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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狗随主人 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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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小孩”,何似不知道,莫渊却听的一清二楚。
池鱼微微一笑,平时心狠手辣的,现在来说何砚只是个小孩,她踮起脚,在莫渊阴森的眼神下揉了揉他的脑袋,“拜托,谁还不是个小孩。”
莫渊依旧像只凶狠的狼一样盯着她,池鱼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怕,甚至凑上前打趣,“况且,你比何砚气性还大。”
他不自在地躲开池鱼亮晶晶的眼,憋屈地发狠,“闭嘴。”
“又没说错”,池鱼偏在他面前摇头晃脑地刷存在感,像只小兔子似的跳来跳去,遭了莫渊一记白眼。
“还想不想吃饭了,不吃就去拔草”,莫渊别过脸躲她,池鱼急忙坐好,“吃,当然吃,饿死我了,我要吃三大碗。”
“我又没克扣你的饭”,莫渊瞧着她饿死鬼投胎一样的狼吞虎咽。
池鱼给自己舀了碗汤,见莫渊一直盯着自己,默默放到了他面前,拿了个新碗,撇撇嘴,“是没克扣,可你这苦瓜脸,看着吃饭都没胃口。”
莫渊的脸瞬间黑了,又想到她说自己是苦瓜脸,一时之间面部表情很是崎岖,咬牙切齿地喊,“池鱼”,等池鱼看过来才接着道,“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池鱼喝了口汤,低着头不敢再吭声,老虎头上拔毛这事,还是该点到为止。
却见莫渊还没吃几口,放下碗往楼上走,池鱼稍稍抬眼,“你不吃了么?”
莫渊脚步顿了下,眉梢扬着,仿佛春风拂面,算她还有良心,知道关心自己。
他故作矜持,“嗯,怎么了?”
原本以为会听到“你多吃一点嘛”这种话,却听见池鱼贱兮兮的声音,“你吃饱了也别闲着,去把院子里的草拔了呗。”
“池!鱼!”
池鱼吓得双手举起,委屈巴巴,“你不拔就不拔嘛,那么大声音干嘛,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呼出口气。
莫渊迟早要被她气死,本来都打算放过她了,现在是彻底恼了,“刘妈,把饭菜撤了,去院子里监督池小姐拔草。”
池鱼眼看着刘姨对着她露出个抱歉的表情,桌上的菜迅速消失,池鱼护着这边漏了那边,最后啥也没留下,“莫渊,你这人心眼忒小。”
莫渊心情大好,凝视着池鱼,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来,“哦。”
刘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池小姐,您看…”
不是,来真的呀。莫渊头也不回地吩咐,“拔不完今晚就别吃饭了。”
她早就知道莫渊这人不能处,她可是才帮了他,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么。
咚咚。
“进来”,莫渊望了眼窗外,只见池鱼一手撑着腰,一手抹着额头上的汗,小嘴张合,他轻笑一声,又在骂他吧。
刘姨把果汁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莫渊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这…”刘姨沉默良久,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现在这种程度的惩罚也够了,他还等着刘姨主动提起呢,便再次鼓励,“说就是了。”
刘姨绞着手,腰弯得更低了些,心虚极了,“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莫渊气定神闲,早已想好,刘姨一提池鱼拔草有多辛苦,他就为难地让池鱼进屋吹空调。
“就是池小姐把花园里的花都拔光了”,只见刘姨目不斜视,迅速地说完一句话。
莫渊还以为是刘姨说得太快,他幻听了,“你再说一遍。”
刘姨吓坏了,哆嗦着提议,“要不您自己去花园看看”,让她再说一遍,她可没池小姐那种胆子。
池鱼吭哧吭哧地把花剪下来,太阳也不晒了,腰也不疼了,心情也舒畅了,听到脚步声,她背着身喊,“刘姨,快帮我再拿个花瓶过来。”
不一会手边递来一个花瓶,池鱼直起身,“谢谢刘姨”,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莫渊看着她把手里的花往身后藏,不算太嚣张,还知道背着他。
刘姨站在不远处,惶恐地朝着池鱼挥了挥手。
她露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不是,我是说这烈日高悬,这乡野之地,莫大少爷就该坐在客厅里,等小女子把花捧到你面前呀”,池鱼从身后捧出一束花举到两人中间,笑眯眯地问,“漂不漂亮。”
莫渊盯着池鱼呆住,好一会才别扭地把花撇开,“丑死了”,又补一刀,“和你一样丑。”
池鱼瞪着他,默默地把花移回身后,莫渊手长,从她耳边擦着过去,轻易就把花拿到手,又问,“客厅那些花都是你摆的。”
“对啊”,被莫渊说过一回丑,池鱼有些恹恹。
莫渊板着脸,“叫你拔草,你把花拔了。”
“哦”,池鱼不耐烦他的话,胡搅蛮缠起来,“那草摆在客厅又不好看。”
莫渊哼了声,扬了扬手里的话,“赃物上缴”,又警告她,“不许再拔了”,再拔下去花园都要被拔秃了。
刘姨为难地守在一旁,“池小姐…”
“哎呀,你刚刚也听见了,是莫渊叫我别拔了。”
刘姨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想想也是,少爷只说别拔了,也没说别拔什么,池小姐钻了这个空子他也没法问罪。
“莫渊,你开门”,池鱼站在门口喊。
没一会莫渊就不耐烦地拉开了门,“别烦我。”
池鱼摆摆手,“你别乱讲,我是在完成工作。”
莫渊靠着门等她的下文,女孩狡黠一笑,蹲下身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扔了进去,顺便把莫渊也推了进去,拉着门把手不让里头的人出来。
“池!鱼!”
“莫渊,你脾气太臭了,就该和小动物多相处。”
这可是池鱼昨晚查了一晚上的攻略想出来的办法,小动物有疗愈人心的作用,尤其是可爱又黏人的小狗。
脚边小狗费力地翻身,莫渊见状好心地把它提起来,没成想小狗瞬间炸毛,两腿一蹬,躲到了离莫渊最远的地方。
“艹,真是狗随主人”,他骂了句。
正好这时池鱼松了把手,莫渊只见池鱼瞬间消失在转角的背影,一不留神,脚边一团小东西闪电般窜出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心情,好像更差了呢。
池鱼逃到楼下,正扶着扶手探头观察楼上的情况,就见一个小东西跌跌撞撞的冲下来,堪称逃命。
池鱼张开手,小狗一个跳跃扑进她怀里,在她怀里发抖。
“没出息”,池鱼唾骂一声,却见转角处莫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森然,她吓得抖了下,差点把手里的狗抛了出去。
随后楼上传来关门的巨响。
池鱼把小狗放在楼梯上做好,她坐在小狗旁边,决定和小狗谈谈心。
她一下下温柔地抚摸小狗,“小狗呀小狗,你是世间最勇敢的勇士,你乖乖回去好不好。”
小狗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嫌弃地把她的手抖开,转头定定地看着池鱼。
池鱼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没那么可怕对不对?”
“我送你回去吧。”
小狗“汪汪”两声,池鱼莫名觉得它的目光很幽怨,仿佛在说,“你自己怎么不去?”
最后池鱼以武力镇压,压着小狗扔进了莫渊房里,几秒后小狗在房间里哀嚎地拍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又过了会,一道闪电在楼梯上横冲直撞,最后精准地扑进池鱼怀里,站在楼梯上的某人眼神更加幽怨。
于是一整个下午,小狗在鬼门关走了无数次,又逃出来无数次,小小年纪的它,承受了太多它不该承受的。
后面小狗一到莫渊门口就跑,池鱼很有心机地装了盆狗粮塞到莫渊房里,小狗屈辱地自己走了进去。
莫渊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桌沿,和小狗大眼瞪小眼,小狗彻底累了,炸了下毛摆烂地躺在莫渊的房间。
莫渊把狗捞起来揉了两下,眼神柔和,声音也温柔磁性,说出的话却格外反派,“小家伙,再跑呀。”
小狗窝在莫渊怀里翻了个白眼,安详地睡了,它是狗没错,但这两个人里至少有两个人是狗。
池鱼蹲在门外把守,就等小狗跑出来一把擒住,再送给莫渊邀功,只是这次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它跑出来。
“莫渊,小狗还好么?”她隔着门小小声问。
莫渊声音低沉,“睡着了。”
“哦,它没再闹了吧”,池鱼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莫渊揉着怀里的狗,心也软了几分,“闹了会就没闹了。”
池鱼点点头,“那就好。”
她又想到莫渊对着小狗幽怨的眼神,关心了句,“那你喜不喜欢小狗嘛?”
莫渊正对着小狗笑得荡漾,忽然反应过来,把小狗轻轻地丢在沙发上。
门忽然被扯开,靠在门上的池鱼摔进房间,不解地看着莫渊,莫渊面色如水,看不出什么表情,木着脸说,“烦死了,这玩意再跑进来我就从窗户扔出去。”
“莫渊,你是不是瞎呀,小狗明明那么可爱。”
莫渊提起小狗就要扔给池鱼,池鱼吓得双手合十,滑稽地做了个请求的动作,扁扁嘴,“你看闪电都跑了一天了好不容易安静会,就不能让它在你这睡一小会会么?”
“不能”,莫渊说着狠话,动作却轻了不少,把闪电放回了沙发上。
他没好气地警告,“它一醒你就给我拿走。”