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大结局 医院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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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赵玉真立在门口，看着病床边的人道。
“人没什么大事，伤口感染，吸了些毒烟，过几个小时就醒了。”
“奇了怪了，躺这的居然不是你而是他。”赵玉真摸了摸下巴，阴阳怪气道，“还以为今天要进去给你收尸，没想到还活着。”
“真是福大命大。”
沈时乔盯着面色苍白的程忱，脑海里闪过在火场里看见的场面，出声道：“他还真是个不怕死的，那么大的火也敢往里闯。”
说完，他转身出了病房。
透明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江荆雪握着程忱一只手，视线落在肩头缠绕的纱布上，那地方伤口很严重，渗着星星点点血迹。
江荆雪对徐延说：“告诉医生别让他留疤。”
徐延点头：“是老板。”
赵玉真挑下眉，走到走廊长椅挨着沈时乔坐下，翘起二郎腿道：“他自己的全身疤都不在意，这会儿这么在乎程忱身上巴掌大的口子。”
沈时乔闭着眼，脸上盖了一张报纸：“你也不看这伤是怎么来的，估计心疼了。”
“戚倞棠是怎么回事？”赵玉真问。
刚把人从火里救出来，那一头，就传来戚倞棠跳河自杀的消息。
赵玉真得知放火的人是戚倞棠震惊万分，更令他震惊的是，戚倞棠居然跟六年前的车祸有牵扯，还是周安越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时乔说：“他也是个不怕死的，我捞完火里的，又捞水里的。”
“他想死了一了百了，江方意哪有那么容易不答应。”
夕阳落山，金光斜射入窗户，病房空荡无人。
程忱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思绪逐渐收拢，偏头看向门口。
下一刻，方圆从门外进来，脸上带着微笑。
“程先生你醒了。”
程忱掀了下眼皮，似乎有话要说，却迟迟没开口，方圆走到他身边告诉他。
“老板没事，他目前还在手术期间，不能在京市久留，临走前来看过你，叫你好好休息。”
她将一份重新修订过的协议递给程忱，开口道：“根据你的要求，上面的内容被重新更改过。”
方圆来御苑那天，程忱叫她删除掉关于固定资产和股份转让的相关内容，换而言之，江荆雪给他的房子和钱，他基本上没要，最终只保留了关于御苑那条。
“您是要现在签吗？”方圆问。
“可以。”
程忱在协议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不管如何，他和江荆雪都没有必要继续这段关系。
方圆收好文件，看着程忱开口：“老板说请等他回来。”
程忱看向窗外的落日，点头答应。
“好。”
章平遥得知程忱受伤，了解大致情况后，跟剧组协商将拍摄时间向后推迟了半个月。
程忱出院后没有留在御苑，搬到了公司安排的住处，空间不大。
他不喜欢太大的地方，独自一人待着会显得很空旷。
新家没住几天，程忱很快进组了，跟他一起进组的是章平遥。
宋明阳筹备婚礼，跟公司请了一个月假期。
程忱进组那天，他提前把喜糖交到程忱手上，叮嘱程忱这部戏好好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沾点喜气，好好拍戏，争取这部戏能拿个奖回来。”
章平遥对此表示：“他现在还年轻，路长着，一步一步慢慢来，拿奖哪有这么容易？”
程忱新戏还没拍，得奖的概率不大，没几天网上传出一个好消息。
三年一届的音乐盛典WOM公布奖项，他之前帮张迁遥和陆长希写的《刺鱼》，拿了最佳作曲奖。
获奖名单没有匿名，赫然贴着程忱的名字。他当天并未到现场领奖，奖杯由张迁遥代领，本人在剧组加班加点拍戏。
电影名叫《回声》，题材跟无间道有关。程忱演一名潜伏在某个犯罪团伙里的卧底，因为一次行动失败，身份面临暴露风险，想回归组织，接头人却成通缉犯。
这次剧组的演员不多，但来的全是有名有姓的人，周沂湘也在里面客串。
周文给他的本子不厚，但经不住他让编剧反复改戏，有时一场戏拍完，过几天废掉不要了，重新拍别的版本。
电影八月中旬开机，杀青是来年的二月，程忱在回声剧组将近待了半年。
临近除夕，气温下降严重，迟迟没有降雪。
周小山在片场瑟瑟发抖，手僵得不行，见导演喊咔，连忙将羽绒服和保温杯递给程忱。
她小声吐槽道：“终于结束了，周导十年不拍戏，一拍就拍大半年。”
程忱拧开保温杯，垂眸道：“是很久了。”
周小山说：“程哥，你今年过年要是不回蓉城，就在京市跟我们一起吧。”
“魏书今年也不回去，他要留在京市备考。”
“好。”程忱答应了。
不过在年前，他还是先回了一趟蓉城。
看过赵玉兰，他提着酒去见了师父，去的时候小院现在只有徐寄秋一人。
徐寄秋见程忱来了很高兴，拉着他的手告诉他。
“你师娘手术很成功，我在家里守着，她儿子闺女陪在身边照顾，后天就一起从京市回来了。”
徐寄秋的儿子从国外回来，本来打算带梁玟出国，程忱给他们介绍了京市的医院，治疗效果很好。
程忱问：“怎么剃了头发？”
徐寄秋摸了摸脑袋，笑道：“之前的头发全白了，光头显年轻。”
程忱离开时，徐寄秋给他塞了红包。
“你现在一个人，梁玟之前想你跟我们一起过年，我估摸你也不习惯，但师父的红包不能不给。”
程忱收下了红包。
“谢谢师父。”
等徐寄秋进屋，瞧见桌上放了一个牛皮信封。他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现金，以及一张纸条，上面的字很漂亮。
—师父，新年快乐。
冬天街上人不多，梧桐树叶几乎落得精光，程忱戴着口罩进吉他店时，宋自生在修乐器，见他来了起身关上店门，挂上歇业的牌子。
他认真看过程忱带来的歌，两人讨论了很久，大部分歌他都提出了相关意见，除了最后一首。
“这首歌很漂亮，你应该也不需要我给你意见。”
程忱说：“它是送人的。”
宋自生听后说了一句：“是那天在外面等你的人吧。”
程忱：“嗯。”
宋自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出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程忱回答：“一年半前。”
宋自生听后，交给他一张照片。
“他可能认识你更早。”
看清照片的人后，程忱神色怔住了，他当然不会认不出，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宋自生喜欢拍摄，店里墙上挂了很多照片，程忱的照片很适合挂在墙上当装饰，吸引客人，这照片是他高考前拍的。
程忱闭上眼，莫名想起了一些画面：“他在店里买了一把吉他。”
“他不止买了一把。”
宋自生对那位客人印象很深刻，他告诉程忱。
“你不在的时候，他还来过一次，买下了另外一把，却没有带走，让我送给你，不用提他。”
那把吉他被宋自生当礼物送给了程忱，后来断了弦，又修了一遍。
“他说你弹的曲子不错。”
程忱捏紧指头，开口道：“我知道了。”
他想起了北楼四楼上展柜里的那把吉他，很新，跟一堆奖杯放在一起，程忱帮他挑的。
年前，张迁遥首场演唱会在京市举办，专门邀请了程忱观看。
灯光闪耀下，场馆内坐满了听众，张迁遥站在台上拿着话筒。
“欢迎大家来到张迁遥的演唱会，在这里非常感激各位的支持和陪伴。”
说完他放下话筒，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首场演唱会，我还邀请了一位好朋友，谢谢他的到来。”
镜头切到了观众席的角落，大屏幕赫然出现了一位戴口罩的年轻人，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挥了挥手上白色灯光棒，摘下口罩礼貌微笑。
工作人员给程忱递了一个话筒，他对着话筒说：“大家好。”
现场听众看着屏幕上挑不出毛病的脸愣了几秒，突然发出激动尖叫。
“啊——”
“真的来了，是程忱！”
大部分到演唱会的人知道张迁遥跟程忱关系不错，但没想到程忱真的会来，除了拍戏，他完全没有其他活动。
晚上程忱粉丝从网上得知消息哭嚎一片。
【早知他来我就去了】
【我的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现在通知是不是太晚了】
【他下次还去吗，我蹲蹲票】
【你蹲我也蹲，一个萝卜一个坑】
有人踢了他们一脚。
【CC开直播了】
消息一出，众人纷纷涌进了直播间，只看见了一双骨节分明的白手。
程忱似乎在变魔术，他手里捏着一枚硬币，握紧又摊开，变成了两枚，最后两枚都消失了。
直播间的观众沉默观看，弹幕却一条没少。
【CC是在表演才艺吗？】
【手速好快，完全看不见破绽。】
【还有其他魔术吗】
程忱回答了上面的弹幕。
“有。”
他拿出了一副扑克牌，在手里流畅地洗了几遍，展开给所有人看，每张牌的顺序完全混乱无序。
他将牌倒扣在桌面上，随手摸了一张，是红心J，紧接着又摸起一张，翻过来是黑桃J。
最后不同花色J整齐摆在桌上。
有人问：【这也是魔术吗？】
【这种怎么演，靠记忆力的吧】
有人试探道：【程哥，我想翻红心Q】
程忱：“好。”
他翻开最左侧一张牌，翻开赫然是红心Q，接着又把其他的Q也依次翻了出来。
众人见状，又报了其他数字。
大部分全程目瞪口呆看完牌，也有人完全没看，注意力全在程忱的手上，漂亮的腕骨上挂着一串纯黑的佛珠。
【程哥手上的佛珠好特别，开过光吧，家里人送的吗】
程忱回复：“差不多。”
【肯定是希望你平安平安】
程忱笑了一下：“谢谢。”
最后五十四张被翻了五十二张，程忱剩余两张搓开，赫然是一对Joker。
“新年快乐。”
京市的雪来得特别晚，飘落在除夕那天。
周安越坐在椅子上，看着隔了一道玻璃的人，挑眉道：“这是好了？”
“还行。”
两人静静坐了很久，相互都没出声，周安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沉默道：“你来就是为了跟我干瞪眼。”
“跟你没什么说的，但总要来看看。”
周安越冷笑一声：“看够了吗，可以走了。”
“很讨厌我？”
周安越无语道：“你觉得呢？”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许久后悄然离开，周安越正要起身，看见了身穿旗袍的女人。
窗外烟花绽放，餐桌上摆着数道菜，众人围坐在一起。
宋明阳举起手里的酒杯，开口道：“难得聚在一起，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都越来越好，平安顺利，心想事成。”
周小山说：“章姐有什么话说？”
章平遥笑着道：“我能说什么，你们都好好的就行，新年快乐。”
程忱安静吃饭，听着其他人说话没有插嘴。
九点半，程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看见秦弦礼发来的消息。
【我舅舅回来了】
室内众人在说说笑笑，程忱跟宋明阳打了声招呼，拿着衣服起身下楼。
他和宋明阳住的地方非常近，十几分钟的距离，步行就能回去。
天很黑，纷纷扬扬的雪花坠下，在半空刺眼，落在公路上又消失不见。
程忱行走在路边，摸出羽绒服兜里的电话，才下拉到联系人，身后响起了宋明阳的声音。
“差点忘了，你嫂子让我给你留一盒饺子，虾仁的。”
他气息不匀，手里拎着一个盒子，说：“拿着吧。”
程忱接过饺子，点头道：“谢谢。”
宋明阳笑了一下，摆手道：“客气什么，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程忱：“好。”
脚步声渐远，程忱看了眼手上的饭盒，将手机揣进兜里往前走。
走了几步，兜里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宋明阳的消息。
【时间一晃，过得可真快，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一辆特别贵的车，记得以前希望你也能坐上来着】
程忱随意扫了一眼，正要回复，突然莫名顿住，一滴雪花突然落在他的手背上，程忱眼睫颤了颤，转身回头看去。
风雪里出现一道人影，朝他走来，不知为何，他的心头一热，眼前渐渐生出雾气。
万物在某一刻安静无声，停在了雪里。
“怎么不说话？”
江荆雪走到程忱面前，牵住了他的手，程忱低头看着被扣住的食指。
“眼里进沙子了。”
他声音很轻，清透中带着淡淡的哑意，江荆雪笑了一声。
程忱问：“之前的话还算数？”
江荆雪没有出声，他看着程忱的脸，许久才道：“你答应就算数。”
“现在要答应？”
“要。”
除夕的雪下得很大，江家老宅的梅花枝头上堆了厚厚一层雪。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院中，迟迟不见人来，开口道：“方意今天不是要回来？”
“这么久了也不见人影子。”
戚落山手里折了一枝梅，淡声道：“他又不是一个人回来，还带了个人。”
老夫人安静一阵，开口道：“这么久，也是时候了。”
冷风吹过，长廊飘雪。
江荆雪牵着程忱的手，在回廊穿行，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开口道：“要不要我背你？”
程忱拒绝了：“会压到腿。”
江荆雪盯着他道：“也不是没压过。”
程忱沉默不语，江荆雪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好像欠了我一样东西。”
话音刚落，程忱的脸颊湿了，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江荆雪的眼睛忍不住道。
“给你写了一首歌。”
“叫什么？”江荆雪问。
程忱说：“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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