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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温絮之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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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娘与李辰在后厨忙活一通端上了数碗素面:“来来来,先吃饭。趁你们吃着我说一下,既然大家都看了各位的房间及现场,我给大家一晚上时间寻找凶手,明日一早抓阄决定指认顺序。在找出凶手以前,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清澈的汤面上飘着点点金黄色的油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众人各怀心事无人动筷。
南宫玉伸手端起素面真心实意夸赞道:“三娘厨艺了得,这碗面让我想起了一位长辈,您和她一样关心大家。”
赵三娘忽的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饿肚子。幼时旱灾,赋税越来越高,大家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吃,树皮野草观音土,到最后连土也没了就开始吃人。我上面有两个哥哥,娘已经没了,他们想我活下去不被吃掉,到春风楼好歹有碗饭吃,能活下去。走的那天,我看见爹已经走不动路了,只能躺在床上喘气,大哥带我来到春风楼,我看见他从老鸨手里接过几枚铜板,我知道他也要死了,我没有家了。“
赵三娘说这些时神色平静,只有微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师父死后我便开了这家客栈,一是完成师父临终前的心愿,二来是我想天下不再有人挨饿受冻。”
一旁安静吃面的李辰突然开口:“我那年突遭变故,一人流浪到青城,快饿死的时候是掌柜一个馒头救了我,收留我让我在客栈做工。有掌柜在,有赵氏客栈在,就不会青城有人饿肚子。”
司徒渊垂下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入夜,众人在大堂各自找了角落休息,南宫玉与司徒渊靠着柱子坐在地上,南宫玉小声问:“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司徒渊眯着眼,声音沙哑:“大概猜了一些,还有些不清楚,多亏你让我想通了一些事。”
南宫玉好奇道:“什么事?”
司徒渊睁开眼将披风往南宫玉身上扯了扯:“你明天就知道了,快睡吧。”
南宫玉还想再问,眼皮却越来越沉。自从昨天起,一切都变得好奇怪,这是他昏睡前唯一的想法。
司徒渊在他倒下时伸手垫在他脑后防止磕到柱子上,随后将人往怀中揽了揽,确保南宫玉靠在他身上后闭上眼。
天边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洒入大堂,南宫玉被司徒渊轻唤醒:“阿玉,醒醒。”
赵三娘早已准备好九个大小一致的纸团放在桌上:“每人拿一个,上面写着数字,壹就是第一个指认,以此类推。”
司徒渊与南宫玉离得最近,先后拿了两个纸团,待到众人拿完纸团,赵三娘与李辰拿了桌上剩下的两个纸团。
大家又如昨日一般围坐在长桌前。
赵三娘道:“谁是壹?”
月亮站起身,眉眼弯弯的展开纸团向大家展示上面大大的壹字,随后翘起纤长的食指指向南宫玉和司徒渊,稚嫩的少女音回荡在大堂:“凶手是莫隐和南玉。”
司徒渊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平静道:“理由?”
“你们两个人走路姿势,坐姿分明是习武之人,且武艺不凡。特别是莫隐谨慎非常,但奇怪的是你们两个人连一把剑都没有,这不奇怪吗?”月亮笃定道:“即使你们不是凶手,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倒是好奇,你们装成普通人是想做什么?”
司徒渊无奈叹气:“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与南兄本是武林天骄,奈何遭贼人陷害这才沦落至此,连剑都当了,一路东躲西藏至今。借我五十两,待我向贼人复仇恢复身份必有重谢!”
月亮露出鄙夷的眼神:“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老掉牙的骗术。”
司徒渊真情实感道:“苍天明鉴,我所言句句属实啊!”
最终赵三娘发话结束了这场胡言乱语:“下一位。”
月亮悻悻坐下还不忘飞给司徒渊一记眼刀。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王大柱,王张氏与王大柱发言顺序相连于是交给王大柱一个人发言。
王大柱站起来吞了口唾沫紧张道:“俺不懂什么站姿坐姿的,俺觉得凶手是天余,俺想剑对侠客非常重要,天余大侠武功那么厉害剑怎么会被偷走,一定是他自己把剑留下的。”
然后他结结巴巴道:“俺,俺说完了。”
见天余毫无反应,李辰站了起来。
“我认为凶手是青荷。”李辰看向惊恐的青荷道:“她离温小姐最近接触的最多,也是她第一个发现温小姐死亡,她才是嫌疑最大的人。”
青荷攥紧手帕反问:“小姐死了我也会被处死,我有什么理由害死小姐。”
李辰做思考状摩挲着下巴:“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到。只是一个猜测,青荷姑娘不必这么紧张。”
青荷不安的攥着手帕瞪着李辰。
第四位是凶器的主人天余。
相比众人的交锋,他似乎并不在意凶手是谁,语气平静似乎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般:“温絮不是我杀的,但如果你们需要一个人死,也可以杀了我。”
这句话似乎坐实了他是凶手的可能。
下一个是赵三娘,她的话直指月亮:“凶手是你,你的年龄与外表确实极具欺骗性,要不是我当年在春风楼练过闻香便要被你骗了去。青荷与温絮身上的香都出自你手,这香中含有放大人情绪的草药,对习武之人来说没用,但对普通人效果极好,若是心智不坚定还会产生幻觉。”
月亮语气无辜道:“掌柜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月亮听不懂,这些香料配方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月亮只是照做,不知道什么幻觉。”
赵三娘显然不信她的鬼话,一个十二岁小女孩,能从坐姿站姿判断对方是否习武,若说她不懂香只是凑巧,简直是世上最拙劣的笑话。
青荷慢慢站起来,颤抖着指向天余:“是他,一定是他杀了小姐。快杀了他!”
眼见青荷陷入癫狂状态,南宫玉无奈的摁下她坐回座位,随后开口:“各位恕南某愚笨,我不知谁是凶手,也不愿随意揣测他人,我弃权。”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位——司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