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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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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温热的水淋在姜野行身上,他调整了几次水温,今天水温总是感觉忽冷忽热。
浴室门打开个门缝,姜野行想喊吴砚在帮忙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哗哗的流水声从主卧外面的另一间浴室传出。
“不是回吴家前才洗过澡……”
姜野行嘀咕着,只好作罢,吴砚在真的太爱干净了。
刚刚一进家门,姜野行几乎是被吴砚在赶进了浴室,让他快点洗漱,“赶了大半天路,脏死了”。
姜野行呆愣愣地站在浴室盯着镜子,直到浴室的镜面渐渐被水汽爬满,再也不能透过朦胧的雾气看清自己。
Omega的身体令姜野行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一具普普通通的男性躯体,只比吴砚在矮上四五厘米的样子,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过于干瘪,脱了衣服看倒是不算瘦削羸弱。
平日里也会锻炼,薄薄一层肌肉让身材看起来还不错。
但这身体肤色太白了,过于苍白,就会让原本就薄得可怜的肌肉变得隐形。
只是不能跟吴砚在那种块头比。
与他自己的身材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就连长相都是姜野行熟悉的那个普通的男性。
他至今没弄懂,所谓的男性Omega到底跟Alpha和beta有哪里不同。
不都是男的。
中看不中用。
姜野行想到了吴川在吴砚在赶回吴家前,对他说的话。
他抚上自己因为晚饭吃得太饱,而腹肌几乎消失的小腹。
怎么生?
用哪里生?
用这里吗?
为什么都是男的,是Omega生,不是Alpha生?
花洒的热水和浴室莫名蹿出的冷空气,突然让姜野行后脊起了鸡皮疙瘩。
姜野行想起,之前有一次吴砚在在健身房练背,他一边“哇哇哇”地感叹着,一边就直奔吴砚在漂亮的背肌奔了过去。
他羡慕地直接伸手,捏了捏吴砚在因为充血膨胀的背部肌肉。
羡慕之余,又撩起衣服给吴砚在看自己相当逊色的背部,“好羡慕你啊小吴哥……”
被羡慕拥有漂亮肌肉的吴砚在非但没有开心,反而还一把拉下了姜野行的衣服,还冷着脸对姜野行说,“都是汗,有味道。”
跟这样的吴砚在生孩子?
我吗?
他姜野行确实是拎包入住,寄人篱下的状况。
但他给吴砚在打工当助理,总能抵一些房费吧。
可能是米饭吃太多,姜野行洗澡洗得头晕,只好匆匆结束擦干身体。
他顶着浴巾胡乱擦了擦头发,直奔出门前丢在床上的睡衣,扣子也没解,就从头顶往下套。
结果衣服套到一半,竟然卡在了脑袋上。
他拽了半天,想伸手去解开一颗扣子,结果手肘被卡在袖筒里,他就像被睡衣束缚住,整个人在睡衣里呜呜呜挣扎着,滑稽极了。
姜野行正被睡衣“绑架”中,突然就被松绑了,睡衣领口变宽松,顺滑地从他的脑袋穿过,落回他洗完澡还潮湿的身体上。
重新恢复视觉的姜野行,看到吴砚在带着一股热腾腾的气息站在自己面前,很近。
姜野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吴砚在抬着手站在姜野行面前,手指点了点姜野行睡衣的扣眼儿,
“我看你卡住了,帮你解了扣子。”
明明隔着一层布料,是刚触碰就离开的一瞬间,他却像是被吴砚在的手指在胸口刮擦过。
姜野行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但他并没在意。
皱起下巴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果然开了两颗扣子,原本的翻折V领,都彻底变成深V。
他倒是不介意在家打赤膊,但吴砚在回来了,这位房主三令五申要求姜野行在家要衣冠整齐。
姜野行想自己应该系上扣子,是要背对他系吗?
但就算正对着吴砚在系扣子,也没什么吧。
他继续也不是,停下来也不是。
只好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结果越挠越痒。
姜野行记得他明明已经擦干了身体,感觉有一颗水珠顺着领口从胸前滑了下去,搞得胸口也痒痒的。
吴砚在的视线随着那颗水珠动了动,抬起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姜野行这才看到,吴砚在手里拿着个什么。
好像是个黑袋子。
回家的路上,吴砚在把车停在路边,独自进药房买了什么。
黑袋子装着,被吴砚在随手放在后座,跟那堆补品一起。
姜野行不是对别人隐私有好奇心的人,在车上便没有问什么。
但这会儿吴砚在拎着这个黑袋子,站在自己卧室里,一言不发。
“怎么啦,小吴哥?”
吴砚在整个人堵在自己前面,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姜野行只好直接问。
“小吴哥,这次戏拍得还挺久吧,下次什么时候进组啊?”
吴砚在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姜野行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对屋主人关心些,说完又觉得像在催促对方赶紧出去工作一样,又补充道,
“是不是能休息得久一些?”
吴砚在盯紧姜野行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你如果觉得剧组无聊,我们就在家休息久一点。”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靠近姜野行,低头嗤笑说,
“还是说,你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己不是直男,想跟我在家过二人世界了。”
三个月前,姜野行才知道当了二十五年直男,竟然是个Omega。
或者说,是在三个月前的午后,一觉睡醒,他发现自己穿到了这个跟自己名字一样,连长相都一样的男人身上。
事情经过回忆起来甚至恶俗,姜野行一度以为自己穿越进什么狗血小说。
三个月前。
姜野行头痛欲裂,甚至疼到恶心想吐。
他只是平躺在床上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天旋地转和强烈的失重感。
不,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躺在床上,而是床坏掉了,整个人都陷进了床垫里面。
他挣扎着终于睁开眼,眼睛干涩,刺眼的光亮,让他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姜野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就往床边一翻身,直接侧身趴在床边。
有人拿了什么东西接在下面,估计胃里没有吃东西,吐了半天也只是一些酸水而已。
即便如此,他猜测自己一定很狼狈。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不适,他明明身体底子好得很。
姜野行想不起来,于是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驱赶掉现在禁锢着整个头颅的胀痛和眩晕。
他还没付诸行动,一只手牢牢按住姜野行的脑袋,不允许他动。
姜野行这才想起,刚刚恶心时,是有人在旁边照顾的,虚弱到极点的浑浊视线终于对焦。
禁锢住姜野行脑袋的,是一个男人。
“别乱动,你摔下楼梯的时候撞到了脑袋,这会儿脑震荡会让你觉得恶心。”
捧着姜野行脑袋的帅哥说。
好帅啊。
姜野行想。
原本小心翼翼捧着姜野行脑袋的帅哥,突然松开了双手,拧着眉毛从床边的椅子里弹射坐起身。
接着在床边的矮柜上抽出几张消毒湿巾,开始仔细清洁每一根手指。
“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男人么。”
姜野行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好帅啊”三个字说出了口。
这个人说得倒是没错,姜野行不喜欢男人,但不妨碍他爱看帅哥啊。
两者之间又不矛盾。
“不好意思啊,但你确实帅啊,跟明星似的,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肌肉也很漂亮!”
姜野行连忙解释道,他也不想被眼前这个好心帅哥误会。
只不过面前的帅男人并没有因为听了姜野行的解释,脸色好看多少。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站在床边,一声不响的神情非常明显地在打量着姜野行。
那表情简直就把“你脑子坏掉了”写在了脸上。
脑子里灌了的浆糊稍微不再浓稠时,姜野行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卧室的床上,而不是在医院。
“帅哥,请问这是哪儿啊?”
姜野行扶着自己的脑袋问。
床边的帅哥突然笑了,他弯腰靠近姜野行,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要装傻?就算你不这样,我也不会把你赶出去,更不会跟你解除婚姻关系,这是最开始我们就谈好的。”
姜野行下意识把身体往后躲,跟床边的人拉开些距离,一脸莫名,
“不是,帅哥,你是谁啊,说什么鬼话呢?咱俩什么关系啊?”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话,姜野行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说完,姜野行又开始头痛恶心,这一回连呕吐感都还没来得及袭击他,他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直到姜野行再次醒过来,他才知道面前讲话莫名其妙的男人,名叫吴砚在。
是他名义上的老公。
后面两个人还发生了一连串的误会。
但好在吴砚在对姜野行来说,不仅是一个好老板,也是一个好心的合作伙伴。
离开了吴家,或者惹恼了吴砚在,对姜野行来说都不是上策。
姜野行见吴砚在似乎对他又误会了,就想到了之前发生,有些着急,他想要解释清楚。
“小吴哥,你别误会哈,我对你真的没有……”
被人误会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刚刚洗澡的时候姜野行就感觉整个人有些乏力,这会儿一着急,更是头晕得厉害。
说着话,腿一软,姜野行跌坐在地上的瞬间,顺手就扶住了最靠近的东西。
他扶住的竟然是吴砚在的大腿。
完蛋了,这误会大了。
小吴哥不会把我当变态吧!
姜野行心灰意冷,干脆坐在地上等着吴砚在的发落。
“你都记不住自己的日子吗?”
吴砚在皱眉问道。
他倒是没有对姜野行发火,只是蹲下身来,把姜野行抓着自己大腿的手轻轻扯开。
“什么……”
姜野行头越来越晕乎,他感到整颗头都在冒着热气,就连半干的头发都开始滴水。
“好热啊小吴哥……很难受……”
水珠顺着发梢沿着姜野行的脸侧往下滑,滑到颈侧,又滑进领口奔向后背。
很痒,姜野行抬起手又要挠自己的脖颈。
吴砚在抬手抓着姜野行准备挠痒的手,拍开了,然后在姜野行觉得痒的地方用手指轻轻拍打着。
明明是滚烫的手心温度,拍打在瘙痒难耐的颈部,姜野行竟然获得了意外的平静。
姜野行脑袋顶着浴巾,呆愣愣地盯着给自己挠痒的吴砚在。
他能感觉吴砚在的身体在散发着同样的热度,但拍打在后颈的手指是如此舒服,姜野行依旧没有力气挪动跌坐在地毯上的身体,只好向着吴砚在的方向探过头去。
后者并没有躲闪,而是长叹一口气。
“你的发情期到了。”
姜野行这才想起来一件事,Omega姜野行跟直男姜野行的区别。
脑子里想不起之前在网上查找的关于Omega的资料。
会有什么反应,需要怎么做,他统统想不起。
他不仅跟面前的这个Alpha老公不熟,跟这具身体的主人姜野行,同样不熟。
但资料里一行又一行字,在记忆里自动加粗加大,重新排列组合接二连三跳跃在姜野行的脑子里跳舞。
姜野行想也没想,他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唯独面前吴砚在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于是他只好抓着面前吴砚在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柔软的小腹上,压着吴砚在的大手在上面揉了揉,说,
“我看过的,发情期,可以用这里,跟哥哥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