木板床边,那小床发出吱呀的声音发生偏离,一声脆响,像是床头的神像落到了地上。

      奥罗拉费力地想要起身,却被人狠狠地用书砸了头,脑袋发昏,倒在地上。

      那人扑了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听出了这是贝拉歇斯底里的声音。

      她猜测贝拉的检查不太顺利,所以又开始像之前那样发脾气了。

      她想发出声音,但窒息感让她连说话都做不到。她朝小姐摆手,示意自己没法呼吸了,但贝拉的手掐得越来越紧。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发脾气,贝拉小姐是真的想掐死她,瞬间后背发冷背。

      她双手胡乱地抓握,扯下了贝拉的面纱。

      可怖的斑纹仍和当年一样扭曲,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因癫狂显得更加深邃,像看不到尽头的枯井。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但请你去死吧,奥罗拉,你去死吧,就当我为了我去死好吗?”

      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竭力去掰开贝拉的手指,

      “为什么我要死?”她不甘地想。

      “我把工作干得很好,一直以来都在忍耐,我还不够百依百顺吗?为什么她还想要我去死?”

      “女神在上?我一直忠诚、温顺、奉献一切,为什么不回应我的愿望?为什么我从未拥有片刻宁静,为什么我要死?”

      她剧烈地挣扎着,过往所有积攒起的苦痛、委屈都在此刻化为了不甘,她试着用力地把贝拉推开,这人跟发疯了一样抠着她的脖子。

      “奥罗拉,我求求你,你去死好吗?我想活下去。”

      贝拉的眼泪滴在她脸颊上,她的语气是那样悲伤,但掐她的动作没有片刻放松。

      奥罗拉艰难地呼吸着,她不想死。

      在胡乱挣扎中,她手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她闭上眼,抄起那东西就狠狠地砸。

      “唔。”

      一声闷响后,贝拉的手便松开了些。

      新鲜的空气重新涌进喉咙里,她猛地推开对方,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解开了那个破面具。

      眼前的景象好模糊,脖子处火辣辣地疼。

      她看见贝拉捂着后脑勺脑袋站起来,没走两步就倒在地上,但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仍然死死地盯着她。

      贝拉:“你竟然……”

      “我早该这么做了,我早些还手就不用挨打了,也不用死了。”

      她声音有些发抖,但不再仅仅是因为恐惧。

      “明明一直折磨我的人是你,为什么你却可以理直气壮地让我去死。”

      贝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阴狠地喃喃自语道:“你竟敢这么对我,我要叫人把你吊起来……”

      没等她说完威胁的话,奥罗拉已经提着那个雕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你不会有机会杀了我的。”

      躲藏在心脏缝隙的火苗,从未敢表露的不满和愤怒,在此刻全冒了出来,她的世界奔腾起燎原大火,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脸糊上了温热的血,手上也是黏糊糊的,往日总是折腾不停的贝拉不动了,黑色严实的衣袍紧紧包裹着贝拉的尸体,黑丝绒布上躺了颗带血的羊脂玉。

      奥罗拉看了看尸体,又抬手看着女神像 ,茫然地瘫坐在地上。

      心里的大火已经退去,她已经做了不能挽回的事,她杀了人,还是她的主人,她的小姐。

      她会被怎么处理?一定会被处死,杀死贵族是重罪。

      她说不定还会在集市接受侮辱和唾骂,杀死主人如此大逆不道,一定会受到更加严酷的处罚。

      刚才那种莫名的快慰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恐惧逐渐占据上风。

      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看到地上的尸体时,看着断气的贝拉,她突然想:

      “但如果我不犯下这样的罪行,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吧?”

      “如果是贝拉小姐杀了我,她会怎么样呢?”

      “啊,贝拉小姐一定不用遭受那些的,正如一直以来她制造了如此多的麻烦,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

      她突然才觉得这个世界很诡异,都是杀人,为何在她这里,这罪行重如磐石,在小姐那里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她喃喃自语,看向了贝拉的尸体,眼里冒出光来。

      她拿起那雕塑,确保贝拉脸上的紫色痕迹被模糊的血肉掩盖。然后给贝拉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戴上了面具。

      随后她穿上了那身像茧一样的衣服,将头发藏到发帽里,戴上了面纱。

      如果她成了贝拉小姐呢?

      贝拉和父母很少交流,也没什么朋友,她是镶嵌在宅邸深处,不可缺少又无人问津的宝石。一直裹在黑纱中的面容几乎没有示人的时候,连她的父亲也不愿见到那张面孔,不允许她摘下面纱。

      她当了贝拉这么久的贴身女仆,她知晓贝拉的习惯,清楚她的笔迹,了解她的性格。要假扮贝拉并不难,反正无路可走,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身着贝拉衣服的奥罗拉摇起了女仆长的铃铛。

      很快便有人赶过来,女仆长一进来就吓得捂住口。

      “清理干净。”

      模仿着贝拉的声音和口吻,她扔下冰冷简洁的命令,甚至没有解释理由,毕竟上位者从不会解释自己的意图。

      面色平静但心脏砰砰直跳,她怕女仆长会立刻告知家主,要求详细调查这件事,毕竟这是条人命。

      “请小姐您息怒,我知道这孩子应该是做了什么触怒您的事,我们这就把这里打扫干净,再去和安全部备案,就说……”她像是有些为难。

      “她在打扫卫生时扯到了塑像,被砸到头了,事实也本就如此。”

      “对,本就如此。”

      她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看着一群仆从噤若寒蝉,像是怕她再发病拿她们开刀。

      很快地面就洁净如新,安全部的职员到这里后,恭敬地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得知女仆是被塑像砸死的,去看了躺在一旁的尸体,后脑确有伤口,正准备摘下面具。

      她故作镇静地开口:“一定要摘吗?我不喜欢我仆从露出她那张脸,无论生死。”

      那调查员殷切地点了点头。

      “也并非必要,反正这只是一起意外死亡,我们留存下基本的影像就会回去。”

      听到这话,她既感到庆幸,又觉得后怕。

      如果倒在地上的人是她,应该就是这样无人问津的处境吧。

      从始至终,家主从未出现过一次,这些事根本不值得他关心。

      等处理好了所有事,她便带着贝拉的尸体和高昂的补偿金去见自己的父母。

      但刚到那熟悉宅邸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谩骂声。

      女仆长被她母亲罗莎娜轰了出来。

      “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要安全部详细调查,我女儿脸上全是伤,怎么可能是意外!”她站在不远处,鼻尖发酸,她走了过去。

      “小姐,那些人是粗人,您……”

      “你们留在这里。”她说着朝自己母亲走了过去,罗莎娜看上去苍老了很多,双眼发红,像是准备不顾一切地谩骂。

      奥罗拉面对着罗莎娜,背对着人群,摘下了面纱。

      母亲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下意识朝她走近一步像是要伸手拥抱她,而她立刻朝着罗莎娜深深地鞠了一躬,打断了她的举动。

      “罗莎娜女士,对于奥罗拉小姐的遭遇我很遗憾,我很受她照顾,她很爱您们,一直都很爱你们。所以除了补偿金,经济上还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提供,奥罗拉希望她的家人可以平安、快乐、富足。”

      她看见罗莎娜双手颤抖,捂住嘴流出泪来。

      “我们明白了,我们会为您祈祷,我们也一直爱着奥罗拉。”

      她知道母亲已经明白了,便重新戴上了那面纱离开,她一次也没再回头。

      她很快联系了雇佣兵组织,因为没有信得过的仆从,只能亲自去交易,让那个雇佣兵到公墓去处理好贝拉的尸体。

      魔力的痕迹不经处理很难消除,魔斑也是一样,她不能给自己留这种隐患。

      不久后,家主就带着人来做新的检查,她直接说不再需要这种检查了,自己已经觉醒了魔力。

      在展示了魔力之后,这位家主异常惊喜,丝毫没有起疑,甚至对她极其热情。

      “太好了,我们家的魔力研究一直在发展,但你的身体太特殊了,改造这么多次,始终有魔斑症的副作用,后来我又想要把贴身女仆的魔力移植到你身上,没想到你的体质没法承受这种技术,我都想放弃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觉醒了魔力……”

      那一刻,恐惧爬满全身,甚至比被贝拉掐住喉咙还要强烈,还好她带着面纱,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她想起了贝拉在手术后的癫狂,想起了她最后离开前如忏悔般的道歉和拥抱。

      “难怪贝拉她要和我道歉,难怪她想我去死,但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而正在她思绪飘远的时候,家主继续说:

      “可惜那女孩儿死了,她可是我们专门选出来的,虽然当时她魔力不太稳定,连着好几次检测同频数据都不理想,但治愈系的能力很稀有,对家族有助力的。不过,死了就死了吧,这样的平民实验体要多少有多少。”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定会死的……

      一旦被人发现真相,她会尸骨无存的。

      在那之后,奥罗拉不断精进魔法,很快就进入了奥利佛学院,成了中阶法师,后又成了高阶法师,前往最危险的魔兽潮前线救死扶伤。

      “女神在上,如果我救了这么多人,那杀掉一个可怜人的罪过也可以抵消吧。”她忍不住祈祷。

      后来她因功绩被推荐为了主教,还因为治愈天赋出众被女神定为教皇候选人。

      她的功绩靠的是她的魔力,是她熬夜改进治愈咒语的每个夜晚,是出生入死在前线救人的每一个日子。身为贝拉的她有能力做到这些,配得上教皇候选人的地位,可以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和尊重。但身为奥罗拉的她却不行。

      相同的功绩、相同的罪行,却因为姓氏有完全不同的结局和处境。谁说魔法是这个世界的奇迹,魔法在贵族构建的权力牢笼里分明不值一提。

      虽然取下了面纱,却需要一辈子带着贝拉的面具生活,否则就会失去一切,哪怕她所拥有的都来自于实力。

      但没关系,她隐藏得天衣无缝,可以隐藏一辈子。

      但她的期待似乎落空了。

      她成为主教后,在某次难得的家族聚会上,她远远瞧见了长大的亚瑟。

      他眼睛还是棕亮的,带着没缘由的笑意,像是这世界上就没什么烦心事。

      听说他父母的生意成功了,他们家经济情况改善不少,而他本人也通过了中阶魔法师的测试,像是成为东区某位普通神官的学生。

      亚瑟只见过她一眼,而且她现在的模样也同过去有了变化,更何况谁会记得年幼时只有一面之缘的仆从呢?

      她笑着走过去和他寒暄,正在埋头吃茶歇吃得不亦乐乎的亚瑟猛然抬头,对主教大人的主动关注受宠若惊。

      他们聊得很开心,她还和他分享了诸多魔法的小窍门,她下定决心,若是未来能帮得上忙,她会尽力帮帮这个善良的孩子。

      临近分别时他傻笑着说:

      “您还记得我们见过面吗?”

      奥罗拉被吓了一跳,难道这孩子认出了她?

      亚瑟继续说:“您当时在池塘因为魔斑症和魔力的事很难过,我说您肯定可以扛过去的,果然都过去了,您真的很厉害啊!”

      她没有这段记忆,便反应过来,亚瑟应该是见过真正的贝拉,立刻糊弄道:

      “对,我记得……”

      “嘿嘿,您当时还问我怕不怕您呢?因为当时您脸上的魔斑症还没有痊愈,不过一切都好了啊。”

      他像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但对面的贝拉却觉得自己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

      “你亲眼看见了魔斑纹?我当时摘了面纱?”

      “对,您当时在流泪,所以摘下来了,我们还一起吃了烤饼呢……”他看着僵笑的贝拉若有所思。

      “说起来,您现在和当时变化很大,变漂亮了很多,这也应该是您的痊愈后我们第一次见,但我却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笑着抓了抓脑袋,低下头去,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主教已经全然僵住。

      “或许你我投缘。”奥罗拉僵硬地答道。

      “嗯,我的荣幸。”他笑了起来,随后想起什么一样,又补充道:

      “对啦,主教大人,其实我上次来本家还认识了一个人,她答应了会来我们的工坊的,不过一直没来,我刚问了这里的女仆小姐,说没有这人,她叫奥罗拉,您知道她吗?”

      “她已经死了。”

      “诶?”亚瑟眼里闪过惊讶。

      “打扫卫生时出了意外,她就死了。”

      “您知道她的墓地在……”

      “不必,她十六岁时就死了,你现在找她又有什么用?去她坟头献花毫无意义。”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太合适,又端上了柔和的笑容,和亚瑟敷衍了一番,生硬地结束了话题。

      躲到休息室里时,她焦躁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怎么办?亚瑟见过真正的贝拉,还记得这么多细节,万一哪天他注意到了什么端倪,或者他的话提醒别人注意到什么东西……

      “杀了他。”

      她被自己心里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自觉握紧了双手。

      “不,我不能这么做。”

      她怎么能这么回馈那纯粹的善意呢?

      那可是给她止痛药和纱布的孩子,那是认真倾听了她愿望的孩子。

      她咬着唇,将那罪恶的想法压了回去。

      直到不久后,皇帝却以探视伤患的借口来访,贝拉心生困惑。

      她是教皇亲手提拔,对外是维斯特利亚忠实的拥护者。

      听闻那位皇帝和教皇陛下十分不对付,而且刚刚掌控安全部不久,不好好整顿自己的力量,来她这里有什么图谋?

      那位金眼睛的青年笑着将她的噩梦摆在了谈判桌上:

      “我翻阅了安全部多年的案子,发现了一起很有趣的案件,与您的贴身女仆有关,便深入调查了一下。”

      “那个意外,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遗憾。”

      “是遗憾还是庆幸呢?奥罗拉小姐。”

      奥罗拉如坠冰窟,沉默良久后才开口:

      “您想要什么?”

      “这个国家还是需要教皇的,但不需要维斯特利亚这样独断专行的教皇,我需要一位更加明智的、可合作的教皇,您愿意背叛维斯特利亚和我合作吗?”

      ……

      亨利那逼迫合作的话语还在耳边,冰冷的审视与打量如芒在背。

      奥罗拉收回思绪,将那女神像放回了桌面,坐回桌前深深叹了口气。

      小心谨慎地活了二十余年,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才和亨利合作。亨利提议必须把所有暴露的隐患都消灭,这才会对亚瑟穷追猛打。

      但亚瑟运气好得惊人,从圣都到泰西防线,他们策划的几次行动都失败了。

      奥罗拉正觉得无奈,红蜘蛛的密探又一次找上门来。

      “贝拉大人,根据返回的消息,我们的人已经快要抵达东一区外围。这周就能行动,届时取下亚瑟·格洛尔的性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截然不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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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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